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雪然大声道:“阮莺有什么好!我朋友拍到你跟她在一起,我太嫉妒就赶了过来。你发高烧躺在沙发上,她却不见人影。你烧到近40℃啊,她不管你就跑了!这样的女人你竟然还爱!”

    捏造一个对自己十分有利的谎言,她已经信手拈来。

    秦仞转过身,冰冷的视线落在宋雪然身上,继而看向茶几,那上面放着医药箱、打开的酒精和医用棉签。

    他用力闭了闭眼睛,对宋雪然道:“你现在回去休息。”

    说完他转身上楼,用力把门带上。

    秦仞走到淋浴下面,水花从头上浇了下来,水是热的,但他的心却是冷的,他面无表情的抹了把脸上的水,但所有的冷静在透过镜子看到胸口那道狰狞的疤时化作乌有。

    他一拳砸在镜面上,以他的拳头为中心,镜面迅速裂开,每一条裂痕都歪歪曲曲,把他的脸割裂成无法拼凑整齐的碎片。

    秦仞又一拳砸过去,镜子“哗啦”一声彻底碎裂,无数碎块像瀑布一样落下,砸在洗手台上,也掉在地上。

    拳头见了红,但秦仞仿佛感觉不到痛一样,他走出浴室给阮莺拨去一通电话。

    嘟了四五声,电话接通了,但阮莺的声音却有些奇怪

    她在跟人上床。

    秦仞的瞳孔猛地一缩,手指用力差点把手机捏得变形,“阮莺!!”

    秦仞双眼通红,把电话砸了出去。

    “啪!!”

    房间玻璃被砸出一个四分五裂的深坑,裂痕曲折蜿蜒,如同秦仞心上的裂缝,旧的还没缝合起来又再次裂开。

    ——完完全全没有修复的可能了。

    外面的天还是黑的,也就是说,阮莺等不及照顾一下生病的他

    秦仞低低的笑了起来。

    本来他是打算放过她的,不再跟她纠缠,放过她也放过自己。

    唯一的条件是她去接他回家,再给他做一顿饭。

    就是这么简单。

    昨晚他想了半夜,剖析自己的心。他对阮莺,不仅是恨,还有不甘心,因为他从不觉得这个女人爱他。

    爷爷说没有人比她更爱他了,可是姚仪出事后,她对他很冷淡,即便看到他左拥右抱,眼睛都不眨一下。吃醋?那是绝不会发生在她身上的事。

    后来孩子没了,她一直在想着离开,想尽办法的离开。

    孩子要糖果时是怎么表现的?又哭又笑又耍赖。

    秦仞觉得自己很像这个孩子,弄出很多动静要探探阮莺的心,但总是得到一个不如意的结果。

    他不甘心,真的很不甘心。

    第106章 回味无穷的吻

    他不甘心,但又很怕深陷在她这个漩涡里出不来,毕竟几个局外人都说他爱阮莺。

    秦仞是绝不会允许自己突破这个底线的,他有自己的自尊。

    但就这么放手,他做不到。

    那次他去阮莺家里找她,看到她布置得那么温馨的房子,闻到空气里淡淡的饭香,那场景在他心里留了很久很久。

    她从没给他做过饭,所以他要她做一顿,然后便把所有往事连同她一起埋进回忆里。

    照顾他,的确不在他私自定好的条件内,但这个女人太没有心,又一次抛弃了他。

    又一次!

    秦仞砸了房间里的所有东西,宋雪然站在门外,听见里面传来的一阵阵吓人的声响,既震撼又有一种痛快。

    她想,到这个程度,秦仞难道还会对阮莺有情?

    十几分钟后,房间里已经变成一片废墟,秦仞打开门走出来,脸上布着狠厉和阴沉。

    “秦仞……”他这个样子宋雪然见过,一年前被捅了刀,他在医院常常露出这样的神情,像是要杀人。

    “手机给我。”秦仞缓缓抬眸,没有感情的眸子看向她。

    宋雪然被他冰冷的目光看得心惊胆战,掏出手机递了过去。

    秦仞拨电话给赵元风。

    “是我。”

    “秦总?”

    赵元风很懵,连忙拿下手机看了一下号码,确定是宋雪然。这大半夜的,不是阮莺接秦总回家了吗?怎么秦总拿着宋雪然的手机给他打电话?

    “找人给我定位阮莺的手机,立刻。”

    他虽然没用多严重的语气,听起来是那么平淡,赵元风却感觉冷风嗖嗖的。他摸了摸后脖子,点头,“我马上去安排!”

    阮莺跑了、溜了?

    他一面联系人一面想,这个事他看不懂了。

    赵元风找了个电脑高手,很快就定位到阮莺所在位置,是在一家会所,这会所比较出名的是……男模。

    他怀着十分复杂的心情把地址发给了秦仞,而秦仞拿着钥匙,裹挟着一身寒气出了门。宋雪然赶紧追上去,但只见到一个车屁股。她马上坐上自己的车,一踩油门跟了上去。

    在男人最脆弱的时候,都需要一个女人来抚慰伤疤的。

    宋雪然不由摸了摸嘴唇,秦仞的吻十分霸道,让人回味无穷。

    他,必须是她的。

    ……

    见一个男人阴沉着脸进来,会所前台立刻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他们做女人的生意,这种事情难免偶尔发生。

    “先生,不好意思,您——”

    秦仞双指夹着一张照片竖在他面前,“这个女人在哪?”

    前台顶着压力说:“没见过,先生,您是不是弄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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