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段时间,我整个人都被孤独浸透了,如影随形地强烈的孤独感甚至让我无所适从。我试着通过读书、玩网游、和大头他们打牌来规避孤独感,但是不论我如何想方设法,都产生不了一点点效果。每每看到有情侣在校园中卿卿我我,孤独之感更是倍增。
有一天下午,大头拿着本《易经》在研究,板凳不知道看什么电影看得前俯后仰,葫芦拿着一张图表琢磨彩票,而我,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就在我百无聊赖发呆时,手机响起,张敏打来的。“喂,我是张敏。”“嗯,我知道。”“这会忙吗?”“嗯,不太忙,有什么事吗?”“也没什么事,就是上次你还我身份证的事情还没谢谢你呢,想请你吃个饭。”“哦,我正好没吃饭,你说个地方吧。”“就在学校三号食堂吧,好吗。”“可以啊,什么时候见面。”“15分钟后,我在3号食堂南门口等你。”“好的,我马上过去。”无精打采的我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赶紧跑到水房洗漱一通,然后对着镜子把几天没刮的胡须刮了个一干二净。然后借板凳的吹风将蓬乱的头发吹了个一枝独秀。
葫芦一眼看穿了我的举动:“这么臭美,你丫这是去是去约会吧?”板凳也拿我打趣:“说好今天下午哥几个一起吃饭的,你这是要背信弃义啊。”“实在对不住大家了,咱哥几个来日方长。”我接着板凳的话说着连蹦带跳就跑下了楼。
当我到三号食堂南门口的时候,我远远的看到张敏面带浅浅地微笑,身着一身亮黄色的风衣款款走来,清风撩拨起缕缕发丝。走进以后我发现张敏化了淡淡妆,本来动人的眉目越发显出一丝风情。“你已经过来了啊?”“嗯,我们宿舍离得近。”“那我们进去吧。”“走吧。”
我们来到了食堂的二楼,找了一处靠窗的位置落座了,因为还没有到吃饭高峰期,食堂稀稀拉拉的坐着几桌人。服务员拿着菜单过来了,问我们点什么菜。张敏把菜单推到我面前说,“你喜欢吃什么?”“今天你做东,客随主便。”“那我们每人点两个吧,我要酸菜粉条和京酱肉丝。”张敏边说着又把菜单推给了我。“其实我们要两个菜够吃了,我看还是好了把。”服务员问我们主食吃什么。张敏问我,我说我喜欢吃面,她也要了一份面,然后她又加点了一份番茄鸡蛋紫菜汤和麻婆豆腐,我拗不过她,也就应了。
饭菜很快上桌了,那天要的那几样菜样样做的地道爽口,京酱肉丝不老不嫩,酸菜粉条酸爽带劲,麻婆豆腐麻辣鲜嫩,番茄鸡蛋紫菜汤清亮透彻,红黄绿白黑搭配协调。毕业后来很多年里,凡是和朋友们聚会,我多半会毫不犹豫的点这三菜一汤,但是很少再能在别的餐厅吃到那天那么地道的几道菜。两年前,当我重返母校,再次坐到和张敏坐果的那张餐桌上,让我出乎意料的是我再次吃到了同样口感的这几道菜品,当我问起服务员主厨是不是一直没变的时候,服务员告诉我张师傅已离开那里了,现任主厨是张师傅的得意门徒于三。再后来,于三自立门户,成了我还算不错的一个朋友。
张敏不停的给我夹菜,我嘴上说着自己来,可是心里还是暖暖的。那天我胃口出奇的好,那么丰盛的一桌二人饭菜最后竟被我们吃的盘干碗净。
吃过晚饭,张敏提议都学校南门口的河边走走。
当我们到河边时天已经黑了,隔河望去整个城市华灯初上,灯火璀璨,夜风微凉,携带着河水的潮湿。张敏问我最近看什么书,我说正在看古龙的《天涯明月刀》,她问我书中大概讲个什么故事,我给她大致讲了一下。突然间,我很想对身边的这位女孩倾诉些什么,但是话到嘴边总是不着边际。再后来,也许是说的话多了,我们只是沿着河水的方向并肩走着。我突然间觉得自己是怯懦的,尤其在心仪的异性面前。
大头来电话说晚上有牌局,三缺一,让我赶紧回去。张敏说那就回去吧。
我把张敏送到她们宿舍门口,然后就回自己宿舍了。宿舍里他们早已码好了长城。那晚我手气很臭,输了很多钱,但是我并没有因此而懊恼。他们在牌桌上调侃我,说我见色忘义、进展神速之类。我只是苦笑,其实,只是吃了一顿饭而已,能代表什么呢?
麻将打到11点,宿舍断电了,就在我洗完脚准备睡觉时,收到了一条来自张敏的短信:“今晚是我生日,谢谢你陪我过。”“生日快乐!你也没早说,我一点准备都没得。”我一边说着,突然想起那天还给张敏身份证上的日期。“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你说,毕竟我们才刚认识。”“那你怎么没叫上刘艳呢?”“本来是想告诉她的,可是他今天没在学校。”“哦。”“你太能吃了,那么多饭都没剩下,嘻嘻。”“呵呵,也许是今天的菜做得好吧。”‘有点困了,晚安!’“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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