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志盛带上了他使用多年的药匣子,上面的红十字符号已经斑驳陆离,白色油漆更是脱落的厉害,露出里面棕黄色的木体。
对于这个药箱,敖沐阳可是很熟悉,小时候他有什么头疼脑热,都会见到这个药箱。
因为是去市立医院这种大院,敖志盛准备的很认真,戴上了眼镜,也穿上了白大褂,白大褂上用红线绣着一行小字:协和医院浅滩公社培训班。
晚上海风森冷,海钓艇是敞篷的,这时候自然不能开,他直接开上了大龙头号,一艘大船乘风破浪向着市区港口驶去。
鹿执紫也陪同在旁,她提前去买了牛奶,敖沐阳和敖大国开船,她去船载厨房将牛奶加热,一人一杯来御寒。
到了码头,敖大国有些担心的说道:“龙头,这能成吗?大医院的医生肯定很忌讳让外来医生来自己地盘吧?”
敖沐阳道:“我们先去看看,老师要是有把握再说。”
他们打车赶到了医院,这会医院已经下班了,值班医生在办公室忙活,只有值班护士依旧步履匆匆。
名院就是名院,值班护士数量颇多,一层楼就有五六个姑娘在忙活。
敖志盛不常来市区,没多年没来过市立医院。
现在医院装潢的很现代化,到处都是摄像头、大小屏幕和自动服务机,乡村老大夫看的眼花缭乱,感叹道:“镇上医院能有这些先进东西就好了。”
敖沐阳轻车熟路找到了程德明所在病房,因为他到了晚上就会发烧,所以病房有专职护士在盯着。
看到有人到来,而且还有人穿着白大褂,护士立马警惕的堵住门:“你们干嘛的?”
敖沐阳道:“我是程先生的朋友,我们都是他的朋友,白天时候我来过,当时跟一位姓廖的美女护士聊了聊。”
护士依然警惕,说道:“你们要探望朋友的话,请明天再来,这是特殊护理病房,晚上不允许非医护人员进入。”
她的目光更多放在敖志盛的身上,市立医院每天会接大量重病病人,很多疾病即使是301这等道,“你们什么也别说了,大不了死马当活马医,这么些天了在医院也没看出问题来,我得试试其他渠道了。”
值班医生劝说不通,他紧急打了电话,将他们休息在家的主任给叫了回来。
这时候敖志盛拿出一张纸在上面写字,一笔一划,字迹潇洒端正,有一种跃出纸上的感觉,比起医院的鬼画符不知道高到哪里去。
他对程德明的助理说道:“这是一道汤剂,同志,你去街上找个中医店抓药就能治,注意蝉蜕这道药,必须得是陈年蝉蜕才行,我带了一些,你先拿去用。”
助理显然更相信市立医院,他没有去接药单,而是用迟疑的眼神 看着值班医生。
程德明急了:“小杜你搞什么?拿着呀,按照老先生的吩咐去做呀!”
值班医生这里也很着急,他绝不允许自己的病人吃外面医生乱开的药,这是对病人的不负责!
可他说话没用,程德明为人极有主见,且他很有钱,医生不敢得罪他,只要值班医生说得多了,他就要出院。
终于,事情闹大了,科室主任亲自赶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