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地图上的标记,欧阳天心里有了打算,随着一行六人向梦魇沼泽靠近,发现一路上死的修士越来越多,一个比一个惨不忍睹,靠近外围的都是死状极其恐怖的干尸,七窍出血,瞳孔瞪得老大,像是看到了魔鬼。而靠近梦魇沼泽的都只剩下一副皮囊,像是被人刻意的挂在树上,随风任意摆动,
“总共一百一十三副。”欧阳天看了眼树上的皮囊,嘴角微微上扬,看来离真相更近了一步。
“陈晓,我好害怕。”李思若哪里见过这等恐怖画面,整个人都挂在了陈晓身上,把头埋在陈晓怀里不敢看外面的情况。
饶是陈晓都觉得头皮发麻,大晚上,这么多皮囊在你眼前飘啊飘。。。
“草,这么变态的手法,不会真的是。。。”陈晓在心里嘀咕。
“啊,鬼啊,鬼啊。。。”云天走在后面突然脖子一凉,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勒住他的脖子,顿时就炸了起来。
“鬼,鬼,鬼你妈个头啊。。。”风处机看到自己师弟被藤条勾住了衣服在那大喊大叫,一剑劈断藤条骂道。
“师兄,刚刚真的有东西抓住了我的脖子。”云天后怕不已,摸了下脖子还好好的,长吁了一口气。
“噬魂蜂!”欧阳天看了眼云天脖子上针眼大的洞口,当下便有了猜测。
“前辈您说的噬魂蜂是什么?”风处机也感到气氛有点诡异。
“噬魂、噬魂,专门吸食修士精气和魂魄的一种魔虫。”陈晓随口说到,不过却看向了欧阳天,希望能够从他那里得到答案。魔兽异录不是记载过噬魂蜂早在千年前就灭绝了吗?当时整个修真大陆为了灭杀噬魂蜂,曾集齐三件神器,以九位仙人境强者的无上修为炼化了七七四十九天,才最终彻底灭杀。如果噬魂蜂灭而复生,那么修真界岂不是又要遭遇灭顶之灾?
“变异后的异种罢了,跟噬魂蜂相比,这只能算是噬魂虫了,噬魂蜂可以离开宿主攻击人类,而这噬魂虫只能寄居在修士身上。”欧阳天答道。
“啊,啊,师兄。。师。。兄救。。救我。。。”欧阳天刚说完众人就听见云天撕心裂肺的哀嚎,只见云天整个人脸开始诡异的变形,七窍开始往外流血,身体不断的萎缩,雪白的骨头开始一节一节的露出来,皮肤一块一块的从身上剥离下来。
“师。。。”欧阳天随手一道剑气结束了云天的生命。
血液不断的流淌着,最终云天只剩下一副皮囊,这时一股诡异的邪风从众人身边刮过,席卷着云天的皮囊向沼泽深处飘去。
“师弟!”
“云天!”
风处机和云慧看着云天的皮囊飘走半晌才反应过来,刚才还好好的一个人现在却只剩下一副骸骨跟皮囊,让人如何不心寒。
“封闭自身修为,我们跟上去。”欧阳天没有任何表情,跟着皮囊走去。
“不想的话死就别碰!”
看到云慧想要过去捡云天的骨头,陈晓大喝一声制止了云慧的动作。抱着李思若朝欧阳天跟了上去。李思若早就被刚才那一幕吓蒙了,现在又封闭了修为,根本没有丁点力气走路。
“我们走吧。”风处机深深的看了眼云天的位置不再留恋。
“思若,别害怕,我会保护你。”陈晓抱着怀里的小可怜安慰着。这一天李思若受到了这辈子最大的苦难和经历,此刻躺在陈晓怀里仿佛找到了可以停泊的港湾,已经睡了过去,眼角的泪痕不知诉说着担心、恐惧还是思恋。
“前面有宫殿。”陈晓发现皮囊竟然消失了。
皮囊如同风筝一般划过了梦魇沼泽,带领众人来到了一座宫殿面前,而宫殿前面是一座诡异的祭坛,祭坛四周昏暗的灯火在邪风中跳跃着,血红的月色倾泻而下,照耀在祭坛上,而祭坛上面飘着的却是一副又一副的皮囊。
“咳咳,又有人来了。。。”祭坛上一黑袍老妪佝偻着身躯,拄着比她高了半截的拐杖在不断的咳嗽。
“咳咳。。。”
“咚咚。。。”拐杖上挂着黑色的葫芦在风中敲击着拐杖咚咚作响。
空旷的大殿门口,邪风将声音传入每个人的耳朵,仿佛要摄入心魂。昏暗的灯光下黑袍老妪惨白的脸色让众人身上瞬间起满了鸡皮疙瘩,这老奶奶到底是人是鬼?为何会出现在宫殿门口?她在等谁?这些皮囊和她有什么关系?
