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才跨进浴室,他脚下便是一滑差些摔倒,温水弥漫,香气怡人,浴桶之中还轻轻漂浮着几朵花瓣,一边的屏风上挂着几件粉色的衣裳,这儿显然有人才沐浴过。
云小硕不敢多看,忙收敛心神开始做活,不知不觉间他的小小硕已经悄悄昂起了头颅。
“咚咚咚~”划好线条,用凿子在墙上不断凿击,在筑好的墙上开窗是个极其辛苦的体力活,不一会儿,云小硕便燥出了一身汗。
“小弟弟,你怎么一个人?”
云小硕正垫脚捶打窗户的上檐,少女已换好了衣物,来到浴室,她见云小硕挥舞着比他手臂还粗的铁锤,不禁蹙起娥眉,问道:“那个大叔呢,今天没来?”
“哦,他去集市了,不过姐姐你放心,这面墙是屋子落成后新添的附墙,很薄,我也能打穿。”云小硕以为少女嫌自己人小,做不好工,忙转头信誓旦旦的对她说道。
夏日的天气炎热,在这封闭狭小的浴室更是如此,云小硕满头汗水,落下的墙灰更似污泥黏在他的脸上,只余下一双明亮的眼睛,有些担心的盯着少女。
“啊?我不是那意思。”看着像个泥孩儿似的云小硕,少女心中没来由的一窒,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轻轻一笑,啐道:“看你脏的像个猴儿似的,我不管你啦。”说完,她抱起屏风上的衣物,轻轻走了出去。
云小硕丈二摸不着头脑,挠了挠头,索性不再去想,又叮叮当当的开始凿墙。
短短上午的时光转瞬即逝,云小硕蹲在地上皱着眉头的打磨木钉,正入神时,一声清脆悦耳的声音从前堂传了过来。
“小猴儿,快来,我洗了桃子,陪我一起吃。”
云小硕听出那是少女的声音,眉头又是不经意的一皱。
“小猴儿是在叫我吗?”,思索一会儿,他还是捧水洗了脸,往前堂走去。
清风徐徐,厅堂明亮,屋檐下藏在阴影下的屋外木廊,一位黄衣少女正倚在栏边,赤着玉足,露出雪一样凝白的小腿,遥遥望着远山。
风拂过她的青丝,衣袂,贴着她窈窕玲珑的曲线,往自己身上吹来,云小硕心儿一荡,再也移不开目光。
“小猴儿,你傻看什么呢?”一声轻啐,打断了云小硕的神思,少女薄怒的瞧着云小硕,俏脸微微有点儿发红。
“啊?我,我...”云小硕偷瞧被捉了个现行,顿时一张脸涨的通红,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噗呲~”倒是少女率先轻笑一声,拿起脚下盘子里的一个大桃,没好气的道:“过来,这个给你。”
云小硕走到木廊上,接过桃子,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在离少女几步远的地方坐下,静默了一会儿,又忍不住偷偷去看她柔美的容颜,却望见了一张似笑非笑的娇俏笑靥。
云小硕又是气恼又是羞愧,少女好似算准了自己会偷看她一般,依着木栏笑的花枝乱颤。
“你叫什么?”少女收起悬在长廊外的裸足,问道。
云小硕心中气恼,本来不想作答的,望着她清澈明净的双眸,心中一颤,还是没骨气的低声应道:“云小硕。”
少女双手抱膝,嫩白精致的脚踝上一颗金线系着的玉铃发出一串轻细悠扬的低声。
“我叫,你可以喊我小惜姐姐,你看是这样写的~”她蘸了蘸盘子里的清水,葱白的玉指在两人中间写下自己的名字。
云小硕惊叹道:“姐姐,你的字真好看!可惜我已经很久没写自己的名字,已经有些忘了。”
“那可不行,字还是要识的。”红唇一抿,随即笑道:“这样吧,你以后来这儿,我教你读书写字。”
云小硕兴奋的点点头。
“对了,小惜姐姐,月姨也姓月吗,怎么不见她人?”
“还不是被你叮叮当当的吵走了,月姨名唤月若灵,性子喜静,但是凶起来,可可怕了!”
