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明晃晃一片,照的易施睁不开眼。他想抬起胳膊挡一挡,可却发现整个身子僵硬的连动都不能动。他记得刚才被无数攻击包围的场面,虽然那时候觉得死了也就死了,可现在还活着,于是想起那些恐怖的攻击开始觉得有些后怕。
他听见门开的声音,然后是拉椅子的声音,接着像是水杯放在桌子上的声音。然后一个人走到他旁边,在他的耳朵里塞了一个东西,一个男人的声音咳嗽了两声,易施耳朵里的东西发出知了一般的声音,问道,
“姓名。性别。年龄。犯了什么事,同伙是谁,赶快交代。”
“......”
看他不回答,耳朵里的东西连续换了好几种语言,有的像是鸟鸣,有的像是汽车鸣笛声,有的像是发电报声。
“姓名!性别!”
“......”
强光后面的两个人一边翻着资料,一边小声的商量道:“不对呀,资料上写着他是个翻译官,不应该听不懂的。”
易施被那强光照的心里的火蹭蹭蹭往上窜,你们把我虏到这里,用我的家人消遣,还把我的丑态直播给千万人看,现在还要用严刑拷打这种烂手段,居然用灯照我,老子踏马的活了50多了,什么没见过,还真不吃这一套!
易施用力把耳朵里的东西拔了出来,狠狠一摔,道:“你们再用这个破灯照我信不信我投诉你们!”
对面的两个人明显的一滞,停下了翻资料和交谈的声音。一个人用力的拍了拍桌子,震得易施耳边嗡嗡作响,只听一个年轻的声音说道:“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可以任你撒野,你杀了人了知道吗!还不快交代同伙乖乖认罪!
易施顿时气的火冒三丈,道:“老子杀的是人吗?你见过跟鬼似的人吗?老子杀的是怪物!”
“你还狡辩!你知道眉媚小姐是多么难得的天然美人吗!更别提她的幻术是多么出神入化,你这个老不死的小白脸居然杀了她,你这个禽兽!我要杀......”
“咳咳咳!”
那人的话被一阵咳嗽声制止。只听咳嗽的那人继续说道:“好了,把灯关了吧。你先出去,我跟易施先生单独谈谈。”
过了好一会才听见那个年轻的声音不甘心的答应了下来,啪的关掉灯,推开椅子,踏着重重的脚步,狠狠的把门带上。
易施闭着眼睛适应了好一会,等感到眼前的不适减轻,才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看到一个黑漆漆的屋子,自己像是定在地上一般不能移动分毫。面前一张齐胸高的桌子,桌子上一部电话,桌子正上方飘着一个麻雀一般大的萤火虫,散发出的光芒将将照亮桌子周围。桌子后面高高的坐着一个中年男人,他正举着杯子,吹着里面的茶叶。
他看到易施张开眼睛看他,笑着放下了手中的杯子,道:“易施先生知道什么是茶艺吗?”
易施一时有些发愣,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索性不理。
那人也不恼,接着说道:“我们这里好久没有真正的素.人到来了。我真很喜欢你那部《父亲》。其实如果你不做那傻事,你一定会成为一个巨星。”
说着,他拿起杯子说道,“这是玲玲小姐在她的第一部真人秀电视剧里提到的,她在里面提到了很多古老的技艺,口风琴,十字绣,你听听,光是这名字就充满了古老的韵味。可惜她还没有完全施展,就被大皇子殿下——这个名称也是玲玲小姐提到的——深深地爱上,做了他的妻子。那部电视剧才播了10集就被砍了。唉,可惜啊。可惜啊!”
说完,嗅着杯子里的茶香,然后回味无穷的叹了口气,“好茶啊,好茶!”
易施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不为别的,就因为这人的杯子里分明是一堆揉碎的烂树叶。
那人看他一直沉默,笑了笑道:“对了,还没问,你是哪里人呢?”
“中国人。”
“中…啊!看我,忘了你是素.人了,大概你也不知道你是哪里人吧。唉,本来你是有机会做人上人的,不知道自己老家在哪里也没什么,你所有的理想都可以在楚门的世界实现。你现在也变种了,本来一手好牌,让你打成这样,也是挺惨。”
那人感慨了一会,说道:“好了该干点正事了吧。现在说吧,姓名,性别,年龄,犯了什么事,同伙是谁。对着这里说。”他指了指身边的摄像机。
易施只感觉脑袋不由自主的转向摄像机,嘴巴不受控制的张开,开始自行说话:“易施,男,53岁,杀了眉媚,没有同伙。”
“你的能力除了翻译,还有什么,如实道来。”
易施死死咬住嘴唇,可是根本不起作用,几乎把整个嘴唇咬下来,但还是没止住它把自己的老底全抖了出去。
“我可以看到未来发生的事。我可以隔……唔……”
“咦,没想到你的精神力还挺强,不过没什么用,我是法官,我让你说是实话,你就算是咬烂了舌头我也得说…”说着,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他拿起听了听,皱着眉头放下听筒,琢磨了一会,站起身来,手尖凝出一个水一样的物质,轻轻一挥便消失在黑暗中。
“根据楚门的世界法典第二章第一条,嫌疑人易施犯故意杀人罪,判易施在小黑屋关押1天。此次审判由法官钟伴吉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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