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 孤灯录 > 正文 第五章 乱世高帽
    凡二十三则:高帽,报复,夫妻,兵器,腌咸菜,奔马,跳房,贤卷,肉球,火鸟,偷大树,咧啦罐儿,臊角儿蛋儿,卖烧饼的,这辈子,农忙,小手指,馒头神迹,走火入魔,脑袋爆炸,曲径通幽,赵饕,悭吝人

    高帽——

    动荡年间,某民间说唱艺人挨批斗,红卫兵命他糊个高纸帽儿拿来,游街批斗!糊好拿来,游批开始,群众层围,红卫兵把他反绑起臂膊来,把他自己糊的大高帽子,往他头上一摁,一松手,“啵儿!”帽子自己由头上蹦起三尺多高,掉在地上,群众哗然。原来他在帽子里安了个弹簧。

    ——余童年听街头晒“佛爷儿”老头闲话所得。

    报复一则——

    同学之间报复,宿舍里,撒尿于“仇家”被子里。

    夫妻——

    一对儿夫妻,妇泼辣,冬日晨明,夫懒睡不起,妇或以瓢凉水撩其被浇之,或持棘掀其被刀之。

    兵器——

    我爱画兵器,随便字纸一隙,我即可挥笔一造。尤为剑匕。异日梦,我所画剑匕皆成真,有好有癞,岌岌乎垒一山;我遂捡出几把最好的来,插于领,别于腰,行侠去矣。

    腌咸菜——

    我妈说:

    “有的人儿,你看着腻歪巴扎地,腌出来的咸菜精黄剔透,可好吃着呢!这个人儿,干干净净儿的,腌出来的咸菜,臭不腾——!”

    奔马——

    奔马,“奔马”是个人,是位侠客。

    瞧!他腾身到了屋顶,几十个屋顶,粼粼瓦片,在他金刚钻儿似的足下,转眼biaji了几遍。其速如电,那四溅的瓦块,简直是他足边的大粒灰尘,它是在飞了。他走过的每一间屋顶,最好的泥瓦匠要修也得花上个把时辰。

    他的轻功,不是不能踏雪无痕,只是他喜欢野马似的狂奔。这样好玩儿。如果他真若不想破坏东西的话,他手中拈着四十几斤的一根钢棍,在野地枯草尖儿上奔走飞舞,如线的枯草茎,绝不会折断半根。

    跳房——

    我初二年级时,上物理课,张东民老师说:

    盖房,白涧某士不走梯子,直接由房上往地上蹦。

    贤卷毁吾手——

    作者自云:

    我尝常往同学书之页侧写上“贤卷毁吾手”五个字。

    肉球——

    童时,我见我村有个中年男子,腋窝里有个栗子大小的圆肉球,与腋肉皮似以一公分肉线相连,肉球俨然缀于腋窝,而非似同体也。

    火鸟——

    上午,见一鸟掠过学校操场上空,鸟肚底火光一闪,绝非阳光反射!

    偷大树——

    某侠为神,善凌空飞腾。校园内有白杨树怀不能抱,月夜,神侠抱持凌空带树连根而起。众学子闻声动地震宿舍,出室蜂伙而观,侠带树月下去矣。

    咧啦罐儿——

    我村某老太太,唤易拉罐为“咧啦罐儿”。

    “咧啦”我方言形容啼哭。

    臊角儿蛋儿肚子——

    我奶奶腹积脂肪,小肚如盆,她常言“吃滴多的过”。我教导她这是不运动的结果,并以比喻慑之:

    “运动吧,不运动的话,十天之后,你的肚子就成咧臊角儿蛋儿咧,身子是zhigen(棘)棍儿”

    说罢,奶奶笑得炕上乱滚,把我带的笑得也肚子疼(佝偻起腰以手捂肚)。

    她联想:“两条腿是小zhigen棍儿,肚子是臊角儿蛋儿……”

    嘎嘎嘎……

    油条——

    初一,我看了同村同学好友曹克龙拿着的一本旧美术书,觉得不错,想叫他把全套都找来叫我看看。他说,这本,是从村里卖炸油条的“二儿”他们家里偶带出来的,再找,99%不可能了,——

    “他早给人家包了油条使咧呢!”

