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吕战拍拍衣兜说:“可我出来匆忙没带银两。这样,待会儿就让瞿公公先帮我垫付着吧。”
“嘿,我说你小子懂不懂规矩哇。”护院怪声叫道:“你妈没教你什么叫规矩么?这出来身上不带银子,那你这两只脚能迈得进京城里哪扇大宅门哪?进哪扇门不要靠金银财宝或许丹券来敲门的?一看就知道你这小子是从乡下偏远地方来的,走走走,别挡着我八皇子府大门的道儿啦。”
这时瞿公公停好马车奔了过去,正见到护院在驱逐吕战,赶紧冲过去尖声质问他:“我说,小董你这是怎样回事儿?不是让你好好招呼这位大爷的么?茶也没上,椅子也没端。你怎样还对第一百八十章 初会八皇子他老人家指手画脚了呢?”
“是呀,瞿公公。”护院搔头说:“我这不是在按您的吩咐好好招呼他么?我也只向他要了二百两银子而已,可这小子装傻充楞,硬是没一点反应,我如今正想经验他哩。”
“经验你个头啊!”瞿公公挥起手掌狠狠地扇了那不开眼的护院两巴掌,对他咆哮道:“你妈没教你什么叫规矩么?你懂不懂规矩啊,我刚才让你乱收门包了么?我打死你这个没脑子的家伙。”
说着他对那小董“噼噼啪啪”一顿拳打脚踢,把这个锻骨境的护院揍得两眼发黑,口角喷血。待打过瘾之后他转身对吕战陪笑着说:“门房小的们不懂规矩,大爷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那护院如今总算知道眼前的吕战不是个往常角色。顾不上鼻血直流,一个劲地鞠躬作揖说:“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刚才言语冒犯了大老爷,还请大老爷饶过小的。”
“你们呀。”吕战摇摇头说:“你们好歹是在外人面前给八皇子殿下撑门面的家奴,怎样启齿闭口就是钱,仿佛这八皇子府就第一百八十章 初会八皇子是生在钱眼里一样。”
“是是是。”两人连连鞠躬,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小的从今往后一定改正错误。一切本着为民服务的准绳,站好门前的这第一班岗。”
在没到京城的时分,吕战曾经对这个全帝国最繁华的城市颇充满了憧憬。并且也多有耳闻当今这八皇子是众人称颂的仁义小人。
可是真待进入京师之后,他对此处的第一印象,竟是如此的黑暗荒唐。假设说外面的世界是以强凌弱的话,那么京城的世界更是把这种残酷的本质发挥到了极致,就连几个八皇子府里的小小家奴,都能表现出如此恃强凌弱的真如本性。
可想那些手握权柄的皇族权贵们,其嚣张无耻,罔顾生灵的嘴脸就更不用多说了。
这大楚帝国已出现大厦将倾的颓势,光从这京城遇到的一班主子的嘴脸,便已可窥见一斑了。而他吕战则是一个纯粹的武者,以修炼武道,不断提高实力为本身最大的愿望所在。自不屑于将这些龌鹾放在眼里。
这八皇子府位于大楚皇城东北方向约五里的地方,毗邻于繁华的朱雀大街。府内足有七百多间房舍,其间亭台水榭,湖光山色一应俱全。
这天入夜时分,八皇子殿下正在王府后花园的小镜湖畔。与十几名心腹心腹,以及几位宠妃围坐一堂,品味着当季珍贵的时鲜——松州的莘江刀鱼。
这莘江是大楚帝国境内的第一水系,由南向北贯串于整个帝国的全境。
“莘江刀鱼”是那莘江之中最出名的河鲜,这种鱼形似一把银色短刀状,肉质极端鲜美细腻。乃是王侯权贵们盘中的下品珍馐。而由于此鱼素常伏于江底最深邃之处,极难垂钓或许网捕,也只要每年的四月下旬,它们会溯江而上,到北方高原地带产卵,这时它们才会在较浅的水面现身,渔民们藉此时机才能捕获到一些,却也是产量稀少。所以这种鱼多半用于进贡京城,在官方是很难品味到这种珍稀美味的。
只见这八皇子殿下样貌儒雅,举止稳严重度,身上更没有那些皇族权贵子弟所惯有的骄横浮躁之气,所以在众多皇亲国戚之中,他是颇受普通官员和百姓们欢迎的一个。
当席坐陪的,除了八皇子殿下几个极为宠爱的妃子之外,还有多名皇子殿下的心腹党羽。
其中就有一名头戴羽冠,手摇一把超大号的白色牙骨描金漆扇的青年文士,此人便是八皇子麾下的第一谋士――秦白羽,据坊间传说他的才智谋略和武道修为只略略逊于当朝化劲境前期的国师大人,所以被八皇子殿下的党羽们私下抬举称为――“小国师”。
另外坐在席面靠前地位的四名心腹,也全都是步入化劲境的顶尖强者,这四人里有三名在京城各关键部门担任着高官厚职。此外还有一名身体雄壮,容颜气势汹汹地壮汉,则是八皇子府的内卫队长――铁横。
其时,席间正是耳热酒酣之际,忽见一名内侍太监小跑着离开八皇子殿下身边,禀报说:“启禀殿下,小瞿子报答说门口有位叫吕战的胆小鬼求见,听说其武道修为很是不错。”
“吕战?江湖上从未听说过有此号人物。”八皇子殿下回头看了那内侍太监一眼,口里还是问道:“此人入夜时分来拜访,说是有何急事么?”
