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暑依旧,黑石矿里的长工们顶着炎炎烈日在劳作,血汗与付出,只为一日三餐与一家老小。
三日之后,骆天生从自己的石屋中走出,精神抖擞。若有人进入他的房间中,定会看见一片坑坑洼洼,石墙坚硬,却被他生生用拳头砸出无数凹陷,地上碎石飞溅满地。
三天三夜,骆天生进境神速,隐约之间他感觉四肢百骸中有一股热气在游动,如同一条拇指大小的火蛇般乱蹿。
“这莫非就是江湖中人所说的内力?”骆天生欣喜若狂,拥有内力可是进入后天武者的一大门槛,传闻后天武者便能凭借一身内力可隔空伤人。
半月时间他变化很大,从狗屁不通到如今一拳可碎石裂金,早已经不再是最初的小白。
骆天生踏过门槛,看见几位熟人,那是最初与自己一同进来这黑石矿的黑石村村民。不过如今,地位显然变换了,他从最底层劳动人民翻了身做了主人。
那几人不好过,被一个嚣张的年轻人用鞭子折磨着,趴在地上不住的翻滚求饶。
年轻人正是王二,此刻手中挥动着鞭子,嘴里阴狠大骂:“一群狗东西,你以为你们是什么?成天供你们吃喝,接连数日都未开采出半块银铁,老子让你们偷懒!”随后便是“啪啪”的声音,马鞭落在皮肉上卷起丝丝血花。
“饶命,大人饶命!”
“不是我等偷懒啊!那底下的黑石不知为何变得坚硬无比,我们根本难以凿碎。”
“王大人,我错了,不要打了,呜呜!”
王二不听,横眉冷对,手中力道更甚,言语恶毒道:“狡辩之词,别人为何能开采出来,你们就不能?一群猪狗不如的东西,打死你们这群废物玩意儿,让你们还敢偷懒。”
“救命!夏大人,救命……”
“不,王大人,饶了我们吧!我们改,一定改!”
王二依旧不听,继续任意妄为。终于,有一人忍无可忍,伸出血淋淋的手抓住了鞭子,吓了王二一跳。
那人开口,道:“姓王的,别以为你如今加入了大刀帮就无法无天,要记住,你也是咱们黑石村的人。这样为难我等,就不怕以后回去遭人唾弃?”
“放手!”王二大喝,要抽鞭子,那人却是死死拉住。
几下没抽动,王二怒极反笑,阴冷看着那人,质问道:“张大生,你要造反?别忘记了,你的工钱可是我说了算。我可记得你家那娃娃不过三岁吧,要是饿死了,可别怪我真没给你同乡的脸面!”
“你!”张大生咬牙不甘,怒目不减,却是松了那只抓住鞭子的手,瘫软坐下。
“嘿嘿!”王二借此机会抽回鞭子,阴险一笑,骂道,“狗东西,还敢反抗,今儿个不抽掉你一层皮,老子就不姓王。”
张大生心有余怒,却是不敢发泄,眼睁睁看着那鞭子迎面而来,只能闭眼等死。旁边的几人离他很远,生怕遭了无妄之灾。
王二手起鞭落,不留一丝余地。今儿个这一出戏他本就打算为难人,鞍前马后巴结夏一刀好不容易混了个小队长的位置,他这出戏本就是让同门看着,自己这小队长也是有实力的。
鞭子落下,眼看着就要打在张大生脸上,这一鞭子下去,不皮开肉绽也得留下一道血疤。王二不忘言语侮辱,讥笑道:“张大生,你个狗娘养的要当硬骨头,今儿个本大爷就让你瞧瞧锅为何是铁打的。呸,不长眼色的东西,你可知那骆二郎为何会……给本大爷死来!”
或许得意忘了形,王二差点脱口而出,却是立马收住,大喝一声,又加了两分力道。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那鞭子没有落下,王二不用想便知又被人抓住了。心骂好胆,今儿个这些工人都反了天了不成?不过下一刻,王二就怕了,连忙后退,惊恐无比。
一个年轻人手抓鞭子另一头,缓步而行,朝着王二靠近。年轻人面带微笑,眼中杀机不藏,问到:“哦?那骆二郎怎么了?你倒是给我说说,说得好,饶你一命,说得不好,你也去陪他吧!”
“你你你……”王二被一块黑石绊倒跌坐在地,他不敢相信,如同见了鬼一般。
骆天生手中微微一用力,便收回了鞭子,握在手中挥舞了两下,继续靠近王二,微笑不减分毫,道:“我怎么了?难道吓到咱们王大人了?那真是罪过,快起来快起来,地上脏乱,污了王大人衣服这可如何是好!”
“骆二郎,你到底是人是鬼?你别吓我,不然老子能杀你一次,便能再杀你一次,让你形神俱灭。”王二用手撑地,骆天生前进一步,他便后退三步,双眼四处张望,想寻求大刀帮弟子庇护,“兄弟们,杀了他,杀了这姓骆的,我大大有赏!”