    卖烧饼的——

    我村有个推着自行车卖烧饼的,吆喝“烧饼!”——乍听起来好像在骂街:“idie!”

    这辈子不还下辈子还——

    有老姊妹俩,大姐眼瞎了。先前,二妹借了大姐一平篓小米,现在她来还,却在萝背面撒上了一层小米,叫大姐摸摸。大姐摸了摸——嗯,“是一篓”呀。

    既而妹子先亡故了。

    大姐养起个母鸡来,这母鸡一天下一个蛋儿,一天也不截,整整给她下了三年!

    这天黑家大姐梦见有人向她说了几句话:

    “仰篓借

    扣箩还

    这辈子不还下辈子还

    给你下蛋

    下了整三年”话落,那人转身而去。

    早新(晨)醒了,一字不忘,正寻思着呢,儿媳妇窗外喊她:

    “妈!你这个母鸡死了也!”

    大姐渐悟——

    这辈子不还下辈子还

    下辈子加倍换!

    不该占小便宜。

    农忙假奇观——

    1.落子

    我里刘生,凛凛七尺躯,农忙假,去种地,或问之“种地做甚?”答“落子”云。问者揶揄之甚。

    问者与之同路,于路之旁观其地中落子。刘并不急行,坐地望青,埯者坑数十,刘睥视坑准,子一把挥出,每坑三颗,坑坑不虚,坑坑亦不多粒少粒。

    2.缁怪

    远见苍黄烟尘大地中,移动一高细长衣缁人,之转乎间,地中乃一媪一童除野菜矣。辗转反复,忽二人忽“缁怪”,只在闪目间。近而攀谈之,无奇,村中刘姥姥领孙薪棵棵儿耳。

    小手指——

    初中同班某生,其一枝小手指为四节。

    馒头神迹——

    我师告教徒云,

    某妇谤耶稣,餐间,掰馒头,怪异,遍视左右,皆目常然。

    而独见内中有蛆,纷纷然。

    走火入魔——

    某武侠家,一生优秀作品无数,他痴狂的追逐美妙的侠境。自己肉身不行,把豪情皆付诸笔端抒发,他的作品艺术的美妙无穷。一日野游独行,望景生情,侠感盈溢肢胴,他忽来个后躬翻(他从不能这样拓展),脑撞地而死。哀哉尚飨!

    脑袋爆炸——

    众生坐在教室里,忽然红光一片,同时爆声如雷。过后,察每人脸上都给溅了五六十个血点子;原来班中一大做题匠做题,用脑过度,过多的问题向他(她)的脑子辐射了过多的能量,他(她)仍旧死抠一个难题,不停笔,结果……

    众人发现,他(她)的尸体仍旧端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仍旧手不停笔的算,过了半分钟,他(她)才停笔倒尸死去——

    题做完了吗?没有。那个死抠的题尸体做完了(也不晓得对错),还有十分之九没动呢!

    呜呼哀哉!

    曲径通幽——

    学生某,考试、做作业无人缘,或时间紧迫故,逼急之!他以尺束字成行,眼光三米外扫射学习良者手姿笔式之动颤,头不低、目不垂、手不停,究其动作而模拟之。遂,考高分,作业无错之时。初一殆完,因故退学。

    呜呼!英雄落尘矣。

    赵饕——

    赵某者,我同窗。他说小时曾食黄土、蜡泪,至今忆其滋味如鲁迅忆罗汉豆然;又说嗜闻柴油、汽油味儿,常追逐于汽车、拖拉机、三码之后,至今忆之美甘。

    ——我是仁东同桌,以上乃考试发英语卷时述,尚页页贴鼻,嗅新卷印油味儿,鼻呋呋然。

    悭吝人——

    我叔伯辈刘某,悭吝至急,钱财自掌,妻营自挣,学子初二无钱而辍,众皆云有甚其父我四爷!据云,他倒卖褂子,亲妈穿褂,之尚索钱!

    外国名著《悭吝人》,至今我真情实感联想到他身上喽。

    写上此文,翌日,他又占了他兄弟的地,白赖了种着不还。死不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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