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阳城,城西,
望着面前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的画面,苏凌有些恍惚,整整半年之久,自己都待在魔兽山脉苦修,再度见到久违的人烟时,让苏凌心生恍如隔世般的感慨。
半年时间,自己也终于成功的踏入了星辰级武士这个境界,在武道一途算的上真正意义上的登堂入室,再者,炎龙九破也终于修炼至第一层,尽管只是第一层,但苏凌现在的实力却是以前的百倍不止,敏锐的五官对周遭的环境也有了一个新的认识,空气中天地之力的流动他能清晰的感觉的到,世界万物的颜色,在他看来,也是比原先鲜艳了许多,不仅是视觉,听觉也是如此,二十米之外的细语声、碎步声,苏凌都能够听得一清二楚。
“呼”苏凌望着面前城墙上刻着的‘城西’两个大字,用自己才能听到的话说道“父亲母亲,这次,我终于可以把你们接回来了”
城南,苏家炼器工坊
一个面容憔悴的中年男子正在搬运着炼器所需的材料,他的脸庞与苏凌有着几分神似,正是苏凌父亲苏震,此时他正满头大汗的搬运着数十斤的云铁,自从被苏白等人陷害之后,他就一直在这苏家炼器工坊干累活,每天长达十个小时的搬运,让他这个地阶武士也吃不消,身子骨也是一天比一天差,脸色也是惨白的可怕,双颊也因为食物的缺乏,而变得凹陷了下去。
苏震猜测到自己顶多只能再熬数个月,便要去往另一个世界与妻子会面,在半年前他就得到噩耗,妻子因不堪这苦累力活,过劳而死,苏震自己又何尝不想一死百了,但他心里还挂念着自己的两个孩子,苏凌和苏妍,他想在死前和他们见一面,所以才苦苦支撑,为了那遥不可及的一丝希望。
一个迎面走来的苏家管事,看到苏震呆愣在原地,不由怒从中来,抬起手中拿的鞭子,奋力的朝苏震挥去,鞭子发出虎虎的破空声,“啪”的一声狠狠的砸在苏震干瘦的背上
“噗”苏震惨白的脸色涌现出一抹血色,一口鲜血从嘴中狂喷而出,这个管事很明显在鞭子上灌注了元气。
苏震手里的货物顿时散落一地,摇摇欲坠的身躯也终于摔倒在地。
躺在地上,苏震得视线变得模糊了起来,耳边管事的叫骂声也逐渐听不清楚,他知道自己快死了,想不到自己临死前,都还未能见到凌儿和妍儿一面,苏震的意识也开始变得恍惚不清,他隐约看到,在一个春色明媚的日子里,自己和妻子和苏凌苏妍兄妹,坐在一个种满桃树的院子里,苏凌坐在他怀里调皮的缠着他讲武道强者的故事,苏妍则是可怜巴巴的望着他,拉着他的裤脚要他去摘树上盛开的桃花,自己的妻子坐在一旁削着水果,微笑着看着父子女三人,一家人其乐融融。
苏震露出微笑,眼中生机渐渐淡去,临死前,他看到了人生中最美好的画面,那就够了。
管事看着死去的苏震,不由眉头一皱,正打算叫人把苏震的尸体扔出去的时候,一个侍卫匆匆忙忙赶了过来,声音有点儿着急喊道:“管事不好了,有人闯进来了,几个天阶高手都被打败了,好像是星辰级武士强者”
管事眉头紧锁,心道:“一个星辰级武士来我这炼器工坊干嘛”,于是跟那个侍卫说道:“快带我去见他,星辰级武士强者,那可怠慢不得,我们炼器工坊哪里得罪了他,全都给我跪下去赔罪”
炼器工坊门口,苏凌随手料理了几个高阶武士,在那群炼器师震惊的目光中,径直往炼器工坊内部走去,他猜测到父母应该在里面干粗活,这时里面迎面走出来了工坊管事和侍卫。
工坊管事拱了拱手,脸色谄媚的说道:“不知我们苏家炼器哪里得罪了大人你,我们一定赔罪”,星辰级高手,苏家也就才两个星辰级,一个银月级,他自然得恭恭敬敬回答,一不小心惹怒了他,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来找我父母,苏震和柳萍烟”苏凌急道,眼神不停的往管事后方瞄去,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见到阔别一年多之久的父母了,他可以想象他们一定过的很苦,他苏凌再也不会让他们受同样的委屈了。
“苏震,柳烟萍?”工坊管事拼命想回想这众多杂役中的名字,忽然他脸色煞白,刚刚那个被他一气之下杀死的干瘦男子,好像就叫苏震,一年前从苏家府调来的劳役。
瞬间工坊管事冷汗直流,说道:“大人,我们工坊并没有这两个人,我向你保证”,说话间,管事双手一直不停的发抖,不敢抬头看苏凌的眼睛。
苏凌强大的感知力自然注意到了这一细节,瞬间眼瞳猛缩,他隐约猜测到了什么,大吼道:“滚开”,一只手臂破空扇来,把管事拍飞撞击在墙上,顿时间,管事砸在厚实的墙上,脑浆迸裂,身体碎裂一地,厚墙也被砸出几道深深的巨大裂缝,整个场面鲜血淋漓,让人作呕。
那个侍卫吓瘫在地,看着苏凌中自己身旁快速走过,赶往炼器工坊内部。
苏凌惶急的赶到炼器工坊内部,忽然看到地上那道熟悉背影,霎那间,苏凌感到心里被巨锤狠狠的锤了一下,剧痛让他精神恍惚,苏凌脚步踉跄的走到苏震身体旁,轻轻的摇晃着苏震的身体,就如他小时候撒娇时一样摇晃着,口中颤抖而嘶哑的声音喊道“父亲,父亲,是我,凌儿啊”
当苏凌感受到苏震逐渐冰凉的身体时,苏凌瘫坐在地,一脸的恐惧和不敢相信,
“对,还有母亲,还有母亲”苏凌迅速站起身来,眼眸因为充斥着疯狂和杀意,变得血红了起来,看上去颇为诡异。
苏凌开始在庞大的炼器内部疯狂寻找母亲柳烟萍的身影,苦找无果的他抓住一个奴役的衣领,提了起来,怒吼道“说,我母亲柳烟萍在哪”
奴役被苏凌血红的眸子和身上散发的杀意吓得瑟瑟发抖,迫于求生的本能,奴役战战兢兢的说道:“柳烟萍她死了,半年前就死了,死于过度劳累”
苏凌放下奴役,低下了头,双手不停的发抖,一向冷静、倔强的他流下了眼泪,他不由回想起小时候的事,小时候,,温柔的父亲总是会给他讲故事,只要他对父亲撒娇,父亲总是会停下手头的事来陪他,母亲则是让父亲不要宠坏了自己,但她也还是慈爱的看着自己,每当自己在外面玩闹刮破了衣服,母亲总是会耐心的在灯光下帮他缝补好来。
苏凌泪水模糊了双眼,用痛苦和懊悔的声音颤抖的说道:“父亲母亲,凌儿来晚了”,世界上最无奈的事情,莫过于子欲养而亲不在。
过了良久,苏凌方才抬起头来,对着天空大声怒吼:“苏家,我苏凌定要你们血债血偿”,苏凌身上散发的强大气息形成一道圆形气浪撞击在炼器工坊,令整个工坊都剧烈的震动了起来,而苏凌气怒吼也响彻云霄,方圆几百米内的人们都能听到清清楚楚,那怒吼中包含的杀意,让他们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