“噢~”
……
这一日过得异常的快,直至晚暮降临,云小硕才拎着一堆家伙事,哼着小调从月家新屋走出。
认了比自己大三岁,温柔开朗的月小惜做姐姐,他心底忍不住的欣喜。
回至家中,舅舅问了他几句活计的事儿,便没再理他,云小硕也乐得清闲,冲了个冷水澡回到了自己的木屋里。
躺在床上,他百无聊赖的祭出夜灵珠,脑海中却不禁浮现出一道玲珑曼妙的身躯,和她明媚柔美的容颜,竟怎样也睡不着了。
夜色渐浓,皎月银霜。
云小硕没注意到,他手中的夜灵珠不知什么时候亮起了圈圈迷蒙如水的光晕,沿着他的手心脉络,流淌进他的身体。
随着一阵由骨入心的酥麻暖意袭来,他再也抵不住浓浓的困倦,低吟一声,沉沉睡去。
碧海悬月,珠浮影动,又是一夜冗长的异梦,第二日醒来,云小硕惊觉自己体内好像多出了一股异样的细流,沿着特定的穴关经脉缓缓流转,小小硕也雷打不动的高昂着头。
虽然心知这些异变肯定都与胸口的夜灵珠有关,可任他费尽了心神,夜灵珠还是只会隐匿身形,清凉如水,久而久之,云小硕也只得回复本来生活,渐渐不再醉心这颗珠子。
※
寒来暑往,岁月如水,不知不觉间,三年时光悄然而逝,仙女村的墓地又添了几块新碑,谁谁家则娶了新媳妇,生老病死,初识又离故,世人浮沉不定,唯有村头的大樟树依旧葱茏如常,默对远山。
这一日,日光明媚,清风徐徐,村西的小道上,树丛青绿,迎着微风洒下大片的荫凉。
一个稍瘦却挺拔的身影此时正漫步在青石道上,他一身麻布衣裳,眸子却黑亮有神,面容也是清秀,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少年身后还有一条花白小狗拼命摇尾,撒欢跟着。
“汪汪,汪汪~”
云小硕嘴角噙笑,无奈的蹲下身子抱起小狗,这一身花白色儿的小不点是表妹养的宠物,若是跑丢了,自己少不得又要挨一顿打骂。
“呼~”吐出一股浊气,云小硕皱着眉头望了一眼高照的日头,春末夏初,天气又开始炎热起来。
不过这于云小硕来说,只是一念之间便可去除的微末小事,稍稍运转内息,一股清凉气息便从他胸口溢出,连着他怀中的小狗也不再吐舌。
这股内息自云小硕得到夜灵珠后不久便存于他的体内了,初时只在心脉周围盘桓,时经三年,已初初行至四肢末端,虽然云小硕还是不会什么神通术法,可他身骨愈发精壮,五感也较从前敏锐不少,而且若是算上那可以隐去身形的功能,夜灵珠倒也没有那么鸡肋。
云小硕喜滋滋的想着,从青石道拐入一条偏僻的山径,层层叠叠的树枝绿叶顿时宛如海浪没过,遮掩了他小小的身影。
走过这条山径,便是的屋舍小院了,今天难得舅舅,舅母外出,自己可得在那儿好好玩一下午。
嫩绿的草坡,清雅的屋舍,云小硕收敛了体内的清气,才一进小院,就望见了屋檐下坐在藤椅上的那抹粉色身影。
“汪汪汪~”
他还未出声,怀里已传出了一叠声的狗叫,云小硕心中一惊,还未来得及打骂怪叫的狗崽儿,一声清脆悦耳的声音已从屋檐下传来。
“谁?是弟弟吗?”
“是我,小惜姐姐。”顾不上小狗,云小硕眉眼不自禁的一弯,快步迎了上去。
眉若远山,眸如秋水,粉红的唇瓣正微微含笑,云小硕望着眼前如画似幻的娇媚容颜,不禁心中一荡。
“傻小子,愣着做什么?”他正看的痴迷,一双如玉儿的手在他额上轻轻一戳,笑道:“坐吧。”
“哦、”云小硕脸不自然的一红,在屋外沿的木廊上坐下,坐在悬在屋檐下的藤椅上,一双赤着的玉足就映在他的眼前。
金线系着的玉铃儿,小小精致的玉趾,晶莹凝白的纤纤足踝,就似数抹淡粉落在白腻无暇的润玉之上,让人瞧的心魂难守。
“喂~怎么又呆了?”
温腻柔凉的触觉自颈下蔓延而来,云小硕的脸被轻轻托将起来,俯着身奇怪的望着他,问道:“是不是天气热,所以魂不守舍的?”
此时已逾碧玉年华,一张绝美的容颜已然长开,黛眉,柔唇,如蕴了春水的一双明眸,更与初时不同,她的身段修长婀娜,柔美的曲线自她胸口划过一道诱人的起伏,虽不得见,但玉颈下的那抹雪白已令云小硕燥热不已,心跳加速。
“是,是有点热。”云小硕咽了口口水干笑道。
“汪汪~”二人说话的当间,那只花白小狗忽然挣脱云小硕的怀抱,一溜儿的跑进了屋内。
“小花!”云小硕急忙喊道,就要起身去追,却拉住了他。
“一只小狗,让它去吧,而且一直抱着它你不嫌热啊~”
云小硕只好依言重新坐在身边,清香淡淡,笑语温柔,他随识了三年字,读的也都是喜欢的书,两人在一起从来都是话语不断,欢喜自在的。
“小硕,你来坐这儿,我推你。”忽然站起身,拍拍悬在屋檐下的藤椅,笑语嫣然的道。
“啊?”犹豫间,他已经半推半就的被摁在了藤椅上,屁股下尚余一阵温热,云小硕心儿一荡,还来不及回味,已被轻轻推起。
“吱呀,吱呀~”藤椅慢慢的晃荡,风儿拂面吹来,好似人世间最好的时光,从背后那双温柔的素手一下又一下的推动他的身子。
“对了,小惜姐姐,月姨呢?”
原本笑意盎然的脸上,神色一变,似想起了什么愁绪,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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