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命夫君,宋恪。

    正在皇城收拾行李,忽然连着打了几个喷嚏,他喜滋滋的笑着。

    定是轻儿想自己想的无法自拔。

    “王爷,端王想见您一面。”

    宋恪微勾的唇角逐渐冰封,宋延见他作甚。

    已快过冬,端王府更显萧瑟,高高的阁楼异常孤独的接受着冷风摧残。

    今日风大,阁楼窗户被吹的吱吱作响,宋延目不转睛的看着随风而动的画像。

    画像中的女子笑的温柔,面上尽是羞涩,眸中满是对未来的期许。

    可,落款的几行小字,字字诛心。

    吱——

    宋延看着逆光下的男人,扯了扯嘴角。

    “你来了。”

    “有事便说,本王没空与你多费口舌。”

    宋恪面色不耐,幽深的眸光紧盯着床榻上斜倚的人,冷意斐然。

    “许清霞在哪?”

    “不知。”

    宋恪不屑嗤笑,这是要替那个女人报仇?

    “你若要报仇不如直接自缢来的快。”

    宋恪不屑的话语让宋延心中一痛,他紧紧抿唇,拳心攒起。

    血珠点点溢出,小小的阁楼瞬间充斥着血腥味。

    “王爷思考的如何?”

    从阴暗处走出一个拿着权杖的黑衣蒙面男,裸露在外的眼如鹰般犀利,头上发丝像一堆枯枝烂叶。

    浑身充斥着腐烂之意。

    “帮本王找一个人,许清霞。”

    宋延眸中闪烁着嗜血光芒,手腕处的伤又开始隐隐作痛。

    “王爷要小心,接筋还未完成,不可用力。”

    黑衣人满意看着宋延的举动,将手中药粉放在桌上。

    “合作愉快。”

    眯起的眼中尽是邪恶,轻敲权杖,飞身出了阁楼,消失在天际。

    宋延看着黑黑的瓶子,没有丝毫犹豫,将瓶中药水一饮而尽。

    通山县。

    坐在床榻上的王花凤看着自己肚子上一片乌黑越想越气,趁着夜色,披上衣服悄悄地出了家门……

    寂静的夜,宋轻被一阵打砸的声音吵醒,迷蒙着双眼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难道王花凤又来了?她还让不让人安生了。

    “老大,这有一只鸡。”一个尖嘴猴腮的混混指着鸡窝大喊。

    “快把屋里的东西都给爷拿出来!”

    被称为大哥的人指着院中的暗四大吼道。

    “大、大哥,跟、跟他废话啥,揍、揍他!”

    这结结巴巴的是个什么鬼东西?宋轻彻底清醒,敢这板子指着小四真是……

    “喂。”

    闻言,院中嚣张的几个混混回头,一看是个貌若天仙的小娘子,顿时面露淫光。

    “小四,你睡觉去,这交给我。”

    “是。”

    宋轻将外衣潇洒一扔,做起热身运动,人畜无害的脸上扬起灿烂的笑容,冲着领头那人勾勾手指。

    “呦,小娘子竟这般主动,快让哥几个快活快活~”

    那人将手中棍子扔掉,搓着手痴痴的往她身边去。

    今天他这是要有艳遇?

    宋轻一个高抬腿夹杂着丝丝内力,直接将那混混头领踹飞,那人将院墙生生砸出一个洞,浑身剧痛。

    还没反应过来,脸上紧接着就挨了一拳头,眼睛顿时一片乌黑。

    “嗷—嗷!”头领疼的大喊,双手抱头,像在岸上搁浅的鱼一样翻腾个不停,躲着宋轻的拳打脚踢。

    “老、老大!”

    “呀—”一人挥着棍子就往叶子依头上打来,叶子依微微侧身,狠狠出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踹那人小腿。

    那人直挺挺的摔在地上,荡起阵阵尘土,一颗大门牙嘣飞,血糊一脸,惨叫都没发出一声便晕死过去。

    手中棍子随之落下,刚好砸到在一直在地上扑腾的混混头领的下体。

    “嗷——”

    混混头领又是一阵鬼哭狼嚎。

    剩下两人看到这一幕吓得两股一紧,默默后退。

    “你,你别过来,我的拳头可不长眼!”

    “哦?我的脚却长了眼。”

    宋轻人畜无害一般笑眯眯的盯着两人,助跑两步左腿稍屈,身体向左一百八十度旋转,猛出右腿朝面前的人狠狠一踹。

    “ 啊!”那人破布一样瞬间飞出,摔在自己老大身前,

    剩下的人慌张中下意识抬腿朝着宋轻踢去,下一秒他就后悔了。

    宋轻眸中满是戏谑,一手抓住他的左腿往后一拽,一手掐着他的脖子往下按,直接从空间召唤出板砖狠狠拍在他头上。

    “嗷——疼疼疼!”

    宋轻眸中泛着冷意,虽说她不愿与村妇计较,可也不是什么好脾气,将板砖扔在地上,左脚顺势踢向混混的右腿。

    “额啊——”

    布料破裂的声音,那人实打实的被迫劈了个一字马,捂着裆痛苦的蜷缩在地上。

    “说,为什么来我家找事儿。”

    “姑奶奶别打了,我说!”混混满脸是血,脸色苍白,无力的捂着裆。

    “是王花凤,她让我们趁晚上来抢东西,顺便糟蹋这户的女子……”

    宋轻将外衣穿上,看着院内横七竖八躺着的人,冲他们勾手。

    “过来。”

    “姑奶奶饶了我们吧!”

    几人吓的扑通跪在地上求饶,他们现在是真的怕这个疯女人,谁说是个弱不禁风的,这明明是个女夜叉。

    “别怕,我有事情交代你们做。”

    几人狐疑上前,待听到她交代的事情,顿时面如菜色。

    真狠啊!

    “能办好吗?”

    “能能!”

    夜色渐深,那混混四人一路急驰回了巷子,在昏暗的巷子中走走停停,犹豫不决的看着手中小包药粉。

    “大哥,咱真要干?”

    “废话,那姑奶奶咱可惹不起!”

    “唉,咱真给混混丢脸!”

    几人无奈叹气,悄声来到王花凤家后墙,扒着土院墙偷偷翻了进去...

    不多时。

    笃笃笃——

    阮府后院墙传来物体敲击墙面的声响。

    在床榻上盘坐着修习内力的宋轻睁开眼,抬手轻轻敲打后墙三下,手刚落下,传墙体又响起有节奏的敲打声。

    她勾起嘴角,王花凤,祝你睡个好觉……

    天微微亮。

    宋轻白纱复面,鬼魅的身影陡地出现在王花凤屋顶,迷蒙的清晨雾气中就这般慵懒的倚在青砖屋顶。

    王花凤面色苍白捂着肚子,拄着拐杖踉踉跄跄跑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