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身影静静地悬浮在水中,直立的悬浮,就好似虚空踩在某个物体之上。面容平静,并没有沉水之后的紧迫感,黑暗的空间中,双瞳闪烁着青蓝色的光芒,妖异不似人类的眼睛!
洛凡冰冷的看着这群不善的生物——食青鱼。鱼群占据了眼前所有的视线,黑暗中泛着红光的瞳孔,密密麻麻,让人不寒而栗。
洛凡心中一片冰冷,脸色却不曾变动半分,
‘敢于攻击我的生物,付出血的代价吧!’
右手曲起放在左耳后,缓缓向前拔出。
“铮~~~~!”缓缓的拔剑声从洛凡手中响起,
剑!?看不到的剑,却真的发出了剑鸣声。
“真不想动用这股力量,可惜时间太短,只能快点解决了。”
看不见的剑尖,直指眼前的血瞳,在鱼群离他还有十米远时,虚空一划。
“哧,噗~~~”时间仿佛静止。
水中突然出现一层薄薄的真空,以洛凡为中心,一个半径十数米的半圆展开,在半圆平面真空中,所有生物整齐地被切成了两半,切口光滑一片,随后,便是血液和内脏喷涌而出。
鱼群一散,不明情况,随后便更是汹涌的扑面而来,它们闻到血腥味了!前面有食物了!
看着这群食肉鱼不知死活冲来,“无知且愚蠢的生物啊。”洛凡低语。
无形的剑虚空乱斩,凡是接近了洛凡十数米的食青鱼,都被整齐地切开。但鱼群并没有退缩的意思——血腥,只能激起它们的凶性!
很快,流淌的血液就占据了周围的空间,洛凡眉头一皱。曲起右腿一蹬,仿佛踩中了什么东西,身体飘然向后划去。
食青鱼紧追不舍,越过厚厚的血幕,疯狂地向洛凡进激。
“智慧不高的生物就是好对付。”
就这样,洛凡且战且退,直至血幕绵延百来米后,鱼群停止了追捕。
因为,食物足够了!被洛凡斩断的食青鱼血液内脏喷洒,大量同类争先扑上去撕咬、啃食。血腥而残酷。
洛凡停了下来,复杂的看着这一幕,“为生存合作,杀我异类,为生存背弃,食我同类。”
“真是讽刺啊!”洛凡自语。
时间差不多,该回去了呢。计算着返程,洛凡想到。
剩下的,时间不允许,就算了吧。
剑尖直指,刺入一条食青鱼的口中,用力一绞,挣扎一下后,归为了平静。
就这样,洛凡拖着鱼尾,转身朝归途而去,任血液和内脏从其巨口飘出。
------------
随着‘哗啦’一声,洛凡浮上了水面。一眼就看到了一双惊喜的眼神。
“你回来了!”韵韵出声道。身体不禁朝前挪动了一下。
洛凡闻言一笑,高举手中的鱼:“嗯,带吃的来了。”
翻身上岸,把鱼往地上一放,掏出小刀(在落水时顺手捡起的),正打算下刀时,顿了一下,撇头看向韵韵,“吃过生鱼片吗?”洛凡问道。
“嗯!”韵韵轻声点头。
直到这个时候她才看见了食青鱼的全貌,成年人头大小的鱼头半张着,狭长的咧口,上面布满指节大小的尖牙,拇指大小的眼睛半睁着,紫黑色的鳞片,怪异的鱼身。
韵韵只觉一阵发寒,就是这种鱼,追杀了她和洛凡不知几何的路程,一想到自己差点葬身在那张巨口之下,不禁一阵恶心。
熟练地刮鳞,去皮,剔骨,把那个恶心的鱼头扔在老远,又在水中将小刀洗了洗,开始了切片。
“给,尝尝味道!”轻轻掂起一片玉白色鱼肉,放在韵韵眼前。
为难地看了好久,不忍拒绝,而且肚子很饿,还是将鱼片渡入口中,细细的嚼了嚼。
“味道怎么样?”洛凡笑道。
轻轻咽下,眼神转了转,“不是很难吃,但,也不是很好吃。”韵韵客观地评价道。
“这是自然的,这种鱼常年活动觅食,所以肉质很是筋道,但,凡是食肉动物,大多数肉的味道都是不怎么样的。”洛凡解释道。
随后,韵韵又是几片鱼片下肚,就再也吃不下去了。
洛凡也没有勉强,只是理解的笑了笑。
收起小刀,两人再次陷入了寂静。
“你怎么不吃呢?”韵韵韵开口问道,因为她发现还切了很多,对方却也没有动口的意思。
“没什么胃口。”
“嗯?”韵韵疑惑的看了看他,突然想到洛凡下水前那一声肚子叫,难道?他是为了……,脸色一转,少女心不禁一阵甜蜜,却又浮现一分愧疚,想说声对不起,却记起之前洛凡不让她说这几个字,最后全部的想法都化作了一声轻轻的“谢谢”。
洛凡轻声的笑了笑,接受了道谢。
“阿嚏!”韵韵感觉一冷,一声喷嚏忍不住打了出来。
洛凡起身上前,走至韵韵身边蹲下,伸出修长的手指,探了探韵韵的额头,思索了一会儿,又把额头贴过,闭着眼睛感受着她的体温。
看着这张比女孩子还精致的脸,不久前还吻过自己的嘴唇近在咫尺,浅闭的眼皮轻皱着,好看的睫毛微颤,要命的是额头互相贴着,呼吸着对方的气息。韵韵只觉身体一阵发热。
“你的体温正在升高,很快就要发烧了。”洛凡把额头挪开,正视着告诉她。
