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既好气又好笑。

    她抱过雅莉奇,道:“你这个额娘心可够狠。”

    雅莉奇听不懂,只知道笑。

    安嫔一看她笑,顿时什么脾气也没了。

    她检查了下雅莉奇,见她衣服袜子鞋子都穿的好好的,没因为在地上爬松了,才放下心,对阮烟说道:“我是说她吗?我是想说你。”

    阮烟心里抱头。

    师傅别念了!!

    她果断认错,“姐姐,我错了!”

    安嫔:……

    她这回是真被气笑了。

    以前她觉得阮烟的脾气好,现在才知道有时候气起人来也是要命的。

    认错飞快,打死不改。

    “真知道错了?”

    安嫔故意拉下脸,来问道。

    阮烟连忙点头:“是,是,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改。”

    安嫔今儿个却不吃这套了。

    “你错哪儿了?”

    阮烟:完了,送命题来了。

    她朝玉棋看去,冲玉棋使了好几个眼神。

    巴望玉棋提醒一下她。

    玉棋想说汤圆,安嫔眼睛瞧了过来,玉棋忙闭上嘴巴,给阮烟一个您自求多福的眼神。

    阮烟:这回是真完了。

    她迟疑道:“是不是我吃太多汤圆的事?”

    昨天宴席上她就吃了一碗,回来后还吃,的确是有点多。

    “不是不让你吃,汤圆不好克化,吃多了夜里睡不好是一回事,你如今双身子,肚子又大,不是闹着玩的。”

    安嫔说道。

    阮烟乖巧点头,“我知道了,我以后不多吃了,我连山药枣泥糕也不吃了。”

    张德最近学了道新点心,山药枣泥糕松软可口,甜度适中,一块才不过围棋子大小,阮烟便爱上了这口。

    可这东西吃多占肚子,正经膳食就用不下。

    因此,这也是不许多吃的东西之一。

    “山药枣泥糕,哪里来的?”

    安嫔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阮烟:“……”

    言春低下头。

    娘娘,您这叫不打自招啊!

    在签下契书保证从此不再偷吃糕点酥糖等等东西以后,这件事总算是翻过篇。

    雅莉奇浑身是劲地动了小手小脚。

    安嫔脸上露出笑容,对阮烟道:“你且忍忍,再过三个月你就生了,到时候你想吃什么,我都由着你。”

    “况且,那时候你也搬走了。”

    说到这里,安嫔眼眸微垂,语气带着几分消沉。

    阮烟正要说什么,玉笔来通传,小钮钴禄姑娘来拜访了。

    “奴婢给善妃娘娘请安,给安嫔娘娘请安。”

    小钮钴禄氏风风火火地给阮烟和安嫔行了礼。

    阮烟看了眼眼眶还有些泛红的安嫔,笑道:“起来吧,姑娘这是来……”

    “奴婢是奉太皇太后的命令,给小格格送两匹缎子来。”

    小钮钴禄氏说道。

    她身后的同喜手里就捧着那两匹缎子。

    “太皇太后真是关心雅莉奇。”

    阮烟笑着寒暄,“这么冷的天,也难为姑娘来跑一趟,不如同本宫去后面喝喝茶。”

    她是见安嫔这会子不太方便见人,故而才这么说。

    安嫔果然没拒绝。

    小钮钴禄氏也是个会看眼色的。

    当下笑着答应了。

    缎子留在前面,小钮钴禄氏跟随阮烟去了东配殿。

    进了东配殿,小钮钴禄氏就被屋子里的摆设险些晃瞎了眼,倒不是说阮烟这屋子都是金灿灿的,而是她这屋子里的东西样样都是上等的好东西,万岁爷给的,安嫔给的,阮烟又是有自己品味的,每样东西不但颜色要挑选过,样式也要搭配,还有根据季节。

    这屋子进来,任凭谁看了第一个感觉就是舒服,而后便是精致。

    “善妃娘娘这屋子可真好看。”

    坐下后,言春等人上了茶,小钮钴禄氏就夸赞道。

    阮烟愣了下后,笑道:“平时自己闲着没事随便折腾的,姑娘过誉了。”

    小钮钴禄氏笑了笑,“娘娘谦虚,要是奴婢,肯定收拾不出这样的屋子来。”

    她顿了下,又叹了口气:“可惜奴婢进宫时,额娘不许带奴婢那把最爱的牛角弓进来。”

    垂手站在一旁的同喜闭了闭眼睛,悄悄深吸了口气。

    ??

    阮烟都被小钮钴禄氏的跳脱弄懵了。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话题怎么能够一下子从收拾屋子,跳到牛角弓上面去的。

    她倒也没感到生气,反而疑惑地问道:“为什么要带牛角弓进宫呢?”

    小钮钴禄氏一下打开了话匣子了。

    “因为那牛角弓是奴婢阿玛给奴婢的生辰礼啊,虽然奴婢额娘说宫里什么都有,可奴婢想,再好的东西也不是阿玛给的,您说是不是?”

    “是这个道理。”

    阮烟微微颔首,深表赞同。

    就好比宫里御膳房天南海北什么菜色没有,可她还经常惦记家里额娘给做的几道家常小菜。

    那种味道,不是什么山珍海味能比的。

    见到阮烟能共鸣,小钮钴禄氏越发高兴了。

    她说道:“现在奴婢想看到那把牛角弓也不能了,也不知额娘会不会把那牛角弓随便给奴婢的侄子侄女。”

    “应该不会吧。”阮烟也替小钮钴禄氏操心起来,“要不碰到个什么节日,你额娘进宫时,你让人帮忙说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