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铃兰吃力躲开那柄和周围平和气息不相称的妖刀村正。
铃兰的“修罗开匣”在月城完全用不了,事发时她和尤尼泡在温泉里,两人正抽丝剥茧般分析最近发生的这一切诡异事件。
手持太刀的紫发猫妖突然袭击,打的两人措手不及。
既然修罗开匣不能使用,那么就拼上自己最大的全力吧……在伊芙洛尔家的时间是胶状般的粘稠,两人徒劳的防御,察觉自己体力不支时已然麻木。
以生命的枯萎,替换崭新的未来……铃兰像尤尼一样来到了月城,因为六道隐没有提前准备可以附身的人偶身体,六道隐临时替铃兰赶工了一个劣质品。
奇怪的是,六道隐送给铃兰的东西,是一把沉重的十字重剑,破旧,笨重,丝毫不适合铃兰娇小的身材。
“快走!”
六道隐送给尤尼的万花镜终于派上了用场,万花镜可以暂时反弹一些他人的攻击——以尤尼的努力她最多只能反弹他人的攻击,但这已经为二人逃命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尤尼冲到那处惹祸的“天国的阶梯”,她先将体力不支的铃兰推了进去,然后只身引开猫妖梅蒂。
担心铃兰乱动,尤尼索性在又将她暂时拍昏,抬起头,耀武扬威的太刀刺眼至极。
“天道对应的万花镜?”梅蒂手持太刀,眼上白色凤蝶依稀染上血迹:“六道隐还真是高看你。”
“万花镜可以暂时反弹攻击,那么我如果用攻击把它瞬间击破又会怎样呢?”
梅蒂取下了眼上的单翼凤蝶,多美的一只眼睛,淡棕色的瞳孔,仿佛蕴含了日与月的光芒在里面。
她的背后,白色凤蝶的单翼煽动奇妙的不安感,反魂的大片白蝶喷涌而出的奇妙香气,总觉酝酿出让头脑变的奇怪的不安定之音。
“你是什么人,怎么能来这?”尤尼愤怒的抬起脸,她的事说不定也是对方暗中作怪。
“好久不见啊,当初真是谢谢你。”对方不咸不淡的绕开了尤尼的话题,但只觉身边刀一般冰冷的风扫过,将将躲开,发现攻击的目标不是她。
追到伊芙洛尔家族时她就发现了很多破碎的纸片一样的东西,她并没有在意,而尤尼手中人偶线的目标,正是这样的纸片。
于是梅蒂左肩突然传来割裂般的剧痛,全身的血都朝那个位置涌了过去……身体好热。
尤尼满意的对梅蒂竖了一个拇指——倒的。
梅蒂忍痛扶住左肩……感觉了一下,左肩应该差不多快被这小丫头砍断了,糟糕的一点是她是左瞥的一刀流,梅蒂打算撤退了,今天她只是想给六道隐一个下马威,但不慎搭上了自己的手臂……抱歉她还不想那么早就用那招暴漏自己。
但尤尼耀武扬威的表情实在是让梅蒂恼火,梅蒂嘴角勾笑:
“你知道我们见过一面吗?”
尤尼突然有点发懵,红色的大眼睛里倒影梅蒂那张气急败坏的脸,何以见得?不是这只该死的黑猫差点把铃兰拆了然后一路横冲直撞放话要踏平伊芙洛尔吗?
“呵呵,你不如猜下我是谁吧。”
梅蒂怒极反笑,指间轻弹,尤尼的人偶线从她的左臂如穿过空气一般掉在了地面上,而放眼看上去,她的手臂还是完好无损的样子。
没有任何东西能够阻挡她或者让她真正受伤,量子意义上无法观测的猫……直到被观测为止还是亦生亦死。就好比是薛定谔的猫啊。
尤尼水汪汪的大眼里顿时失了得意,而梅蒂的嘴角则勾出了一道圆润的弧度。
“虽然很谢谢你当初……我亲爱的小公主。”梅蒂笑起来的样子倒是无害:“不过呢……”
那只手轻佻的勾起尤尼的下巴,黑曜制服的袖口泛着冷冷的墨光。
墨光凝固,还有谁穿着一样的制服呢?