可是无人前来,周围七八个大刀帮的弟子皆是冷眼旁观,如看猴戏一般看着王二。
骆天生顿时明白,怪不得王二看到他会如此惊恐如见鬼一般,肯定是夏一刀暗中指使隐瞒了自己活着的消息,这是在将王二当做替死鬼,告知自己上次那事作罢。
“夏一刀,你这算计倒是不错,可这区区一个王二就真能消了你勾结李来福害我一事?”骆天生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前因后果,看着面前可怜挣扎的王二,他心中没有一丝怜悯。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嘿嘿,你叫破喉咙都不顶用,王大人,夏一刀不要你了,你是弃子!”骆天生扬起鞭子,如今距离百力之境不过咫尺,这一鞭子下去,让王二在地上翻滚了五六圈。
骆天生回头,随口打趣大刀帮一众弟子道:“各位,这王大人好歹是与你们朝夕相处的同门,看他如此疼痛,你们就不上去替他医治?”
众人不回答,看着在地上翻滚的王二连眼皮都不眨一下,什么同门之情都是狗屁,夏一刀下了死命令,如果骆天生寻王二晦气,即便王二不死,也要私下解决了他。
“啪!”
骆天生扬起鞭子,又是一鞭子下去,他的力道可不是王二能比的,直接将王二身上的衣服化作了碎布。
感受着身上火辣辣的疼痛,王二吐出一口脓血,里面夹杂着碎裂的内脏,他开始求饶:“骆,骆大人,饶了我,饶了我吧!”
骆天生哪能就此收手,提起鞭子又一鞭子,这次抽在王二嘴上,顿时牙齿满天飞,血沫四处溅射。
王二知道骆天生不会饶命,他多少练过几天,运力起身便逃。
“嘿!你个狗东西还想逃,老子今儿个不抽死你,老子就不姓骆!”骆天生纵身追去,此话一出,让那几个工人拍手称快。刚刚王二,正是用这话骂的张大生。
“姓夏的,既然你无义,就休怪我无情了!”王二不糊涂,到了此刻周围大刀帮弟子依旧不为所动,他便知道这里面绝对是夏一刀指使的。
瞄准了方正,王二直接朝着矿外冲去,青风镇有衙门,到了此刻他唯一能想到的法子便是报官,到时候即便坐大牢,也总比丢了性命来得强。
骆天生不快不慢追在后面,根本不担心王二跑掉,若是直接杀了,怎能消怒。何况今儿个他同样要立威,这黑石矿谁拳头大谁便有发言权,他知道夏一刀绝对藏在某处观望。
“吱嘎!”
当王二逃到大门前看到唯一一丝希望时,那松木大门瞬间关闭,断了他的退路。
“开门,快开门!”王二一愣,随后便是无穷无尽的绝望,他对着木塔上的两个大刀帮弟子怒吼,“你们这两只白眼狼,亏我平时对你们不错,好酒好肉招待你们,就是这样回报我的?”
两人不说话,冷眼旁观,看着骆天生用鞭子将王二双腿缠住,然后如同拖死猪一般拖了回去。
“王大人,这事还没说完,你跑什么跑?”骆天生松了鞭子,将王二扔到地上,扬起鞭子又欲打下去。
“姓骆的,老子今儿个跟你拼了!”绝望之后便是疯狂,王二忍住疼痛与伤势,突然拔地而起,抽出一把匕首就朝着骆天生扑来。
骆天生知到已经将王**到了极致,对方已经丧失了神智,不过这区区匕首就真能伤到自己?
“好胆,想不到这狗东西除了会背后阴人外,居然还有一丝男儿血气!”骆天生不躲,王二多少算个三流武者,检验这些时日修炼《血战功》的时候到了。
“来的好!”
骆天生丢了鞭子,嘴上露出一丝笑容,赤手空拳迎了上去。
王二双眼血红,右手握着匕首,直接突进骆天生的心脏,显然,他要一击毙命。骆天生自然不会傻到以血肉之躯硬抗,他双手舞动,使了一个背靠式,两手借力,拍在王二握刀的手上。
“咔嚓!”
“叮咚!”
先是骨折之声,随后金属撞击地面,匕首落下。骆天生收回手时,王二那握刀的手臂已经骨折,手心手背换了方向扭曲着。
王二在地上翻滚扑腾,发出撕心裂肺如同杀猪一样的声音,狼狈已经不能形容了,他一脸死气,骆天生这一手已经完全震慑住了他。
过了片刻,他抬头,看到骆天生眼中的杀意,自知必死无疑,忍住疼痛虚弱开口:“这才几天,你怎么可能有这样实力,难道你最开始是装的?对了,一定是那样,不然你绝对不会活着,骆二郎,你隐藏得真深啊!”
骆天生懒得回答,就要一掌拍下,直接了结了王二性命,突然感应到一事,体内那一股热气随着他的心思游走到了手心。
“废话真多,下辈子记得别再当小人了!”
掌落下,只听到“砰”的一声,王二整个头颅炸裂了开来,红白之物撒了一地,骆天生不防,被溅了一身。
他用手抹掉脸上的血液,事实上这才是他第一次杀人,那公羊仁不过在公羊苦林的威逼之下。
按理说他应当恐惧,害怕,慌乱,然而事实上他却激动万分,他已经确信了一件事:“这股力量绝对是内力,否则我这一掌不会有这么大的威力!”
“你们收拾一下!记住,这几个工人,以后不要再无故招惹,否则这王二,便是你们的下场。”不顾众人惊恐的目光,骆天生随口吩咐之后,便独自朝着自己住所走去。
一群工人惶恐,不敢相信,内心纷纷震惊:“面前这个十三岁的少年,还真的是我们认识的黑石村的骆二郎?”
他们很庆幸,在最初来黑石矿时的无意之举,说了那一句“以后去了黑石矿若是外村人欺负你,我们一定会站在你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