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月前--
两手打直撑在孙仲薇瘦削的肩膀两边,胳膊上肌肉隆起,汗液从头发缝流到脸颊顺些线条聚集在下巴处,洒落在四处。
郁邵庭眼睛充血直盯着身下早就昏睡过去的小女人,凌乱的海藻般长发铺在枕头四处,微微皱着眉侧脸鼻息下浅浅的出气,胸口带动锁骨处的一片骨骼和肌肤上下浮动。
长出一口气下床,意味深长的看了只露出肩膀的女人,小心地合上洗漱间的门不发出一点响动。
站在淋浴下郁邵庭全然没有了刚才的镇定,龇牙大力揉乱头发愤恨的一拳打在瓷砖上,就像这只手不是自己的,把全部的愤怒灌注到拳头。
无名的怒火顺着手部火辣辣的疼遍布全身,保持这个姿势很久,指关节处抽骨髓般的疼痛传到肩膀,再睁开眼睛,细小的血丝如毒刺一根根刺进瞳孔,恐怖至极。眼前闪过的一幕幕赫然取代了刚才的温存,在冷水彻头浇下之前从上到下摄人的冰冷已然遍布全身。
郁邵庭不知道他在冷水下淋了多长时间,只是最后沁入心脏的疼和冷让他连从浴室走动的力气都没有,明明被冷水浇了个透,他却越来越觉得身体燥热,不是生理上的需求而是大脑被火灼烧一般。
关了淋浴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很久,直到身体上的水珠全部干涸,发梢的水滴不再频繁滴下,这才拔开脚随意裹上浴巾。
人鱼线在暧昧的灯光下若隐若现,浴巾松垮垮挂在胯骨上,跨到浴室外第一刻暖风就铺天盖地笼罩住他,肆意在他周身徘徊,也就是因为这样浑身暖洋洋的,尤其一股暖风顺着腹部的线条钻入,他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此刻浴巾在他身上太多余。
低头瞥了眼浴巾,郁邵庭自嘲的咧起嘴角,现在这个样子与出卖色相又有何区别?
然而目光不自觉沿着床脚一路上移,整个人回暖后再看孙仲薇,再看她裸露在外的肌肤上斑斑点点的青紫痕迹,刚刚才被压下去的一幕幕再次浮上眼前,可以刻意第一次就也可以有第二次。
松开紧攥的手掌,好不容易连同杂糅的心情一起舒展开,郁邵庭一只膝盖跪在床边,两手撑在孙仲薇身后,屏住呼吸凑到孙仲薇侧脸,复杂的眼神凝视了她许久,几乎就要落下一吻,可在将要触碰到她的最后一刻猛然停住。
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次睁开眼睛时赫然全是决绝。
把许久不抽的半盒烟从柜子里拿出来,点烟抽了一口,转头一直注视着熟睡的女人,直到烟头熄灭在指尖,孙仲薇闻到烟味不舒服的吱咛两声继续睡过去,保持这样的姿势也不理会地上的烟灰。
起身去浴室再次洗了把脸,出来时被屋子里浓重的烟味惊到,突然想起孙仲薇闻不得烟味,几步走到窗边打开窗子,暗自懊恼怎么忘记她闻不得烟,一股冷风吹进来,吹醒了郁邵庭。
“这不就是我故意要呛醒她的吗?”
郁邵庭快要被他自己弄疯了,叱咤风云的郁二少何时这样为难过自己?
他凌乱的现站在窗边眯着眼睛没有表情的注视着孙仲薇,吹了许久冷风,才再次冷静下来。
临走前特意启动了家里一直闲置的智能报警系统,半开着房门站在那里最后一次凝重的看了孙仲薇一眼,嘭的一声大力关门毫不留恋的离开了。
半夜的街道除了偶尔一两辆汽车同郁邵庭一样驾车疾驰,陪着郁邵庭的就只剩下孤独的黄色路灯。
拨通一通电话,郁邵庭毫无温度的嗓子蹦出几个被冰冻透的字,“我是郁邵庭。”
对面传来稀疏的穿衣声音。
“半个小时后我在你家楼下等你。”
待到陈尘从楼上下来时,郁邵庭早已抽完车里备着的烟,百无聊奈的碾碎地上的烟头。
陈尘显然才刚从梦乡里出来,虽然睡衣外披着一件大衣,但整个人精神面貌不错,没有被郁邵庭打扰到。
陈尘站定在距离郁邵庭两米远的地方,裹紧衣服问道:“郁律师深夜找我有什么要紧事吗?”
“嗯,是很要紧的事……”
满不在乎的说着郁邵庭三两步走到陈尘面前抡起拳头一拳把他打翻在地,趁着陈尘暂时没有恢复过精神头郁邵庭顺势狠狠的朝侧着身体趴在地上的陈尘踩过去,大半夜被人从睡梦中叫醒又莫名挨了打,打人者不罢手依旧凶狠的殴打,任谁都会被带上一股火气。
陈尘捂着脸快速退开郁邵庭袭来的攻击,外套被郁邵庭恶意踩在脚下,陈尘干脆放弃外套,突然松开捂住已经肿起来的脸颊的手,转了转手腕朝打工了眼的郁邵庭脸上照乎过去,郁邵庭被陈尘突然的反击打破了嘴角,鲜血慢慢流了出来。
食指揩去血水,郁邵庭如地狱的阎罗浑身煞气骤起,本来高抬额手臂瞬间落下以一计勾拳击中陈尘腹部。
两人就这样互相殴打撕扯着,万世的仇人一般不给对方致命一击决不罢休。
……
陈尘那件外套已经被两人踩踏的不成样子,黑色的布料上脚印已经快要印满,身上的睡衣自衣领处被撕扯开来,胳膊,颧骨,脚踝处有多处擦伤和红肿。
虽然郁邵庭占了便宜可是也好不到哪去,嘴角本来凝固的血因为面部受到外力重击而再次裂开口子,输的一丝不苟的头发此时也凌乱不堪,左膝盖上有一枚鞋印。
陈尘明显受伤更多,体力不支,摇晃着站起来朝还要扑过来的郁邵庭吼道,“郁邵庭你疯了吗?”
郁邵庭没有理会扑过来却扑了个空被陈尘击中下巴,向后退去。
两人互相对峙,皆是青筋暴起,浑身挂彩,受了这一重击郁邵庭也咬破了舌头,皱着眉头狠厉的用黑洞一般的眼睛吃了似得看着陈尘,失态异常。
“郁邵庭你疯了!”
陈尘捂着腹部吃力的大声呵斥,“你个疯子大晚上跑过来就是为了挨打吗?我陈某做了什么对不起你郁邵庭的事了?”
腹部一阵阵绞痛让陈尘说不了几个字就大口喘气来缓解疼痛,明明是质问,这样问出来就像有什么把柄被郁邵庭捉住向他求情似得。
郁邵庭不出声,用眼神杀死陈尘一般继续喘着粗气等着陈尘继续说下去。
“你我进水不犯河水……”
“进水不犯河水?”这句话惹笑了郁邵庭,他冷笑道,“你自己干了什么不知廉耻的事你还不清楚吗?”更多小说搜九姐姐 jiujj.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