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难怪,你们毕竟也是进了阶的灵能者。看来还是免不了要老夫亲自出马才行!”
沙哑的声音再次阴森的传来,紧接着便有一阵悉悉索索的藤蔓交错声响,由远及近的自那条幽暗小径中传来。
与此同时,正在和周围的藤蔓枝条纠缠个不休的两人,突然发现了一个巨大的,由更多的藤蔓枝条盘结而成的青紫色蒲团,赫然出现在了幽暗小径的深处,正缓慢移动着来到了大汉和长发男子的面前。
组成青紫色蒲团的藤蔓枝条,兀自在不停的纠缠翻滚着。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位身形精瘦枯干的灰袍老者,此刻正拄着一根不知镶嵌着什么宝石的古木法杖,满脸阴笑的站在青紫色蒲团之上。
说话间,枯瘦老人那一双犹如死水深潭般阴沉的眼睛,更是直勾勾的盯着身前的大汉和长发男子,上上下下的打量个不停。
“不知......不知前辈是何方神圣?可曾与我们光明圣教有什么过节?”
这次没等鲁莽的大汉开口辱骂,一旁的长发男子一边挥舞着蓝芒短刀护身,一边率先发了话,向着青紫色蒲团之上的枯瘦老人,颇为恭敬的问道。
“前辈?嘿嘿嘿!小子,你就别想着套什么近乎了。左右都是要死的,你倒不如像那个蛮族的小子一样骂上两句,兴许死前还能痛快痛快。”
双手轻扶着古木法杖的枯瘦老人,满脸尽是森森的阴笑,甚是不屑的向长发男子讥讽道。
“喂!老东西!别他娘的叽叽歪歪了!你要是真有什么本事,尽管给老子使出来!只不过你可别怪老子没有提醒你,就凭你的这点手段,那可还远远不够给我们狼歌氏族的后裔舔鞋的!”
大汉虽然被长发男子撤去了束缚,但是对长发男子刚刚那一番向枯瘦老人套近乎的话,却很是不以为然,顿时吼叫着向枯瘦老人挑衅起来。
“狼歌氏族?这个部落老夫倒还真是没听说过。啧!看来老夫确实是离开大陆太久了。也罢!那老夫今天就让你们两个小辈开开眼,见识见识老夫的手段!”
枯瘦老人听闻大汉自报家门,不禁下意识的沉吟了片刻,却似乎并没有理出什么头绪来。
一时间,枯瘦老人索性也不再做过多的考虑,伸手便从怀中摸索出了一拈泛着银白色光芒的细小尘埃,不慌不忙的撒在了自己脚下的青紫色蒲团之上。
点点的尘埃顺着枯瘦老人的指尖缓缓的散落下来,然而令人不可思议的是,在这些尘埃经过密林中零星透过的斑斑阳光之时,原本微微泛着银白色光芒的细小尘埃,仿佛瞬间被激活了一般,刹那之间就化为了缤纷的流光溢彩,宛如璀璨的星辰一般,纷纷散发出了耀眼的炫彩光芒。
更令人不可思议的是,当第一颗耀眼的尘埃,缓缓的飘落在枯瘦老人脚下的巨大蒲团之上时,立即便在青紫色蒲团的表面,犹如碎石入水一般,匪夷所思的泛起了一圈圈精致的炫彩漪涟。
紧接着便有更多的尘埃接踵而至,纷纷的散落在青紫色蒲团的表面。放眼望去,像极了一汪正被细雨洗礼的静谧湖面,一连串的泛起了阵阵奇异的鳞波漪涟。
大汉和长发男子显然也都被这一拈尘埃所带来的奇异变化深深的震慑住了,一时间两人竟都如同出了神一般,怔怔的呆立在了原地,无声的注视着眼前耀眼的尘埃,纷纷的散落到了青紫色的蒲团之上。
这一番美轮美奂的幻想,直到那阵阵奇异的鳞波漪涟渐渐消逝之后,大汉和长发男子这才重新被眼前紧接着发生的恐怖变化,无情的拉回到了残酷的现实中来。
只见就在青紫色蒲团沾染上了那一拈尘埃之后,除了枯瘦老人脚下的那一小块区域,所有构成巨大蒲团的藤蔓枝条,连同先前袭向大汉和长发男子的那些,都仿佛像是被一股强大的远古力量猛烈压榨过似的,瞬间便迸发出了近乎疯狂的生命力。
不仅如此,只在顷刻之间,就连这些藤蔓枝条的外形,也不可思议的跟着发生了无比恐怖的进化。
一根根锋利的尖刺,犹如钢针一般,密密麻麻的从藤蔓枝条的表面挤了出来。
被斩断的枝头上,突兀的长出了犹如钢戟般锐利的分叉。
被撕裂的藤条上,骇然的生出了根根形如蝎尾的锋利倒钩。
甚至连那些原本柔嫩的树叶,此刻也不可思议的生出了锯齿般的边缘。
最令大汉和长发男子不寒而栗的是,眼前所有的这些恐怖进化,竟然全部都是发生在这些近乎疯狂的青紫色植物,如潮水般向两人袭卷而来的途中。
“跑!”
