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同时,也是给他招致了许多怀疑打量的目光。

    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

    但是这个理由也有些牵强, 因为那个人执意之见李晋,明明她也和李晋有关系,为何不见他呢?他不会怀疑他们是一伙儿的吗?

    俞缨低着头,想得入了神,表情也不自觉地越来越严肃。

    然后她就感到自己的手被反握住。

    李晋宽大的手掌将她的手完完整整地包裹住。

    即使对比之下,他的皮肤是那么的寒冷,但是这种被紧紧抓住的力量感,还是令人感到一瞬间强烈的心安。

    俞缨抬头看向他。

    李晋认真地盯着她,将自己的手指一点点挤进俞缨的指缝,然后紧紧扣住。

    一冷一热两种触感相互混杂交融。

    细腻的皮肤缓慢轻柔的摩擦。

    俞缨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他一点点抱进了怀里。

    他的人是冷的,但是心是滚烫的。

    “小俞,你的眼睛好漂亮,像是天上的星星。”

    俞缨愣住。

    “你的鼻子也漂亮,嘴巴也漂亮······”

    他一边说着一边凑近她看。

    说到鼻子就看鼻子,说道嘴巴就低头看嘴巴。

    “耳朵也漂亮······”

    说到耳朵,又凑过去看耳朵。

    越凑越近,像是在细细地欣赏一件美好的艺术品一样。

    认真,单纯,美好,诚实。

    俞缨感受到了他话语的真诚,被这样夸赞,忍不住满脸通红,他一靠近,耳朵也跟着一起红了。

    李晋立马咦了一声,抬起空着的那一只手,伸出细白的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她红透了的耳朵尖尖。

    “怎么一下子就变红了?”

    俞缨猛地将他推开。

    他现在不是原来正常的那个李晋。

    “我知道了,我很漂亮的。”

    她赶紧说道,想阻止他继续“证明”自己说的话是对的。

    “这才对嘛。”他严肃地点点头,颇有些教育学生的感觉。

    俞缨赶紧抽出了自己的手站了起来,将被子给他重新披上。

    “怎么了?”他也跟着慌慌张张地站了起来,身上的被子一下子滑落在地上。

    “没事,你一个人裹着就行,那边还有一床。”她后退两步,拿起角落里的另一床被褥。

    李晋这才放心地重新坐下。

    俞缨松了口气,坐到了离他很远的地方。

    她现在心中宛如一团乱麻,实在需要一个人静一静心。

    李晋贴在她旁边实在太乱人思绪了。

    但是没想到,李晋刚刚安分了一会儿,看一会儿俞缨又看一会儿地面。

    还是坐不住。

    “小俞怎么不和我一起坐呢?是不喜欢我吗?”

    他又开始用那种委屈巴巴的语气说话,用湿漉漉的眼神看着她。

    明明这些特质放在他身上应当是非常违和的,但是此刻俞缨却还是忍不住心软。

    真的将他当作是李晋小时候一样,刻意放软了语气和他耐心地解释。

    “我在想事情,等会儿再去陪你好吗?”

    没想到他格外的听话,点了点头,说好。

    然后真的就再也没有去打扰她了。

    俞缨刚刚得了两分安静空闲的时光,门哐当一声被打开了。

    她猛地抬头,那个冰山脸的侍卫站在她的面前,冷冷地说:

    “曹公子要见他。”

    她神经一跳。

    然后一下子站起来:“我跟着他一块去。”

    她看向一旁的李晋:“他现在只记得我,这个状况我陪着他更好。”

    令她感到意外的是,那个侍卫并没有多加阻拦,说了声好,很快就答应了她的请求。

    之前她要见那个曹公子,他死活不让。

    先知啊又如此轻易就同意,俞缨心里反而觉得很奇怪。

    她第一次认真地去打量这个“小喽喽”角色的侍卫。

    他一直冷着个脸,话又少,没什么表情,一时之间也看不出来什么。

    “快走,公子等着呢。”他见俞缨站在那儿不动,厉声训斥她。

    俞缨动作自然地背过身,将李晋拉着带了起来。

    “我们去见一个人。”她说。

    “见谁呀。”他敏锐的感觉等会儿要发生的并不是什么好事,有些不安地看着俞缨。

    俞缨摇摇头,她也不知道怎么给他解释。

    但是她看出了他内心的不安。

    “别担心,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她轻轻地握住他的手。

    紧接着,李晋将她的手猛地反握住,裹在了掌心里。

    “好。”他用充满了信任的目光看着她。

    护卫直接将她们带到了东厢房,甚至连镣铐都没有上。

    俞缨自己也知道,只要这艘船还在海上,她又打不过他们,她就逃不掉。

    那间俞缨偷偷看过的房间。

    他敲了敲门。

    “进来吧。”

    俞缨和李晋被领了进去。

    房间里很暖和。

    角落里点着熏香,燃起一缕缕的青烟。

    一个人斜斜地靠在软塌上,和他们中间隔着一道半透明的屏风。

    护卫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那位曹姓的公子动作十分缓慢地从软塌上下来,然后绕过屏风走到了他们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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