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门外的十多人已经麻木了,也没有什么**去思考这个消息的价值,他们只是在等待,看看苍昊究竟能创造怎样的奇迹。
而在九门阵第四门,距苍昊进去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一个身影刚刚化作了一团天地元气。而苍昊的身上,也多了许多的伤痕。
“没想到这第四门,竟是一个碎元境的人。”有些出乎苍昊的意料,第四门并非是八个真元境,而是一个碎元境。
“大意了,不愧是碎元境强者,即便没有思想,应对起来也有些吃力。”苍昊捂着手臂的伤,脸色稍显疲惫,心道,“区区一个傀儡,也受了轻伤,看来以我如今的实力,要战碎元境强者,有些勉强。”
闯过了第四门,接下去的第五门苍昊也不打算闯了,说到底苍昊只是来发泄情绪的,没打算闯关。
而在跨出第四门时,苍昊身上的伤竟奇迹般地痊愈了,看不出一点痕迹,这倒让苍昊又诧异了。
“仙力,治愈之力。这居然也和师尊的相似。但来此也有些时长了,也未见过这里与仙族有联系,这九门阵,有意思。”
九门阵外,苍昊刚出来,便看到安欣在恭敬地等着他。
苍昊将心中的琐事抛到脑后,嘴角重新挂起微笑,走到安欣身旁,道,“让你久等了。”
“没有,”安欣摇着头,“我也才出来没多久,第二门都过不了。”
“你修炼速度太快,根基也不稳,同等实力的对战确实有难度,只要静心修行,闯过去也只是早晚的事。”
“嗯,”苍昊的指导,安欣总是听得很认真,“不说这些,师尊的烦忧少些了吗?”
“没什么大碍了。”苍昊回答,“回家吧。”
“嗯。”
安欣欣喜地应道,纤细的小手挽着苍昊,往家中走去。
安欣开心的不仅是因为苍昊没有了大碍,更是因为那一句回家。苍昊不知道这一点,虽然稍有疑惑,但也不会去在意,只当这是女孩心性。
这里要说最失望的,莫过于那些偷窥着苍昊跟到此处的人了。原是希望苍昊能再上演惊世之举,却不曾想他闯到了第四门就放弃了,无可奈何,只能黯然地欣赏两个离去的背影。
……
……
在苍昊去往九门阵时,李一言的房间内,多出了一个中年男人,体态丰满,一身的锦衣华服,珠光宝气,在这普通的房间里显得格格不入。
面对着眼前的中年男人,李一言的面色十分难看,或者说,充满了厌恶。李一言的肩上,蹲着苍昊交给他看管的小星,小星似乎总喜欢模仿,此时又跟着李一言做着一模一样的表情。
而反观锦衣男人,看着李一言的眼神包含着责备、难过,隐隐还有一丝疼爱。
“你就住这种地方?我堂堂李华城的儿子,怎么能住这种狗窝?”锦衣男人愤愤道。
“如果你今天来是为了看我过的怎么样,那对不起,你可以走了。我住什么地方,不需要你来关心。”李一言的语气冷淡得可怕。
“放肆!”自称李华城的男人怒斥道,“怎么和你爹说话的?这方寸道院,没教你孝道吗?”
“方寸道院,教的更多的是做人之道。”李一言毫无惧色。
李华城头上暴起的青筋,表明了他的愤怒,他扬起手掌,却又再犹豫之后缓缓放下,叹声道,“你对爹有成见,爹是知道的,但爹不怪你,等你真正长大后,就会明白,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为我好?害死我娘也是为我好?”李一言情绪忽然激动起来,语气也重了几分。
“你娘的事只是意外。”李华城不愿多提此事,想以一句意外带过。
“又是意外,每次提到娘你都是一句意外,我已经长大了,不好糊弄了。我知道,身为摆渡之首,万知城城主的你,害了多少人命。我也知道,因为你的高高在上,没有人敢报复你。我更知道,那日袭杀我和我娘的人,便是被你害过的人。要不是我娘为我挡那一刀,或许我早就死了。但你别忘了,娘的死,也是为了你的罪孽。”
若是苍昊在此,定会惊异。这个长相一般的中年男人,竟是华夏最大的组织,摆渡之首,李华城。而李一言,就是他的亲生儿子。
“罪孽?哈哈哈,我李华城创造了摆渡,连接了整个华夏,亿万人族,因为我而走出自己穷苦的山村,见识到了一辈子都不可能见到的大千世界。我给了多少人梦想,我给了多少人希望。而现在只是取回我应得的利益,我有什么错?在你眼里,爹就那么不堪吗?”
“爹。”李一言第一次叫了李华城一声爹,“小时候,你经常教育我,做事,要无愧于心,要懂得取舍,要胸怀大义,要言而有信。我一直铭记于心,觉得爹是一个好人。每次周围的人对爹怨声载道时,我都会迷惘,我想了解爹到底是怎样的人,想明白爹内心真正的想法,所以我选择了言之道。可为什么,我在你心里,只能听到一片黑暗?”
“看来你这次也不会和我回家了。”李华城黯然,“但不要紧,你总会有长大的一天,等你真正步入这个世界,你就会体谅爹了,如果你想回家,爹会来接你上岸。”
李华城离开了房间,李一言注视着他的背影,心情复杂。
整个房间又恢复了安静,小星不习惯这样压抑的氛围,灵活的身子跳到不规则摆放着的桌椅上,拨弄着侧翻在桌上的茶杯,但李一言却根本没有去注意它。
不满的小星,叫嚷着跳到李一言脚下,拉扯他的裤子。
李一言低头看着小星,将它抱起,似乎听懂了小星的话,无奈道,“好好好,我带你去吃东西,说起来苍昊也快回来了。”
小星又吱吱地叫了两声,看上去对李一言的决定很满意。
李一言眉目的阴霾被小星驱散了些,笑着关上破了几个洞的纸窗,将老旧的木门半掩着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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