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长发男子。
然而此时此刻,在这片到处都充斥着林木藤蔓的青紫色密林之中,面对着犹如巨浪潮涌般层层袭来的恐怖植物,大汉和长发男子瞬间便意识到再不会有任何的退路,能让自己躲过眼前的这场浩劫。
“晚......晚了。”
一直无畏无惧的大汉,此刻竟也像是泄了气似的摇了摇头,用近乎绝望的声音说出了自己此生最后的几个字。
“老子!不服!”
大汉犹如困兽般发出了一声悲壮的怒嚎。
然而面对着如潮水般涌来的凶猛植物,大汉甚至连最后孤注一掷的一拳都没来得及挥出,自己庞大的身躯立时就和长发男子一起,瞬间就被眼前近乎疯狂的青紫色巨浪淹没了全部的身形。
“嘿嘿嘿!今天就用你们两位的性命,来祭炼老夫的上古秘术吧!”
枯瘦老人由巨大的蒲团托举着,远远的站在半空中。
此刻看到大汉和长发男子已经被自己驱使的恐怖植物完全包裹了起来,枯瘦老人不禁阴笑着举起了手中的古木法杖,轻声吟唱起了一段古老而又神秘的咒语。
就在枯瘦老人刚刚开始吟唱咒语的瞬间,枯瘦老人脚下的恐怖植物顿时便开始了剧烈的收缩,纷纷近乎疯狂的扭曲盘缠起来。
只在顷刻之间,伴随着这些恐怖植物的勒扯绞动,青紫色的密林之中立时便回荡起了阵阵筋肉撕裂和骨骼碎断的骇人声响,甚至连湿热的空气之中也逐渐飘舞起了一些沾满了鲜血的羽毛。
一边倒的绞杀就这样持续了半晌,那些原本纠缠在一起的藤蔓枝条逐渐汇聚成了一大一小的两个巨大藤团,像极了两个巨大的青紫色蚕蛹,突兀的竖立在一片狼藉之间。
伴随着藤团的收缩蠕动,两个巨大藤团的四周,瞬间便喷射出了阵阵咸腥的血雾,再看两个巨大藤团的下方,更是早已血流成河。
“嘿嘿嘿!你们两位也别怪老夫心狠手辣,实在是只能怪你们的命该如此。
想这伽罗古国万里白沙,偏偏就这里有一处密林绿洲,而老夫要寻找的铁脊青藤还恰巧只在这里生长。所以你们能在这么一个偏僻的地方碰到老夫,本身就是你们的命。
不仅如此,其实老夫开始也没打算对你们下手,只不过你们两个小子打就打吧,还非要无端的跑到这片密林里来打。而且来就来吧,你们偏偏还要再带个原灵来勾引老夫。嘿嘿嘿!你们说这是不是命?
不过你们两个倒也算是有些本事,虽然老夫的灵力比起你们来要强上不少,然而碍于我们的灵能派系有别,这次要真是换个别的地方,只怕老夫想要制住你们,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嘿嘿嘿!这都是命,都是命啊!”
