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是十年前。春城实际上也就是顶着二线城市的名号的三线城市。政府动用多种手段激活经济,当然没有什么办法,非法经济却突然活络了起来,为了总产值,政府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最火爆的无非就是红灯区,春城的政策改变突然崛起了无数一夜暴富的情景。可以这么说,土豪。穷了这么长时间,钱突然多到花也花不完,这些土豪为了寻求乐子,经常去某某会馆。
市场的走向,商人自然看得到。为了挣这些土豪的钱,投其所好,精明的商家投资这个产业,也是一夜之间,无数的红灯区出现在春城的大街小巷。
“诶,帅哥进来看看呀。”要说,以前都是搜骨嶙峋的发廊妹,现在都变成了大学生。大学生也是需要钱的不是?很多穷的揭不开锅底的女学生,为了吃饱饭,都转而投靠了这个产业。
郑月月当然也是为了这个原因,春城的经济,就是富人非常富,穷人穷的一逼。自己也得吃饭不是?
”活..下去..“灯光闪的她睁不开眼睛,无数穿着白色大褂的一声似乎在自己的身边忙来忙去,意识她很迷糊。迷蒙中,一个女人的声音不停的呼唤着她。听得出来,这是她妈。也只有她妈好像才能跟她这么说话了。
但当时很小么。心脏被挖出来的感觉,其实她也没多感受。只感觉心里面好像空了,紧接着就是昏迷,意识很模糊,最后看见的,是小丑的头发,是红色的,很迷人,很好看。但他的左耳朵好像自己的父亲一样诶,是没有的。
”这个孩子已经没救了。“她想睁开眼睛,但就是睁不开。但是能清清楚楚的听到医生说得话。”月月!!“妈。这肯定是她妈的身音。撕心裂肺的搁那喊。其实她想坐起来,告诉她,自己还没挂呢。在别人面前那么丢脸干什么。
然后就是一阵黑暗,连她妈的声音她自己都听得不是很清楚。声音越来越小,能感受到的就是黑暗,无尽的黑暗与寂静。
分不清是白天黑夜,只感觉没什么差别。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这黑暗里似乎有点丝丝缕缕的光,她几乎是本能的朝着那束光的方向走。
光线越来越亮,一下子光变的让人睁不开眼睛。她感觉自己好像是睁开了眼睛吧,看见的是一个男人,和自己那个老妈跪在那个男人面前。
“醒了?”男人穿的是皮衣,很黑,很黑的样子。他看着我问道。“嗯。”我虚弱的应答一声。
这个救我命的男人叫做七大夫,不知道他的父母为什么给他起了这样的名字。但我记住了,这名字确实很好记,这是我的救命恩人。
“快,吃饭。”妈抽了口烟,晚餐还是稀饭就咸菜。我高三了,我妈的本事在于跟男人上床,而我的本事在于拿着这些肮脏的钱,去上学,听着老师激情澎湃的演讲。
但我的兴趣,还是在于看着教学楼外面的一颗大树。看它一点点的凋零,看它一点点的盛开,一点点的枯萎。就这么无聊的事情,都比老师讲的课有意思。
“郑月月,又是年级第一。不错不错,继续努力。”我沉默着接过成绩单,这些东西,不用老师讲我都会。但成绩有什么用。
我站在家门口,听着家里那龌蹉的男女的身音。把我手里的成绩单卷成一个团,扔进了垃圾桶里,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拿出一根,点上。
“妈,老师告诉我们要报大学了。”妈抽着小烟,穿上衣服:“嗯,你选吧,妈不知道这些东西,我就给你打钱就好了。”我看着妈坦露出来皮肤上的鞭痕,我知道,这叫什么调教,我总是看见我妈跟个狗一样,趴在地上,让陌生的男人拿皮鞭瞅着身体,她还微笑着接受着。