“哦!”韵韵轻声应了一声。这个时候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洛凡起身,看着双手抱胸微微发抖的少女。草绿色的短袖背心紧贴其皮肤上,胸衣的线条明显地挤了出来,不大的峰峦却也是形状娇美,秀美的纤腰。勾勒出一具稍显青涩的美好娇躯。
有心将自己的衣服给她盖上,可是自己的衣服也是湿漉漉的,盖上去恐怕更难受吧。
这时韵韵又是一声‘阿嚏’。
“不能在这里呆了。”洛凡对自己说。
‘嗯?这是?’洛凡突然惊奇的盯着墙壁。
只见墙壁缝隙中,渗透进了一些不知从哪来的红色液体。
“该死!”洛凡一声抱怨,急忙朝韵韵扑了过去,在韵韵不明情况的状态下,抱起了她奔向水窟窿。
回头,只见红色的液体开始蔓延,很快就到达了被洛凡扔在一边的鱼头处。
“被血腥味引来的?”洛凡猜想。
韵韵惊恐的看见,那只可怖的鱼头以肉眼般的速度开始腐蚀,很快就只剩下了骨架,随着红色液体的蠕动,骨架也开始融化,很快,就再也找不它曾经存在的痕迹。
“金血蚁,食肉蚁类,貌似从地球诞生开始就存在的生物,生命力极强,不畏水火,耐高温,其足迹所到之处,寸草不生,可以很久出来一次觅食,之后会找一安全的地方进入蛰伏期沉眠,也是寿命最长的蚁类。”洛凡语速极快,向怀中解释。
这时,红色液体,不,金血蚁已经蔓延至被切好的鱼片处,只见一阵蠕动,曾经摆在那里的肉、皮、骨就消失了,就连血也舔舐干净。整整二十来斤的鱼身,也只耽搁了它们不到十秒钟的时间。
韵韵身体一抖,更是抱紧了洛凡。抬头,发现他正一脸为难地看着自己,脸上疑惑刚一浮现便了然于心,苍白的脸蛋稍有躲闪,随后坚定地闭上眼睛,对着洛凡的唇尖,轻柔的将自己粉唇贴了上去。
洛凡神情一松,轻眨了一下眼皮,最后看了一眼周围覆盖的红色,转身就跳下了水。
不肯罢休的血蚁覆盖上水面,却也沉不下去,虽说不畏水火,但也只是个笼统概念,它们能在水面上像蜘蛛一样不踩破水面,但若是进入水中久了,一样还是会被淹死。就这样,一大坨红色液体,挤在水窟窿上面,等待猎物主动浮出来。
------------
不知游了多久,忘记了时间的概念,也不觉自己身在何处,唯一能够感受的,只是对方身体的温度和唇上的触觉,黑暗的世界,你是我唯一的救赎!洛凡。
好久好久,真的过了好久好久,欣韵韵只觉过一辈子也应该只是这么久吧!
------------
终于再次浮出水面,洛凡把韵韵放下,不由得呼出一口浊气。
看着韵韵已是人事不省,忙是开始了检查。测了测呼吸,翻开她的眼皮,将耳朵贴在姣好的峰峦上倾听心跳。
神情一松,手指轻轻按摩着韵韵的太阳穴,良久,再往人中周围打着圈圈,猛地一按。
韵韵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随后便软倒在洛凡怀中。幽幽醒来,半睁迷离的双眼,发现自己正被人抱着,努力地抬头,发现还是那个人后松了口气。
“这里是哪里?”韵韵虚弱的出声问道。
“我也不太清楚。但应该离地面很近了。”洛凡回应着。
韵韵脸色一喜,“真的吗?”她真的很高兴。
“嗯,如果这条路通畅的话,我们应该就能到地面了。”洛凡笑了笑道。
“嗯?”韵韵这时才开始打量着周围。
一棵棵张牙舞爪的黑树立于水面上,这种树很古怪,树冠之下空出两个洞,两支树枝朝着树冠之外的空间延伸,树枝尽头又开始分叉,树干中间更是空出一张巨口,一眼望去,仿佛是活着的树鬼,阴森可怖。韵韵一惊,往洛凡怀中缩了缩。
现在他们正在一个小亭子内,没错!就是一个小亭子内。
本是地下河的水在这里这里汇聚成一个小湖,小湖直径大概有两百来米,两百米外是高高的岩壁,抬头一片漆黑,应该是封闭式空间,地下河形成的小湖内就是长着这种魔鬼树。小亭子延伸着一条走廊,在每隔两米的扶手处有一颗发光的晶石,正是这种晶石照亮了周围大部分空间。
在走廊的尽头,光源缓缓变淡,最后只剩一个魔鬼头颅状的门屹立在岩壁下,两颗发着绿光的宝石作为了魔鬼的眼睛,鬼的口腔尽头又出现了青光。整体看去,就像是真正的厉鬼,等候自投罗网猎物,仿佛刚一到门下,它的獠牙就会闭拢,将想踏入其中的人嚼碎。
韵韵抬起头祈求地看着洛凡,眼中流露出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洛凡轻轻摇了摇头,“地下河的水直达地心,这是唯一的通道了。”淡定的声音稍稍起到了安慰的作用。
韵韵小脸一苦,闭上了眼睛,缩在洛凡怀中。
轻声一笑,就这样抱着她,缓缓走向这貌似地狱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