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 摄政王他又脸红了 > 正文 第50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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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杭絮站在最东面的草坡上,她无意参加争斗,只是在高处观望,看着拉克申的三千人一点点被瓦解杀灭。

    其实原本不用费这些工夫,只要他们再多留半天,再喝几口水,这些烟气就足以让他们不能动弹,而非只是手脚酸软——说到底,还是拉克申太过敏锐。

    且她怀疑,阿布都出动的数千人或许还捉不住拉克申,因为除了最开始的一声高喊,她没有听见对方的任何声响。

    “拉克申在这里,他要逃跑!”

    极远的地方有声音传来,杭絮几乎立刻分辨出了这声音的主人,因此毫不怀疑其真实性,她翻身上马,冲下草坡,将消息告诉杀得正欢的祝思明,便向声音来源奔去。

    越过烟气的范围,重新到达明亮之地时,一个包围圈就出现在视线中。

    包围圈的中心,有阿布都的声音传来,“拉克申,你还有什么遗言。”

    拉克申似乎是很不屑地嗤笑起来,“原来哈萨老货最喜欢的儿子,是这种磨唧的人。”

    阿布都的声音平静,“你不想说的话,我便满足你。”

    “要是这样,阿布都,我倒是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到了这时候,拉克申的声音依旧懒洋洋的,甚至含着笑意:“阿布都,我日你老母。”

    “来吧,杀了我。”

    阿布都的声音渐渐冷下来,“来人,”

    杭絮闻声,拉紧了缰绳,朝包围圈冲过去,她了解阿布都,对方说要杀了拉克申的语气,可不像诈言,她留着拉克申还有用呢!

    “将他——”

    她一边跑,一边高喊道:“阿布都,等等!”

    但一个声音比她更快、也更响亮,完全盖住了杭絮的声音。

    那是一声怒吼,粗犷和响亮得不像人能够发出的声音,这个声音属于一个高壮如熊的男人,他挥舞着重剑冲出几十人的包围,浑身上下像被血淋过,他在向拉克申的方向跑去,他的声音震住了所有人,包括阿布都,他在喊:“哥——哥——”

    杭絮骑马冲向包围圈时,代钦已经将包围圈杀出了一条血路,来到了拉克申的面前。

    男人仰躺在地,以胸口为中心,血液蔓延了很大一片,他用灰眼睛注视着代钦,里头是很畅快的笑意,“代钦,你怎么来了?”

    “哥哥,我来救你。”

    怒吼之后,他又恢复了呆滞又木讷的神情,那样的神色染了血,有一种别样的狰狞和可怖。

    “我来救哥哥。”他又重复一遍。

    “你不用来救我。”

    拉克申不想死,但凡有一丝生机,他都会竭力求生,但在毫无生机,死到临头的情况下,他也并不怎么害怕。

    他杀过太多的人,知道死是什么样子,不过兵器一挥一砍、或一进一出,血冒出来,人就没了气息,不是什么值得惧怕或退缩的事。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把头扭向阿布都的方向,“阿布都,我现在要说的是真正的遗言。”

    “你告诉杭絮,不要忘记我们的约定,任衡没死,她就要给我好好照顾塔木雅,回京城的时候,也得把她给带过去。”

    阿布都点头,“我会转告。”

    说完,拉克申用力地喘了几口气,又看向自己的兄弟,“代钦,我不用你救,你走吧。”

    他算得很清楚。代钦虽然很厉害,但再厉害的人,带着一个重伤的人,也不可能冲出阿布都层层叠叠的包围,最后的结果,只可能是两人齐齐身死。

    而对方一人突围,反倒有机会保全性命。

    “你一个人走,去西北,按我教你的方法,跟他联系,那时候再替我报仇!”

    但代钦只是摇头,他弯腰把拉克申抱起来,放在自己宽厚的背上,与此同时,他抬起重剑,指向身前数不清的士兵。

    杭絮穿过重重叠叠的士兵,终于来到包围圈内,她扫一眼中间的情形,就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

    她大喊:“阿布都!”

    对方转头,看见自己,轻轻点了点头。

    “先别杀他,我留着有用!”

    然而这句话,阿布都似乎没有听见,因为下一刻他便发令道:“把他们乱刀砍死。”

    杭絮睁大眼睛,正想阻止,但霎时间无数士兵冲向中间的两人,他们隔开了她和阿布都,也彻底掩盖了她的声音。

    她在人群中左腾右挪,终于看见了阿布都,对方背手站在人群之外,神色冷静地望着正在执行命令的手下。

    她走到阿布都面前,揪住他的衣襟,“我不是说了不准杀拉克申吗?”

    对方看了一眼,没说什么,挥手停住手下的动作,这才对杭絮道:“小将军说了吗,我大约是没听见。”

    人群在慢慢散开,杭絮松开阿布都,朝中心走去,希望她让人停得及时,拉克申也许能留下一命,虽然她知道这种可能性……很小。

    走到中心,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红色——草地已经被染成了血红色,且红色的范围还在蔓延着,它们来自中心一个俯趴着的人的身上。

    那个人高且壮,纵使俯趴也像一座嶙峋的小山,之所以嶙峋,是因为他的背上到处都是裸露的血肉和白骨,其实也不剩多少血肉,因为它们大部分都在砍削中离开这人的身体,一片片散落在地。

    于是苍白的脊骨和肋骨便清晰可见了,它们像某种奇怪的蝎子,在微微蠕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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