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 孤灯录 > 正文 第十六章 无头异客
    凡五篇:无头异客,无头人,白首鬼,犬旋,狗唇

    无头异客——

    有身无首知是谁?寒风偏射刀伤处。

    我村张某,背一篓柿子过一段铁路隧道。正走间,忽听身后有人瓮声瓮气的叫道:“哎!前头那个人等等,把柿子给我们两个。”张某回顾,被吓得毛骨悚然!原来,隧道里昏暗,后面有两个无头人并肩朝他赶来,手内提头,脚步铿然有声,言语似从脖项腔内发出。张某还不算太胆小,见状,伸手从篓里抓起俩柿子扔向身后,拔腿就跑了!

    据人传闻,那俩“无头鬼”是过去修隧道时砸死的工程兵。就埋在隧道附近也不知道哪儿。

    别记:

    板城恐怖故事——

    无头人

    今年(2016)七月份回板城,赶上大暴雨,7月20日那天我去药铺,路遇无头人,打着个伞,遮着个脑袋,一直在我前面走!我看背影很熟悉,但是没脑袋很恐怖。药铺出来我去桥上看水,又见那个无头人迎面而来,既然是鬼,视而不见可也!

    幸喜7月21日放晴返京。

    忆及吾有亡师许老师,河北涞水县野三坡百里峡人。2012年7月21日,暴雨如瀑,北京房山区、河北野三坡地区受灾异常严重。吾师与其父母同时遇难。当时许老师正在乡下招生学生期间,属于因公殉职。许老师的同学曾经作诗悼念:

    语讷人亲厚,心诚情朴拙。

    旧游成追忆,临窗泪滂沱。

    上述已记乃白涧铁路桥头隧道有无头人背柿子。

    又,村中某老太太车祸死后脑袋包白布黑家拄着拐棍来回走。详述如下:

    白首鬼

    我村一位老太太,出车祸死于公路上,脑袋被车轮子碾成了“柿饼”,惨不忍睹。而她随身的小外孙女却安然无恙。家人与肇事者解决赔偿问题,一时未能达成协议,竟暴尸三天。幸亏是冬天,尸体不致**,就盖了块破席片儿。收尸的时候,由于尸体头部已经碾碎,粘贴在马路面上,再加上天冷冰冻,只能用铁锹铲刮。因死人没了完整的头,难以装殓,于是就用白纱布给她头部缠裹起来,包成了个“大白蛋蛋子”,停丧三日后下了葬。埋了死人当天晚上,深夜十二点,其一家属在朋友处玩儿麻将晚归,路近死者家门口,远远见门前街道上,有一个“白球脑袋”的人拄杖徘徊,借着星光,从其身形背影、走路姿势判断,这人就是白天刚埋葬了的老太太。死人家属活见了鬼,骇得魂魄离体,当下就尿了一裤子,疾奔回家,才感觉裆里全湿了,俩大腿直到脚腕儿凉冰冰的。后得重病一场,有个把月没能下了炕。

    附录中学二则:

    犬旋第一

    今日上学前早餐,是母亲留给我的几块蛋糕,入口绵软,香甜美味,母亲知道我爱吃甜食。

    小狗“哈子”可劲儿扭动着它乌黑的躯干,冲门而入,它连盯带嗅,直冲我奔来。我就倚在柜头上,它见我吃着的好东西,直扑而上。我就怕它那脏兮兮的脚爪扑我,这时挂在它脖子上的自行车铃的疾响也使我烦躁起来。我向来钟情自家养起来的狗,虽然这只狗有点傻,但我还是很喜欢它,哪怕它傻到家!

    我开始吃第二块蛋糕了,我才不管它呢,我默视着“哈子”,我无奈于它,它也甭想奈何我,呵呵。

    我向来轻浮于表面的心软,又容易心生无聊的捉弄之意,且难以自控。于是蛋糕刚到嘴边,小狗“哈子”的视线紧跟蛋糕移动,它左蹿右跳,我看到眼里,“无聊”在心里:

    “你人立而起,原地转上三圈儿,我就把整块蛋糕给你,事实就是如此—我不给你!”

    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发生了,这条狗好像和我产生了心电感应,他说话间,人立而起,只用俩后爪着地,“蹬踏!蹬踏!”真转了仨圈儿,然后把前腿落下来,仰颏儿站住不动,用肉红的舌头舔得嘴巴有声,干等我实现“诺言”。

    我“噗哧!”一声,开怀而笑,刚吃的一口蛋糕还没下咽,喷出许多白渣儿,心说:“给你吧!”我竟至于毫不犹豫,把刚咬过一口的蛋糕,油津津的,扔给了它。

    “哈子”一吞入肚。

    谨以此篇,奉献于生命无端的捉弄。

    异史士尝闻“狼恶狗善”之义,且夫厌狼奖犬之譬比比也。余于困惑之余,继而愤然曰:“哼!狼非肉不食,狗却连屎都吃。”

    狗唇第二

    朦朦胧胧中,一声爆响,是门被撞开了,紧接着便有狗脖子铃声断续逼近,还有狗鼻嗅气呋呋呋声,这呋呋呋的声音,很快来到了耳边。我实在醒不了,但心里头洞明,知道时候还早,这不是半夜便是凌晨,天寒地冻,漫漫长夜,我也不想醒。

    只要心里头明白,哪怕死寂的半夜,我的头脑便开始高速的运转,或许是无谓的胡思乱想,使得我脑仁直疼。这种死寂的痛苦,这种抑郁的难受,使清爽的生活离我渐远,在记忆中也慢慢模糊。我不知道我是从什么时候感觉不适起来,这使我怀疑是天生就的,但分明在记忆中有清爽的世界,那难道是幻梦?我可就不明白了。

    已觉耳边冰凉的一点,我知道那是狗的鼻子,此时我即使在梦中,也不得不出手,不然的话,它就要把那脏爪搭上炕沿儿,弄脏我的被褥和枕头。

    我已本能的挥出了手臂,这手臂没打着这“鬼精灵”。因为它是个“鬼精灵”,只要你稍露惩罚它的蛛丝马迹,它就要躲得远远的了,这也许是我平常和它耍情贱,把它培养起来的狡黠吧。而且,它要进攻之时,必会像我进攻它那样,以漫不经心视之,然后猛来个出其不意。

    我当然没打着它,下一步它可是要耍轻贱的了。但我的手背却触及到了它的嘴,又猛然感到手指摸着的是人的嘴唇。我的神经恰似起了过敏反应,一下子把手缩了回来,就如同触了电。

    突然惊醒,一身冷汗。拉开灯,屋里很亮,很静。我从被窝里往外探了一下身子,小狗“哈子”就静卧在炕根儿下面。

    异史士曰:狗唇其人唇乎?与似梦非梦之间,竟有似人非人之憾。

    《犬旋》、《狗唇》二则,原始所录已毁,今据记忆重作,已不复旧貌矣。原文殆幼稚之趣尔,今幡然成抑郁之作,姑且录存。诗曰:

    抑郁之情苦难述,述将出来苦难睹。

    醉生梦死倒还罢,醒来岂可忍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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