枯瘦老人神情倨傲的扶着古木法杖,任由脚下的青紫色蒲团缓缓的托着自己来到了两个巨大藤团的旁边,这才开始用一种胜利者独有的傲慢语气,很是得意的感慨了起来。
与此同时,一根手臂粗细的青紫色藤蔓,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牢牢的缠上了包裹着孩子的包袱卷,直到此刻才将包袱卷稳稳的递到了枯瘦老人的身前。
“啧!还没弄清楚你的灵能到底是什么派系,就已经有两位进了阶的灵能者为你丢掉了性命。也罢!也罢!老夫正好也已经取到了铁脊青藤的种子,不妨就把你带回去给大长老瞧瞧吧。”
枯瘦老人自言自语着打量了一番正被裹在包袱卷里的孩子,似乎也没有看出什么名堂。抬脚就把包袱卷踢到了地上,漫不经心的用古木法杖钩住了包袱卷的一端,转身便向密林之外走去。
不多时,枯瘦老人那清瘦的背影,就已经彻底消失在了苍白沙漠的深处。
纷纷的细雨在烈日之下瞬间便化为了缕缕的薄雾。
偶尔掠过的轻风,时不时的卷起点点白沙,肆意的在空中打着旋儿。
枯瘦老人走后,这片荒凉的苍白沙漠便再次恢复了其特有的平静。
而那片刚刚经历过恐怖疯长的青紫色密林,此刻竟犹如被彻底抽干了生命一般,几乎有一半的植被都匪夷所思的化为了焦黑的干枝枯藤。
尤其是那片刚刚发生过激斗的区域,更是只剩下两个巨大的焦黑藤团,此刻还兀自竖立在这片荒芜之中。
“想不到这个老家伙的灵能竟然可以透支大自然的生命力,以后遇到还真得要多加一分小心才行。”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在青紫色密林的边缘,突然凭空出现了一黑一白的两个人影。
说话的是一个身着黑衣劲装的男子,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其他的颜色,甚至连脸上覆盖的面罩和肩上背负的长刀也尽是一袭如泼墨般的深黑色。整个人只有一双橘红色的眼睛露在外面,此刻正神情冷峻的望着眼前这片多半已经化为枯朽的青紫色密林。
“其实这也未必全凭他自身的灵能,方才那一拈星砂的威力,只怕才是我们以后要真正提防的所在。”
搭话的白衣人身上披着一件朴素的白色棉袍,虽然此刻棉袍的罩帽遮住了白衣人的相貌,然而仅从白衣人那温婉轻柔的声音,就不难察觉出在白色棉袍之下的,无疑是一位正值妙龄的温柔女子。
“还是先去把他们两个救出来吧。”
白袍女子一边说着,一边轻轻的从棉袍中伸出了一双白皙的小手。
仿佛是怕被沙漠中四处飘散的细雨打湿了似的,白袍女子轻轻紧了紧自己身上的棉袍,径直向着密林中的那两个巨大的藤团走了过去。
只见就在白袍女子行进之时,纵使白色棉袍的质地粗糙,却仍旧掩饰不住白袍女子轻盈曼妙的美艳身姿。
“救歌瑞亚就行,那头蛮牛且死不了呢。”
戴着面罩的黑衣男子一直沉浸在白袍女子刚刚关于星砂的话题之中,此刻看到白袍女子已经向密林之中走了过去,这才猛的回过神来,轻笑着跟了上去。
“妈的!老远就闻到你那一身下水道里的腐臭味!果然在耗子的嘴里,到死都吐不出象牙来!”
黑衣男子的话音未落,还没等两人走到藤团的近前,一个粗鲁而又熟悉的声音突然从那个较大的藤团中传了出来。
紧接着便有一个散发着金黄色耀眼光芒的刃尖,赫然从那个较大的藤团顶端刺了出来。
只见从藤团顶端刺出的刃尖锋利异常,轻易的就在缠了无数层藤蔓枝条的巨大藤团之上,自上而下的划开了一道平滑的切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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