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十二则:洋灰枕,咸菜,油条,骑车,腰斩,挑刺,狼妖,龙卷风,滚刀肉,村妇,暗器烟,拖拉机
洋灰枕——
小学四年级,我同学张某言:刚(亦我同学,不过那时蹲级蹲的就已经十五六岁了),力实巨大,抱铺路轨的洋灰枕,其足五百斤,他竟能两臂搂着转起圈儿来抡!
咸菜——(亡轶)
雨后蟾蜍第一
同窗张某云:一次拒马河发大水之前,暴雨过后,某片庄稼地内,大大小小蟾蜍密布无隙,乍一看,如同土块涌涌颤动,漫漫散聚。
油条——
余小学同学刘某,其家就在学校附近,我上学经过他家门外大道,一次其母拿油条让我给他捎带,“我们某华还没吃早饭呢”云云。将及校门口,追及某华,我见他与“班中霸王”谈笑风生,我把油条给他,他看我都不看一眼,忙让“霸王”食,极尽逢迎之态,“霸王”不吃,他老哥自己嚼吃着油条盎然去矣!笔者自小不会逢迎,于今记述心尚恶之。然则世态如此,慨叹吾之孱弱如此也。说白了,我自小太老实,受人欺负瞧不起。无奈抱负始终未展,难舒吾志也。于今不胜凄凉!亦当老骥伏枥志在千里也!
骑车——
某公骑自行车在马路上,忽想放屁,屁股撅起来朝天“噼呖噗噜噜”一阵连声乱响,旁有骑车姑娘适与交行,白眼之。述者云:“你说放个屁他还抬抬屁股,在车上。”
腰斩——
有个火车工,检查火车,察两车厢间脱钩,他不料堕入两铁环扣间,适火车启动,卡之腰身,不能自拔,亦不觉苦,濒死呼救。
有老车工闻声来,困者要其呼司机速前进,老车工反叫司机止行停驻。喻困者曰:
“不能叫钩开,一开,你必死。此时,骸尚未颓,魂尚存鞘,唉……亮后事于我吧!”同情泪堕。
困者闻此,大恸嚎,感铁人泪堕。无何,自述遗言,老车工笔录之。
述录完毕,让司机前进,困者尸颓,腰内白肉爆散,淋淋糊糊不能视,惨两段矣!
挑刺——
立群纪事:
古时候,有个人手上有一刺,请一人来挑,来人一看,好大的一根刺!在他的手掌心中央嵌着,如同顶天石柱一样。来人围着它走了三天三夜,才转一圈到尽头。他一看:怎么把他弄掉呢?他想出来一个办法,从顶上往下砍,他爬上刺的顶端,啊—!刺顶方圆百里,平如水面。他开始用斧头一点点的往下砍,子子孙孙,足足砍了九九八十一年,才砍到底部;但还有,还没完,留在手心内里。没有法,只好挖了。子孙后代又挖了七七四十九年,才把刺挖出来。再一看,眼前的柴堆积如山,山连山岭连岭。
狼妖——
2013年一月初,我北京肖村寓所被盗,笔记本电脑丢失,故新整理的本篇文章连同丢失,幸好有前文备份,可惜每整理一篇就把原笔记撕毁一篇,此篇剩余残半,今追述之:
大概是说,有个木匠去一个人家做活,那家的婆婆虐待儿媳妇,儿妇去挑水之际,其家的黑狗人立而起,把外屋顶上的一篮子炸糕偷吃,婆婆在里屋做针线没发现,中午叫儿媳馏糕,儿媳发现屋顶篮子空空如也,于是婆婆诬陷辱骂儿媳妇,木匠见证狗偷糕事实,不愤向老太太说明真相,由此,大黑狗记恨于心……
“这糕是你偷吃了把!五六块,都没咧,你倒真肚子大!!”老婆婆教挑水回来的儿媳去做中饭馏糕时,儿媳发现糕没咧,她大骂儿媳,“我打一个不要脸的兔子精!”婆婆扬手中拐棍儿(花椒木的)便打。
木匠气不愤,实告原委,黑狗过来,金睛如刀,逼视木匠……
木匠做这几天工,那条大黑狗,狼一样鬼一样监视着他,他总是浑身发抖。
终于干完活儿,领了工钱该回家了,他以防万一,把手中锛子磨了个雪亮,扛在肩上。
路上狗拦,吠若鬼嚎,欲扑杀木匠。木匠已有准备,以锛劈犬首,头裂脑浆迸,血流为碧色……
木匠匆返,暴亡于家。
龙卷风——
幼儿班时,听刘老师介绍龙卷风时说过,她小时候和伙伴在野地挖野菜,遇上了龙卷风,他门吓得趴在地上抓着树根儿,身体被风拉拽,几乎离了地皮。
学生曰:现在思来,刘老师小时候遇见的龙卷风或许是小型的旋风吧?我们这山区野地里春秋之际经常有小旋风,我儿时亦有所见。
滚刀肉——
大侠“滚刀肉”,身若油鱼,能于万盗刃山之中,袒膀痛杀,自不伤一毫,而盗多体无完肤。
村妇——
我村某妇,混缴缴,泼辣歪憋,逼夫杀母,要么跳河;不然一辈子别想和她**—于街公开叫嚷!其夫是老实人,无计可施,跳河自杀。妇嫁他人,于今脾气如故云云。
暗器烟——
今世侠客某,与恶强对敌,看似慢条斯理,掏烟卷于兜,叼于口中;贼人无防,侠客运内力,力吹假烟卷,管中毒针由内力摧出,力透金石,中的破肤封侯。
历史书——
在涞水,我见一个年轻女教师,又是一位看管游戏厅的主人,众勇士激烈的战争,一片嘈杂,她却近在一旁翻着本初中历史课本备课。不可思议!
后生可畏者:不怕干扰,一心可二用,双目可两视。“小异史士拜服”。
拖拉机——
邻人拖拉机,一天得坏它个几遍子,一连几天,修车修腻咧!无何找“瞧香香儿的”(巫婆)看,说事他这车是被“刮宫”妇人坐了“玷污”的缘故。所以就烧香、磕头、祷告、放炮鸣鞭……异声回布;还叫用杆草燎车身,车修好后某某日别动,某某日起可以启动——方不屡坏!——又异光通天!
这个“香香儿”为我村山上住着的个老娘儿(我村山上也有一些人家居住,现已不多,条件——尤其是吃水条件太差,搬下来不少),昔日得病,找今说“同僚”去看,说“蛇仙”(或者其他什么什么仙吧)附体,叫她行巫,方可好。明此理,转日功自成——仙已入窍,于是名闻于四野云。
又云比吾母大一岁的一个村妇,昔为闺中人时,为兔精所附,“疯病”——(“大仙附体”)发作,二目如锥,着外地一香奶奶看,说是兔子精云云,遂认巫为干妈脱附尔。
异史士云:巫道,异类修身,造化法则不允其本身成正果,任其寻人身而附者是之。但巫道幽远,科学尚不解之迷也。再者,真假是非莫名,又混有迷信之说,不若不信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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