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是她真的错了。

    宋雪然的哭从无声到有声,简直我见犹怜。阮莺深吸了一口气,说:“对不起,我——”

    话未说完,一道人影陡然冲了过来,牢牢攥住了阮莺的手腕,像铁钳一样握得她生疼。

    “你刚刚说的她找人侵犯我女儿是怎么回事?说!”

    宋雪然尖叫:“我说了我没有做过这种事!是她利用这事往我头上泼脏水!”

    徐成化脸和脖子都是通红一片,扬起手掌就往阮莺的脸上打,但落到一半,被大步而来的秦仞截住了。

    “徐总,听话不可听一半的道理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明白。”

    徐成化啐了一口,“我呸!我女儿都死了,你来跟我讲道理?!”

    他指着阮莺,“宋雪然没撒谎,是你在撒谎?你利用我女儿的死?!你这个狗娘养的!”

    徐成化说着就再次朝阮莺扑过去,秦仞挡在前面,动作利落的捉住他的手往背后一扭,他便再也奈何不了,只能“嗬嗬”的喘气。

    女儿死后,徐成化一下子病倒了。之前公司要垮的压力都没把他给击倒,但女儿的死让他在医院躺了半个月,人比之前还要消瘦,头发全白了。

    秦仞是个身强体健的年轻人,徐成化处于被动局面,无力翻盘。

    “徐总,事情都要讲证据,如果您想谈,大家不妨先和和气气的谈一下。”

    秦仞松了松手劲,叫他好受一些,但没有完全松,免得他又冲动行事。

    徐成化吃力的呼吸,过了好一会,他才说:“你敢不敢发誓没有利用过我女儿!”

    这个“你”是指阮莺了。

    他们弄出这么大的阵仗,宋雪然又是个明星,很难不引人注意,好在这里此时没什么人。

    阮莺心神俱累,发誓?有什么用?

    但既然他要求,她愿意给这位父亲一点安慰,便举掌起誓道:“我做事问心无愧,我发誓没有利用过徐小姐,如有,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徐成化没有说话了,秦仞慢慢松开了牵制,还将他扶了一把。

    一头白发的徐成化佝偻着身体慢慢走远了,可宋雪然确定她刚刚看到了他眼中的恨。

    站的方位问题,只有她看到了徐成化的表情。

    那样的狠绝,让她的心猛地一跳。

    秦仞的声音让她回过了神,“雪然,这件事到此为止,助理开车带你回去休息。”

    宋雪然指着阮莺,“可她!”

    “那也是未经证实的事,回去休息。”秦仞瞥了她一眼,冷冷的目光凝在阮莺脸上。

    宋雪然握了握手,看到车那边助理畏畏缩缩的脑袋,便走了过去。

    刚刚热闹的地方瞬间变得冷寂,阮莺抿了抿唇,拉开车门准备上去。秦仞骨节分明的大手突然伸过来,“啪”的一下将门大力合上。

    阮莺扭头看着门把手,长睫颤了颤。

    “看着我。”男人冷冽的声音响起。

    阮莺没动,甚至颇有反骨的又拉了下车门。这动作彻底惹怒了秦仞,他掐住她的下巴逼人抬起脸,另一只手掌着她的腰狠狠往自己身前一扣。

    阮莺被迫迎上他绷着怒意的脸,唇线抿得更直了一些。

    “我问你,你把我当什么?”他锐利的目光扎在她脸上,密不透风的,让人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我问你,你把我的感情当什么!”

    她刚刚在那里风轻云淡的说出对他感情的洞察,听得秦仞浑身血液逆流。

    阮莺撇开目光,冷空气从鼻腔传入肺腑,她轻眨了一下眼睛,突然无理取闹似的感到委屈。

    秦仞扭了一下她的脸,逼得她重新跟他对视。

    阮莺轻声说:“我说那些话,是为了故意激怒宋雪然,不是认真的。”

    虽然是带着极强目的性而违背心意说出来的话,但让秦仞听到了就另当别论,她对他道个歉也是应当。

    第161章 她跟他不可能再有交集

    可秦仞没有这么好打发。

    这关乎他的尊严,一个男人的尊严。

    “你轻视的语气或许是假的,但你敢说轻视的态度不是真的?你用的那些形容词!”秦仞收紧了放在她腰上的手臂,咬牙道,“那些形容词就是你的真实想法!”

    什么“巴巴的跟了过去”、什么“不要脸的钻被窝”、什么“不屑于要”!

    把他秦仞形容成一个好像非她不可的犯贱货!

    阮莺说:“没有,我尊重每一份感情。”

    “撒谎!”秦仞紧盯着她,好像要把她看透一般,但除了这两个字他又找不出更多的证据来证明自己的论点。

    两个人隔着很近的距离对峙,没过多久,秦仞看到一滴眼泪从阮莺眼眶里掉了下来,一路下滑滴落在他的手指上。

    他掐着她下巴的手微微松了一点,冷声说:“你贬损了我,有什么资格哭!”

    “对不起。”

    低低的三个字让秦仞一愣,但紧接着他就听见这气死人的女人说:“风吹得眼球好冷,你能不能先把我松开?”

    秦仞甩开手,掐着腰转身走了两步又走回来,他深吸一口气,胸脯用力起伏。

    静默的看了她好一会,秦仞开口:“阮莺,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这句话已经不带有气急败坏的情绪,全是冷静和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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