? 第二天,一行三人赶到蚂蛄寨,苗女阿梨的房子并不在寨内,而是在离寨子有数百米的山腰,这是一个两层的房子,大部分是木结构,砖石为基,盖着青黑小瓦,屋侧几株大树,将房子掩映其下。
“得苟,这两位是外地来的贵客,想找阿梨,买些野生灵芝之类的药材,不知有没有?”杜校长问到,苗族是一个“有长少,无尊卑”的民族。接物待人只依“长少”辈份施礼,不以“贫富”贵贱取人。“得苟”是苗语称谓,相当于通常所说的大妹子之类的,杜校长回头向孙老两人介绍面前这位苗家阿姨的身份,此位是阿梨的母亲。
在回校的路上,柳致知向杜校长打听阿梨的情况,阿梨名叫黎梨,居然大学毕业,虽然是一般大学,在此处已是极其罕见,毕业后在城市工作一段时间,不知为何,便又回来,以采药为生,她的药材很出名,经常能得到名贵的野生药材,别的采药人不知她是如何做到。
学校条件比较艰苦,柳致知在杜校长家中带伙,他是一个志愿者,但又同时是基金会派驻此处的监管人员,并不需要当地教育部门发工资,而由基金会付薪水,虽不高,柳致知并不缺钱,他是一个练武之人,营养上必须能跟上,不然身体受不了,所以掏钱请杜师娘每天都买肉。
好在现在是夏天,学校不远处一条山溪,从山上而下,在学校下方不远处树影掩盖中形成一个小石潭,水很清,柳致知大多数时候干脆在其中游泳,然后将身体擦干,算是洗澡。
清淡的日子对柳致知却如鱼得水,他每天早晨天不亮起身,开始练武,然后看看瓦木匠师傅修理校舍,和师傅们吹吹牛,很快就和当地人混熟,闲来在山上转转,也结识几个采药的师傅,有时也跟在他们身边,看他们如何采药,不知不觉中,对许多药材习性熟悉了,也了解这些药材如何泡制。
这些日子来,柳致知感觉自己身手有不少进步,也喜欢上了这里的单调平和的生活,却接到一个电话,是程振前打过来的,说开车来接他,到最近一个小镇上玩。
今天并不是赶集之日,一辆吉普车开进了镇子,找了一个地方停了下来,柳致知和程振前下了车,程振前向一个路人询问项大师刀铺怎么走。路人详细指了方向,两人顺着路人指点,转过了几个路口,看见一个店铺,并不大,门口牌上写着“项氏刀铺”。
两人进入了店铺之中,店中墙上挂着各种刀具,柜台之后坐着一位女子,后面传来打铁的声音,见两人进来,女子起身,两人问了一下,此女是项冶妻子,项冶在后院锻刀,她在前面看店。
程振前买了三把刀,除了苗刀和尖苗刀,还买了一把景颇长刀,项氏刀铺在刀剑界有一定的名声,出产的刀都是以传统方式炼制,锋利异常,正常碗口精细的毛竹一刀就能劈断,一般钢钉也能一刀削断。
程振前开车将柳致知送到麻家寨,和柳致知约定,找个时间入大山之中探险一番,到时打电话联系。
”,一刀抹喉,二刀刺胸,三刀后撩阴,做到一步两刀
这种刀法,纯粹一个快字,柳致知目前已入明劲,对武术理解不是一般武术爱好者所能比,他将刀法出刀进行了改进,本来那两种刀法并没有什么发劲要求,仅追求速度与每刀之间转换快捷,柳致知出刀则是以步带腰,以腰带刀,一步迈出,力从脚跟起,腰自然旋转,刀光几乎从腰间洒出,浑身整体之劲由脊柱微转中传入臂膀,自然到达刀锋,不仅刀速变快,力量也上升了许多。
柳致知收刀调息,刀法已成,这种刀法如入混战之中,可以说转眼间就能将周围敌人全部解决,不过柳致知并没有露出欣喜之色,反而皱眉,他感觉到刀法应该练成了,可是缺少一些东西,究竟缺什么?柳致知却不清楚。
学校开学在即,学校已焕然一新,教室中课桌凳整整齐齐,窗户上玻璃已全部装好,黑板也重新漆过,一些小学简单科学实验仪器药材也到位。
新学期,学生不用自带课桌凳,更令同学们兴奋的是,一节课下,每个学生一个煮鸡蛋,虽然还是自带饭盒蒸饭,每人饭盒中多了两块肉,这些是柳致知和孙老上学期见同学们黄豆蒸饭,特地在捐款划出一部分,每天给学生一个鸡蛋,一两肉,这一两肉用佐料腌制好后,直接放在饭盒中蒸,学校不过百十多学生,一天不过十来斤肉,此处物价也远低于申城,实际上并花不了多少钱。
柳致知虽不是教师出身,不过他的知识教这些小学生绰绰有余,从小学上到大学,每天听老师讲课,虽未尝过教育学,但也教得像模像样,转眼间一个月,到了国庆长假,本来柳致知准备回申城一趟,但程振前却约他到群山中探险,程振前国庆前已回家一趟。
程振前将车子放在麻家寨,背着一个大包和柳致知入山,先去了天坑,说实话,柳致知不想来此处,毕竟他在此杀了三人,尸体还在天坑底部,但也不好表现出来,程振前却兴趣勃勃,感叹自然地伟大。
睡袋,冲锋衣裤一套,内衣裤,干口粮,不锈钢茶杯碗,医药盒,雨衣,个人卫生用品,水壶,瑞士军刀,其他小物品若干,这些都装入背包中,最引人注目还带了一把钢弩,配有十支钢箭。
对于钢弩,柳致知很是好奇,问他从什么地方搞到的,程振前笑着告诉柳致知,上网去搜,几百元就搞定,他这把弩,配有瞄准镜,射程达100米,精准射程80米,不过六七百元。
“不用这么夸张吧!你带苗刀干什么?去和猛兽拼杀?”程振前夸张地说到。
听到柳致知如此回答,程振前有些哭笑不得,说:“你拿一千元买的收藏品作砍柴刀,真亏你想得起来!”