我看着报考大学的单子,填上了某某警察学院的名称。
“高考分出来了,你姑娘考上大学了。”跟我妈一样做小姐的女人,告诉了我妈这个消息。我妈听到这个消息,飞奔着跑回来。我当时在看书,她无比兴奋的跑进了我的房间,用她苍老的不像样子的手把住了我的肩膀,眼泪稀里哗啦的往下掉。
妈已经很老了,最近生意都不好。我知道,直到这么近距离看着妈,我才发现她眼角的皱纹已经多了一圈又一圈。
录取通知书和死亡证明书是在同一天下来的。我抱着我妈的照片,没有哭,看着躺在破棺材里的女人。她就好像睡过去一样,我记忆里她从没睡的这么香甜。
“郑月月,通知书下来了!!”那个妈的老姐妹,奔跑着冲进葬礼上,把血红色的通知书塞到我手里的时候,我第一次哭了出来,哭的是那么稀里哗啦。
妈把钱都存在床头的小红盒里,那是爸给妈的结婚戒指。她死在床上,一个老头猛烈的干她。她就这么死了。小红盒里有两百三十二块七毛六。我用这些钱买了口破棺材,把她葬在了乱葬岗里。
“郑月月,不要在这么沉沦下去了好不好?”林灵看着我,他是我的初恋。这是不长的人生中,我第一次对着陌生人笑的那么开心。恶梦,却不停地缠绕着我。我总是做着一个梦。小丑,红色的头发,亮闪闪的匕首,每次晚上我都会满身大汗淋漓的起来。我受不了了,我不想连累林灵,我分手了。
“小姑娘,来找工作?”我矜持的走进一个会馆里,门外贴着的丰厚薪水让我几乎拒绝不了:“是正规按脚工作吧?”我想问一下。“那肯定的,我怎么能坑你呢?”老板张开满嘴的大黄牙,让我签订了一个协议书。
“不...不要....”我奋力想要推开这个男人。“黄老板,这还是个处,好货色。不多找了。”“行,看着小样。干的就一定很爽。
我无力的躺在床上,贞洁被这个陌生的男人夺得一干二净。他把一大堆钱甩在我的脸上。”妈的,老子有钱。干你是给你脸了,知道么?‘
风吹到我脸上,很舒服。我颤颤巍巍的拿起一根烟,点上。摆弄了一下散乱的头发,城市的灯光彩色灯光反射在我的脸上。
“诶哟,齐老板,来了。”我熟练的摆出一副学生妹的样子,勾引的这男人浴火焚身。我穿上衣服,点上烟,捡着这男人撇的钱,跟狗一样。
“杀了我。”林灵眼神炯炯的看着我,把枪放到我的手上。“为什么?为什么?林灵,我只想过平凡的生活。为什么你要让我当个杀人犯。”“我提前录了语音,我的死跟你没有任何关系,纯属我愿意。法院那头你也不用管,我让刀疤打理好了。”
“不。”我摇着头。
林灵温柔的看着我:“你没有错。你一直都是对的。请帮我照顾一下我的儿子,让他原谅我没有做到一个父亲的责任。”“嘭!!!”
他直接按下了扳机,我发呆的看着躺在地上脑袋留着血的林灵。小丑,匕首,那个折磨我许久的画面又一次出现在我的面前。“哇哇哇。”我突然清醒了,我不知道我干了什么。只看见我好像用枪指着林灵的妻子和他的儿子。那个婴儿的哭声是那么响亮。
我喝了很多的酒,直到我的救命恩人,七大夫找到了烂醉如泥的我。噩梦不停地持续在我脑海里,我浑浑噩噩的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刚才我才完全清醒,我这段时间所做的事情好像泉水一样涌进了我的脑海。慈爱小学,天使基金会,虐待儿童。
我没有活下去的资格。
所以我给了林灵儿子一把枪,把它放在了我的脑袋上。“嘭!!”枪声响起的一霎那,我眼前浮现的是红色头发的小丑,花红酒绿的红灯区,被血染红的医院,以及这最后偿命的一枪。
“妈,林灵,月月过来了。”我开心的,不带任何杂质的笑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