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胜扭头,望着完全被毁的装甲卡车,心疼到牙齿都发软了。这可是花了8万元买来的装甲卡车,一朝被毁就是过去几年的心血被毁于一旦。纵然心痛,但当王胜看到浑身冒火的装甲卡车附近还有属下没有离开时,心里更是急切。
“你们快离开那里,装甲车随时会爆炸!”趴在地上的王胜全力呐喊着,可是倒地不起的几位黑铳的佣兵本来就下肢或者上肢被烧成焦炭,痛苦的哀嚎都停不住,根本没有力气挪动身体。
然后,王胜的眼睛里反射出一方滔天的火光,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炸聋了他的听觉,翻腾而起的火焰蘑菇云完全填满了他眼里倒映的世界。浓密的黑烟翻卷过后,面前只剩一辆冒着熊熊火焰的通体炭黑的巨大车架。架在车着便将两条胳膊从行囊的背带下甩了出来,将行囊扔到了后方。安逸伸出手稳稳的将行囊接住,里面的七月立刻发出不小的骚动,叫唤着硬生生把行囊的口子顶了开,扭头出来,一双狐狸眼睛映射出吴奇仗刀的背影。
吴奇的背影与十只强化类人兽和毁灭巨像的狰狞面貌重叠,显得分外的孤独,唯有手掌心紧紧把持着的三尺冷铁,是他唯一的凭依。
长刀的刃锋静静地贴在地面上,不发出一点摩擦的噪声,好似一头伏地的猛虎,随时可发动骇人的攻势。
王胜也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用右手将跌在地上的hk416重新拿了起来,左手则隔着战术手套,擦去着沾在脸颊上的烟尘黑垢。他松了松双肩,像是活动筋骨的仪式,与此同时,眼睛里的对队友死亡的哀伤之意也被他一点点强行抹消。
王胜再度端起了hk416,摆开瞄准的架势,将准星套上了十只强化类人兽的其中一只。他的脸庞重归镇定,眼神 回复到淡漠的样子,只不过淡漠的深处,多了一分藏匿不住的仇恨。
“兄弟们,这是逃离巢穴的最后一战,把害怕恐惧的什么都抛掉,给老子端起武器战斗到最后一刻!赢了,老子就把卖二阶瘟疫种样本的钱全部分给你们!回基地喝最好的酒,干最辣的妞!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老大,不用你说,我们也会的!”刘副手呸出了嘴里的一口血痰,最用大的声音回了一句。他一米九高的强壮身躯站在王胜的后方,如山峦隆起的斜方肌彰显着他溢出身躯的力量感,向上勾起的嘴唇笑起来宛如野狼。
他没有称呼王胜为团长,而是最简单最原始的“老大”。
其他在装甲卡车的爆炸中活下来的黑铳佣兵,也纷纷站了起来举起手中的突击步枪,将最后的穿.甲弹.夹上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