“主子们问过了,好象并无急事。”
“并无急事那就让他在外堂候着吧。”八皇子殿下说:“待到本皇子这里和各位兄弟尽了兴,酒席散了之后,再思索见不见他也不迟。”
“是,殿下。”
内侍太监正要退下,旁边的小国师秦白羽顺口问了他一声:“这位叫吕战的是什么来头,他说了吗?”
“他说他是洪州司马大都督引荐来的。”
“什么。竟是司马刑戈推荐的人物?”
八皇子和秦白羽相互看了一眼,“是司马刑戈那老东西引荐来的嘛?”八皇子殿下面露忧色,立刻改变主意说:“快快把那吕战延请出去,不得怠慢。”
内侍太监赶紧应了一声,领命出去了。
八皇子殿下又令旁边的丫鬟添上一个席位,小国师秦白羽轻摇着他那把白色的漆扇,轻笑着说:“那司马刑戈素日里眼高于顶。普通人物很难入他的法眼,更是把洪州地界运营得仿佛铁桶普通滴水不漏。今儿里怎样会突然向我们八皇子府推荐来一个人才?这倒真是吊起属下的猎奇心了,不知司马大都督看得上眼并引荐过去的人物。到底是有着怎样的风采?”
坐在一旁的一名化劲境强者说:“依属下愚见,多半是司马都督看不上眼的东西,那老儿小气得紧。属下就不置信能入得了他法眼的人才,他会如此大度地送到京城来为我家主公效能?”
“那倒不一定哦。”八皇子殿下兴味盎然地说:“我跟司马刑戈结拜兄弟一场,深知他的性子。若是一个伟大之辈,他才没脸引荐给本皇子呢。这老东西自打当年与孤王联手在边境上和那大隋帝国一场大战之后,曾经足有十年没向谁引荐过任何人了,昔日里突然做如此推荐,想来只要两种能够:要么是他觉得此人定非池中之物,他本人难以驾驭,希望本皇子人尽其用能善待之;要么就是此人确有非常之处,并且野心也极大。司马老杀才怕其势大难制,不敢让其待在本人权利范围之内,所以推荐到孤王这里来,希望能代为收服之。”
秦白羽“哦”了一声,“若真是如殿下所说的那样。那么无论是从哪一点来看,此人倒真是一个令人刮目相看的存在啦。”
两人交谈的话语落入旁边的铁横耳中,让头脑复杂的他心里颇为不乐意,听八皇子殿下和小国师的口吻,似是还未见到那个叫吕战的家伙,便已非常等待了。这让他凭空生出一股争风吃醋的郁闷来。
堂上众化劲境强者正交谈间,吕战便在内侍太监的引领上去到了小镜湖边的明堂之中。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到这少年的身上,见他虽然身体雄壮,眼里神采奕奕,但是从表面上看,年岁却真是好生的年轻。
小国师秦白羽抢先问他:“有礼了,请问这位吕战兄弟往年贵庚几何?”
“有礼了,在下往年刚满十八。”
“只要十八岁?”众人交流了一个异常诧异的眼神,他们都是武道上的大行家,仅凭一个照面的察看,便已看出眼前的少年的确曾经臻达化劲境界。普通来说二十来岁进入化劲境的顶尖强者已属极为稀有了,哪一个不是惊天动地的人物。而象眼前这位未满二十,便已昂首踏入化劲境的,那更是史上绝无仅有的事情。
只一个十八岁即是化劲境强者这点,就勿须再多做议论了。
怪不得那司马刑戈也竭力引荐其来八皇子这边效能了,如此少年英雄,也只要皇族中武道修为和军理想力皆排在第一的八皇子殿下才有能够指挥得动吧。
八皇子殿下对吕战和颜阅色地说:“这位吕老弟既然是司马老哥引见来的,可曾带有他的公家书信?”
“有。”吕战把司马刑戈的那封信交给了八皇子。
八皇子展开信纸看了一遍,对旁边的秦白羽点点头:“的确是司马老哥的亲笔信函。”
秦白羽笑着指着本人对面的空席位说:“吕老弟快请坐下,一同尝尝刚运到的当季时鲜――莘江刀鱼,这东西在外面可不多见。”
吕战向八皇子殿下那里看了一眼。
八皇子殿下见状对他点点头说:“不必客气,请吕兄弟尽快入座吧。你是我司马老哥引见来的,本皇子与司马刑戈乃是八拜之交,他在这封信上称你是他的小友,那他的冤家就是本皇子的冤家,在这里也没那么多官场上和宫廷里的规矩,尽管放开怀抱就是。”
吕战谢过八皇子殿下,眉宇不惊地在那副空席位上端坐了上去。
只要那边铁横见状,心里愈加别扭,愈加吃醋了。他在八皇子殿下身边抛洒血汗打拼了许多年,好不容易方才挣得能与皇子殿下同席而坐,共饮美酒的时机。而这吕战不过是刚刚到来的新人,便得到这种超高规格的待遇,能不教他心下生忿,酸气滚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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