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元气的对撞,动摇了整个恩怨台。聂痕的重剑虚影,不时传出厚重的气息,压抑周遭的环境,众人感觉周围的空气也变得万分沉重,呼吸相比于平时要困难的多。
就在众人的注目之下,那重剑虚影一点点地缩小,一点点地凝实,最后变得和聂痕手里的重剑一般大。这一刻,聂痕的头顶,俨然出现了两把完全一样的重剑,随后慢慢重合在一起。双剑相合的一刹,恩怨台震颤,仿佛要被压垮。
种种场面,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简直妖孽啊!竟然已经可以控道了。”
“这道不简单,我感觉周围的元气,都有了重量。”
“元气都无法自如地运用,这苍昊还怎么打?”
那最近的九人,虽然看上去没有任何影响,但皱起的眉头,还是暴露了他们的忧虑。
“没想到几个月不见,聂痕的实力已经到了如此的地步。”九人之中,有一人说话了。
“如果今日换做是我,恐怕很难赢下聂痕了。”又有一人坦言道。
“子韵你也别这么说,我们十个人实力都在伯仲之间,真要打起来,都不好说。”有一手执折扇的男子安慰了一句,望着那被称作子韵的人,眼底有着爱慕。
而如今正处在影响最中心的苍昊,面色却没有太多的变化。在感觉到诡异的重力之时,苍昊便利用自己的锁链在身边布下了结界。苍昊的锁链之道,不仅可以束缚身体,还能束缚道。任何道的影响,在接近苍昊之前,都会被锁链给缠住,难以近苍昊的身。当然,这前提是苍昊对自己道要有深刻的领悟。
聂痕提起重剑,再一次向着苍昊奔去,每踏出一步,都在恩怨台上留下一道脚印。苍昊不再选择一味地躲避,开始正面迎击。
在台下观战人群的目瞪口呆之下,二人仅半柱香的时间就交手了八十多个回合,四溢的元气震撼着每一个人。聂痕挥动重剑随意的一击,便能搅动附近的元气,夹杂着狂乱的剑气,使得苍昊难以闪避这样的攻势,久而久之,身体之上出现了或多或少的伤痕。然而聂痕的行动一直被苍昊所约束着,每次都攻击,都会给苍昊足够的反应时间来避开,根本无法对苍昊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对于这样的结果,最惊讶的莫过于台下的众人。一个不知名的新生,竟能和成名已久聂痕不相上下,这着实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看来,道院的选择,并不是盲目的。众人心想。
不知不觉,又是几百回合过去。现在的苍昊看去已经伤痕累累,衣衫破烂不堪,但表情至始至终都是云淡风轻的样子。而反观聂痕,虽说身上没有受伤,但体内的元气却几尽枯竭,挥剑的样子也失去了之前的从容。
“聂痕,要败了。”尽管这样的结局没有人想到,但那九人还是不得不承认。
聂痕见久攻不下,终于退后了。与苍昊拉开了几个身位后,深吸了一口气,真元之力全部爆发,聚集在重剑的剑身。而那象征着重剑之道的虚影,再一次重新显现在聂痕的头顶。
“苍昊,这是我最后一剑,定胜负吧!”剑指苍昊,聂痕想要一招定输赢。
闻言,苍昊没有说话,体内七颗真元,此时正在疯狂地流转,真元之力不断倾注在锁链虚影之上,那盘旋在空中的锁链,越来越清晰。
苍昊在用行动告诉聂痕,这一招,他接下了。
聂痕满足地看着苍昊的动作,朗声道,“这一剑,名千钧。你可要接好了!”说完,纵身一跃,直奔苍昊而去。
苍昊亦踏步而出,势如破竹。
二人在恩怨台的中央,对战了最后一招。强烈的撞击使得方圆几里的大地,都产生了震感,精石所筑的恩怨台,已然出现了皲裂。撞击之声,不绝于耳。战台的中央,尘埃四起,遮天蔽日般,让人一时间无法查看到场上的战况。
“怎么样,谁胜了?”众人难掩激动的神色,齐齐看向恩怨台,迫切想要知道最终的结果。就叫原本对自己徒弟十分自信的聂长老,此时心里也打起了鼓。
一阵风吹过,烟消云散。恩怨台之上,两个身影逐渐清晰在众人视线里。聂痕与苍昊,背对着站在彼此身后,画面仿佛定格。
而此时,最引人注目的便是二人头顶的天空。只见一柄伫立的重剑虚影,剑身缠绕着一条巨大的锁链。苍昊和聂痕的道,竟交缠在一起。
哪怕到了如今的局面,台下的众人依旧无法断定到底谁胜谁负。一招过后,没有人倒下。
“这次的战斗,”率先开口的,是聂痕。他转身向着苍昊走去,平静地道出了众人等待的结果,“我输了。”
一语出,众人哗然。这样的结果,与其说出人意料,倒不如说是不能接受。聂痕的朋友,无法接受。喜欢聂痕的人,也无法接受。崇拜聂痕的人,更是无法接受。甚至他们内心有了一种想法,其实聂痕并没有败,他只是谦让后辈而已。但无论如何,这是聂痕亲口承受的,无法改变的事实。想来今天过后,苍昊的名字,至少在方寸道院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当然,这样的结果,并不是所有人都不喜欢,至少安欣和李一言还是开心的。尤其是安欣,要不是李一言提醒,差点把怀里的小星勒死。
要说对于这样的结果谁最淡然,那只有苍昊了。在听到聂痕认输后,他只是淡定地转过身,对其抱拳道了声,“承让。”
聂痕拍了拍苍昊肩膀,笑道,“什么承不承让的,你确实比我强。此次的三宗大比,希望你能够为道院争光。”说罢,便独自又走下了恩怨台。
没有人察觉,在锁链与重剑虚影消失之前,那重剑虚影的剑身之上,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聂痕离开了,苍昊一人呆在台上也没什么意思,便也回了自己的房间,留下意犹未尽的人群,在消化着今天所发生的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