两人在天坑停了一会,欣赏了半晌,便向深山进发,开始尚有路,渐渐就没有了什么路,两人目前循着一条山溪向深山里走,倒不难走,在树荫之处,柳致知采了株黄精,他这两个月来,与采药人交往,并不是虚度。程振前则不认识,好在一路风光奇特,两人倒是大饱眼福。
柳致知点头,两人准备起身,却听到有声响,山中本来安静,两人所在之处,溪流平缓,并没有什么水声,不由得有些紧张,两人向声音来处望去,却是一名采药女子,柳致知一眼就认了出来,原来是她!
“原来是汉家柳阿哥,你怎么在这里?”阿梨有些意外,程振前有些发呆,深山之中,居然出现一位美丽的苗家妹子。
“很高兴认识到你,离离?离离原上草?”程振前有些迷惑,不确定地说到。
“是我想岔了,黎梨,很好听的名字,你太漂亮了,比网上流传的天仙妹妹强多了!”程振前赞美道。
“你们胆子真大,可谓无知者无谓,这是见血封喉树!”阿梨说到。
“也没有你们想象的那样恐怖,只要伤口不接触到树汁液,就没有事!”阿梨安慰两人,两人却如躲瘟神一样,立刻离树远远的。
到了竹林,时间已经十点半左右,程振前见一片毛竹,很是秀雅,心中一动,对柳致知说:“小柳,我们不如在这里休息一下,吃点东西?”
阿梨抬头看看太阳,想想也同意了,两人取出干粮之类,阿梨一见笑了,从篓中取出米,又用柴刀砍倒了一棵竹子,做起竹筒饭,两人一见,忙着拾柴打下手,更出乎两人意料的是,阿梨居然从竹篓当中取出一只野兔,也不知道阿梨是怎么猎到的,让柳致知到溪边剥皮洗净,然后从竹篓中取出一小袋盐,又在附近找了些植物,有些柳致知认识,如细细的野葱,撒在兔肉上面,在火上烤了起来,不一会,香味让两人直咽口水。
阿梨喝了一口,眉头一展:“这是药酒,里面有灵芝、蜂蜜,还有什么?”
“阿哥,你也厉害,不怪你上次买灵芝,这样用效果更好。”阿梨说着,向火堆中添了些柴,又加了些一种发白的茅草,一股淡淡地香味扩散开来。
“这是香茅,我们入山采药,或于山中过夜,经常采集一些,放在火中,燃烧之后,其味可以驱蚊虫蛇蚁之类,也能驱赶瘴气!”阿梨答到。
说话之间,竹筒饭好了,三筒饭,柳致知和程振前是第一次吃,实在好吃,有一股竹子天然地清香,两人这才发现,自己比起阿梨在山野之中相得远了,一边吃着,两人一边向阿梨讨教在山野之中如何生存。
两人目送阿梨走远,程振前叹到:“我自以为掌握了不少野外探险游的知识,比起阿梨起来差远了,她才是野外生存专家!”口气一转,对柳致知开玩笑说:“阿梨这么漂亮,是不是对她动心了,哥是有家庭的,要是再年轻十岁,没有成家,哥就追着不放,小柳,不要错过!”
“哈哈,都叫人家妹子了,你小子也不是省油的灯!”
两人在黄昏之前赶到了碉楼,碉楼是两楼,虽有些破败,但总的情况还不错,两人在树林中收集不少枯枝枯干,柳致知运刀如风,将柴劈好,程振前见柳致知真的将苗刀当柴刀用,不由摇头。
“程哥,你想家了吗?”
“程哥,你想嫂子,我却是孤家寡人,与家人关系不算好,不过家毕竟是家,落日楼头,家山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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