“大人。”少女单膝下跪,她有一头棕色的及肩长发,厚重的过长刘海遮住了眼睛,她的袖口,是黑曜制服的样式。
乍一眼看上去,那人倒是像极了六道隐,只是黑发黑瞳,穿着一身六道隐无论如何也不会穿上的黑色晚宴礼服。
“去吧去吧。”那位被称呼做大人的女子在阴暗的地下内坐定,这个地下的巨大空间装修精致完美,但细节处处透露杀机寒意,摆设配色,处处指明一个巨大的墓穴。
被叫做大人的女子在逗弄小鸟,她满脸天真的样子几乎让人以为眼前的人是一个单纯无害的少女。
可是不对呢,少女想要把过长的遮住眼睛的刘海撩开,她相当讨厌这里。
逼仄、阴暗、潮湿,就连头顶的天花板都让人担心会不会突然掉下来让人窒息而死。
“说起来,衣玖喜欢梅蒂吗?”那个大人面带笑容,将手中小鸟放在地上。
“我可是要听实话啊。”她笑眯眯的展开手中折扇。
被称呼为衣玖的及肩发少女没有做声。
此时此刻,室外的白昼令人眼晕。
差不多了吧?梅蒂欢快的打量着自己的“杰作”,满地夹杂肌肉组织和齿轮的血液中,小小的红色人偶吃力想要忍痛爬起来。
外表和人无异,但体内全靠大大小小的齿轮运作。
……六道隐快要回来了吗?讥笑的看着地上的一滩杰作,她都不想叫面前这东西是个人偶,她将一张字条丢到对方脸边,水镜之中已经看见了六道隐惊慌失措的身影。
这样就很好……很好。梅蒂的太刀已经化作一只小黑猫,黑猫用自己软绵绵的舌头舔了舔梅蒂的脸,喵呜喵呜的用脑袋蹭了蹭对方的颈窝。
主人,求爱抚!
梅蒂用手顺了顺小猫油光水滑的毛,那只手,不知和谁的手重合在一起,而那只不属于梅蒂的手,满心期待的抚弄着雀丝狭长的一把象牙骨折扇。
“衣玖,不喜欢我的这个问题吗?”
被叫做衣玖的少女摇摇头,拨开了过长的刘海:
“我很讨厌梅蒂那个任性的家伙。”
“哦?”对方像是惊奇衣玖的回答,眼睛眯成弯弯新月的模样:“为什么啊?”
“那种任性的家伙只会乱来一气,而且我讨厌猫。”
pm17:41:16。
六道隐在暮途里努力修复着尤尼的人偶。
尤尼暂时离开了人偶身体,像空气一样在空中飘来飘去,下身看起来像一只白萝卜。
铃兰那个赶工的人偶躯壳……就不要了吧,六道隐从地下室抱出一个最近她一直在制造的人偶,依旧和铃兰本人别无二致,只是尤尼的人偶……
六道隐忧心忡忡的查看了下破坏情况。
这个人偶本来就是古物……上次人偶受伤的左手关节再一次受伤,看来要换掉了,但这是有灵气的事物,六道隐修起来也格外费心。
“小姐。”切云德端着咖啡,看自己头顶飘来飘去的白萝卜小姐。
尤尼小姐现在看起来真的好像一只白萝卜啊。切云德将托盘放到六道隐身边,忍不住戳戳飘在身边的“白萝卜”,然后张开嘴,“噗嗤”就是一口。
夜幕即将到来的暮途,隐隐发出一声悠扬的惨叫……
“那个切云德……”六道隐的下属丁耐莉哭笑不得的哄两个老大不小的孩子:“这个是尤尼,她不能吃的……”
“白萝卜”也会被咬吗?尤尼哭唧唧的看着自己萝卜上一个硕大的牙印。
森之进大叔闻声抱着小魅进了暮途内间,这里是六道隐的闺房,现在却挤满了人。
就好像小小暮途一下子热闹起来了一样。
小魅不老实的在森之进大叔怀里动弹几下,今天的小魅看起来宛如幼女。
“沢田靥哥哥!”小魅一撒欢从森之进大叔怀里蹦了出来,撞在实木地面上扑通一声巨响。
“噫噫噫小魅!你怎么能这样!”沢田靥眨巴着一双呆萌无害的大眼睛把穿着小洋装的魅从地面上抱起来举高高:“摔破了没有……呀呀呀小魅你怎么这么不注意……”
暮途里瞬间变得人声嘈杂,就连前台煮咖啡的云驹都忍不住过来瞧瞧。
六道隐放下手中小刀,揉了揉许久不懂的酸痛脖颈,嘴角忍不住勾起笑容。
这样的暮途,居然给她一种家的感觉。
“噫隐酱,你在弄的这个是什么啊?”小魅甩开沢田靥的流氓咸猪手,将下巴搁在工作桌上用圆滚滚的异色大眼睛打量六道隐手中活计。
若是有人看见了魅,定会赞叹一声这女孩生的玉雪可爱,伶俐像佛堂佛像下的童子,但不要忘了……魅酱是男孩子啊。
“乖小魅,一会隐酱处理完就告诉你,好不好?”隐将小魅抱到大腿上坐一会,现在的暮途,看起来像是其乐融融的一个大家庭。
但隐知道,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云驹和沢田靥那两个没出息的决定明天去看美女的比基尼……六道隐嘴角勾笑,然后手腕猛的划过一道黑影,迎接二人的就是热咖啡淋身。
tnnd,想看美女,先过老娘这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