“咳咳。。。”
“小伙子进来吧,小道士你也进来,咳咳。。。”老妪沙哑的声音传来,伸出苍白的手指着陈晓和风处机。
“我?”陈晓和风处机对视了一眼都不愿相信自己听到的。
“那个婆婆,我。。。我家里还有点事情,下次再来吧。”风处机向后退了两步,他愈发觉得这里不对劲,大半夜的一个老奶奶在一座阴森的宫殿门口叫你进去,打死他也不敢。
“既然来了,就进来吧。”风处机听到这句话后,双腿竟然不听使唤像着了魔似的向宫殿走去,任凭他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
“妈的,死就死了。”风处机瞅了那些皮囊一眼,心一横,大不了人死鸟朝天。
“反正横竖都是死,道爷我今天就去阎王殿走一遭。”说罢,风处机大摇大摆的走进宫殿里。
“小伙子,你和她也一起进去吧。”老奶奶看了眼陈晓和李思若。
“奶奶,可不可以让我一个人进去。”陈晓不知道宫殿里到底有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此去绝对凶多吉少,她不能让李思若涉险。
“呵呵,咳咳,时也,命也。”老奶奶摇了摇头,不知道是咳还是在笑。
“陈晓,我陪你一起进去。”李思若看了眼陈晓坚定道,有了之前的经历,陈晓现在已经在她心底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她想和陈晓呆在一起,这种感觉她以前从来没有过,一颗稚嫩的种子扎在她心里开始萌芽。
“去吧,我在外面等你们。”欧阳天看了眼宫殿又看了眼老奶奶所在的祭坛对陈晓说。
陈晓拉着李思若径直走向宫殿内,既然欧阳天都让自己进去,那肯定有他的道理。
“老婆婆,那我要不要进去?”云慧看到只剩下自己和欧阳天留在这里,心里有些发怵,还不如进去看看。
“去与留真的那么重要吗?”老奶奶没有回答云慧,苍白的枯手随意一挥,动作缓慢却又包含了无尽玄妙。
“啊。。。”下一刻云慧只感觉到天旋地转,头重脚轻,身体仿佛要被空间撕裂,就此晕倒过去,等他醒过来时才发现自己已经身在魔幻森林外面了。
“鬼婆婆。”宫殿外面只剩下欧阳天和老奶奶,如果陈晓此刻看到这一幕,他一定会惊掉下巴,欧阳天竟然认识老奶奶,而且还叫她鬼婆婆。
“小麻雀,咱们也有好几年没见了吧。”鬼婆婆看着欧阳天感叹道。
“鬼婆婆,已经三百多年了。“现在还记得他叫小麻雀的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而眼前的这位鬼婆婆就是其中一个。
“修真无岁月呐,老喽,老喽,记忆力不好使喽,这一晃呐,三百年都过去了。”鬼婆婆叹了口气,看着天上那轮血红色的弯月,似乎陷入了回忆。
“三百年了,你怎么还在妖皇境啊,小麻雀。”鬼婆婆看着欧阳天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似是在责骂,又似在惋惜。
妖皇境!!!这要是放在脉苍修真界,整个脉苍帝国都要为之颤抖,那可是相当于人类仙人境大乘期的至尊强者,这样的存在,放在哪里都是各大仙门学院的座上宾,而此时的欧阳天却像做错事的孩子一般在乖乖聆听大人的教诲。
”鬼婆婆,我,我修炼的时候出了些岔子。“欧阳天一阵汗颜,这鬼婆婆哪壶不开提哪壶,非要揭自己的短,三百年,他也很无奈啊。
”小麻雀,为什么刚才那小伙子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鬼婆婆不理会欧阳天直接问道。
”这个。。。“欧阳天看了眼鬼婆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其实你不说我老太婆心里也知道。“
”他叫什么名字?“
”陈晓“
”果然如此!“
欧阳天一脸黑线,活了这么久,又被鬼婆婆摆了一道。
”陈晓,陈晓,陈情一表九曲生,晓月听荷万古行。“鬼婆婆又陷入了回忆,佝偻的身躯在血色下先得格外憔悴。
”罢了,罢了,命运之轮已经重新开启,谁又能独善其身?天下,开始乱喽。。。“
”小麻雀,你真的不后悔?“其实鬼婆婆在看到欧阳天的时候心中早已有了答案,可是要亲眼见证这一幕,就连鬼婆婆都有些不舍,高处不胜寒,到了她这个境界,能找个聊天的人都越来越少了。
欧阳天没有回答,但他眼神里的决绝说明了一切。自从七年前他看到陈晓那一刻开始,他就想到过今天,为了主人,为了信仰,义无反顾。
”婆婆,开始吧。“欧阳天走上祭台向着鬼婆婆恳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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