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鲜艳的红色绸布被风吹起,就像是飘在空中的一团燃烧的火焰。
它在空中翻卷着,被热流中的旋涡带到天空中,一位蛛人战士从它的身下惊慌失措的跑过去,沾在蛛人战士头话的眼睛一下子变得十分有神 采,扶着塔卡玛的手,轻巧地从椅子背上跳下来,走到我的面前,皱起可爱的小鼻子,在我身边转了一圈,看到我身上没有受什么伤,毫不客气地伸手捏着我的耳朵,将我从卡兰措的身上揪下来。
“喂喂喂,你还真打算赖在上面一辈子都不下来啊?”琪格雪白地贝.齿咬着嘴唇,那样子透着一股子妩媚的味道,那种刁蛮任性的样子,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上。
她是皇家魔法学院课堂上端庄的魔法药剂学讲师,她也是帝都魔法研究院实验室里疯狂做实验的魔法药剂学的知名学者,她是高贵的埃提亚联合王国里的公主,同时也是格林帝国第七顺位继承人威尔士王子的未婚妻,她有很多种身份,她可以在各种场合表现出不同的性格,但我知道哪些都不是她自己。
我对于她的记忆,依旧停留在最初见面的那一刻,那时候她身体纤细瘦弱,穿着一身普通长裙,我叫她小柴妞。
“哎呦,你下手可以轻点吗?小心我的耳朵被你拽掉了!”我故意表现出很痛的样子,并且叫得很大声,实际上她柔.软雪白的手,只是沾在我的耳边做做样子。
见我很知趣地配合她,她地嘴角扬起一抹得意地微笑。
这时候,卡兰措早一步钻进传送门中,她绝对不会在一旁观看我和琪格两人这样暧.昧的打闹。
站在一旁的蜥人侍女塔卡玛只知道站在一旁,好奇地望着我们,似乎不能理解我和琪格两人之间的这种互动,大概蜥人族里的年轻男女平时不会这样吧。
只有卡特琳娜会在一旁毫无顾忌地笑个不停:“咯咯!”
果然,现在她的胆子比以前大很多,居然敢当着琪格的面,笑出声来。
鲁卡和矮人战士柏恩德从后面走进来,柏恩德先是一怔,然后立刻很知趣地低下头飞快得跨进了传送门。
牛头人鲁卡反应则是没那么快,他惊讶地看了片刻,才无语地将一只大手遮在眼前,然后自言自语说道:“哦哦哦!我什么都没看见,柏恩德,你说是不是?喂,你倒是等等我啊,原来你可以跑得这么快,喂,等我……”
鲁卡边说边摸索着,走进传送门。
透过地下室:待会我自己就会知道的。
随后,柏恩德又很爽朗地大笑着说:这些土著人是天生的建筑工匠,他们对瓦匠活有很强的悟性。
他带着我穿过这片施工区域,我好奇地看着那些土著人,有板有眼地搬动着花岗岩石条,卖力地砌墙,心里就更加好奇柏恩德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柏恩德走到一位提着吊线,正在测量砌起来的墙壁是否垂直的年长土著人身边,那位中年土著人看到柏恩德出现,显得十分恭敬,竟然从怀里掏出一张羊皮纸,用生硬的帝国语,琐碎地问了柏恩德很多建筑方面的问题,然后两人又在这一段石洞布局上做了一些交流。
最后,柏恩德踮起脚拍着那位土著人的肩膀对他殷切叮嘱说:“地底洞穴里没有昼夜的划分,一定要按照时间沙漏,严格安排作息时间,要注重让劳工们休息,沙漏每填满一格,就要休息一小会儿,每填满六格就要准备进餐,填满十二格就要将沙漏翻转过来,所有劳工都要休息。”
那位中年土著人连连点头。
在这段岩洞工地边缘地带,支着几口大铁锅,下面烧着一段段边角木料,大铁锅里面熬着大麦粥,我可以闻到锅里飘出的麦香味,几位壮实的土著人妇女在用大木棍卖力的搅动着粥锅,里面浓稠的大麦粥飘出香甜的味道。
几个土著人孩子就蹲在大铁锅旁边,眼巴巴地看着那些土著妇女们熬粥,馋得口水都流淌在脚面上。
我看到那几口大锅中几乎都是大麦粥,周围也没有放置烤饼的货架,就诧异地问柏恩德:“为什么不给他们添一只猪腿什么的?煮一些肉粥来,这么稀的卖粥能顶什么饿?我留在仓库里的麦饼呢?”
这时候,柏恩德才搓着手,对我很得意地说:“吉嘉大人,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你恐怕绝对没办法想象,这些耶罗土著多么喜欢喝卖粥,可不是我不给他们野猪腿肉,是他们不愿意在卖粥里添加任何肉食。”
看到柏恩德没有直接告诉我,那些土著人卖力干活的理由,反而是带我看了他们单一的伙食。
我灵机一动,但是依旧有些不敢相信,试探着对柏恩德问:“你是说,这些人这么卖力的干活,就是为了能喝上一口卖粥?”
没想到柏恩德很明确地点点头,用手摸着大胡子说:“正是如此!”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心里想:难道这些土著人是素食主义者?
柏恩德又对我说道:“不过,吉嘉大人,有一件事我必须跟您提一下,虽然卡兰措告诉我,现在不是说这事儿的好时机,但是我想,作为辛柳谷的领主,您有权知道这些。”
我疑惑地看着柏恩德。
就听见他又说:“我们地底仓库里粮食支撑不了多久了,最多只能维持半个月。”
是了,我这才意识到,自己果然是把这件事忽略了,七百名土著人进入地底洞穴之后,我原本给兽人战士储备能吃上半年的粮食,同时要供养七百土著,粮食的消耗速度,一下子加快了六七倍,也就是说这些粮食只能维持月余,难怪这些土著人只能喝稀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