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热……”一声呻吟后,花郎醒了过来,时新月吊在枝头,周围一片寂静,本应是倍感冷清之际,却偏偏有一股火热之意游遍花朗全身,“奇怪,脚下虽仍是热流翻涌,但水温并不高啊……”容不得花朗细思,很快的这股灼热气息便疯长起来,由“热”晋升为“烫”,而对温度最敏感的嘴唇甚至已经“烧”了起来,“……是幻觉么?……老子明明在水里啊,也没见水冒泡啊……就是热也应该先开锅才对啊……”“怎么身体跟个大火炉似的,可老子头脑却清晰得很,就像我自己住在了自己身体里面一样,这跟感冒发烧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啊……”猛然间,花朗想起了公羊樽的恐吓之词,“莫非还真有什么古怪不成?”一惊之下,花朗急忙收敛心神,努力感知着自己身体各处……“干!原来是睡得时间太久,被绑住的腿脚麻了,怪不得有这种身体和自己分家的感觉,吓了老子一跳……”重重呼了一大口气后,花朗也不禁莞尔一笑,“真是自己吓自己!”一阵七扭八歪之后,身体所有的感知能力总算又跑了回来,“咦?……身体里怎么还是有一股燥热之意……”,“噗通”一声,花朗一头扎进了水里,继而便是“咕咚,咕咚,咕咚……”的牛饮之声,好一会儿后,随着“哗啦……”一声水响,花朗才把脑袋钻了出来,“真痛快啊!”一口气喝了这么多水后,花朗的身体内立刻便有了凉意,在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感受到面颊被若有若无的细风轻微抚过后,花朗再也抑制不住那种爽利至极的舒服感受,“啊……”一声惬意的大喊后,随之而来的便是开怀大笑,“哈哈……如果这就是所谓的‘危险’,那就让‘危险’来的更猛烈些吧!哈哈……”“啊……啊……”斗志昂扬的对着天地肆意呐喊一番后,花朗睡意尽消,眺望着枝头上的一芽新月,一股思念之情从心底滋生开来,“不晓得灵儿和书墨怎么样了……那个鬼老大既然能跪地求饶,说明其懂进退,知好歹……灵儿和书墨应该不会有事……麻烦的是自己,这次不晓得要给家里添多少乱子了……以公羊樽的修为,应不屑于说谎诓我,我虽为天官府中一人,但身为第四代,前面又有大哥二哥,在国之利益面前,我有何斤两……若是其所言属实……难道我真的没有第二条路可走了么……”思绪一番七飘八落后,花朗又觉得浑身热了起来,“记得刚喝完水没多会儿啊……”心中虽感诧异,但想起之前喝水后身体便会无恙,花朗也并不显得着急,约莫过了半刻钟,觉得体内燥热跟先前程度差不多时,才一猛子再次扎到水中,此回一发狠,花朗直灌了三四十口后才停下,“老子这次肚子都成‘球’了,倒要看看过会儿后还热不热”连打了几个饱嗝后,花朗也无心思虑其他,爽着数起数来“一,二,三,四,五……”“九百八十一,九百八十二,九百八十三,九百八十四,九百八十五”突然数数之声戛然而止,但见花朗猛打了一个激灵后,五官都有些变形起来,“擦,忘记水喝多了要尿尿的……!”有心咬牙多绷一会儿,无奈小腹之内的打鼓声越来越急,眼看都要超过将军令了,“哎……”一声轻叹吐口后,气亦随之一泄,但听水下传来阵阵“滋溜……”之音,“该死的老鬼,绑爷爷做什么!”恼羞中,花朗使劲儿扑棱着两只脚丫子,直溅起水泡无数,感觉着自己的小便已经离自己足够远之后,才喘了口粗气,停下了这无聊的举动,“幸好老子没有大便之意,否则……否则真不如一头撞死在这石头上算了!”一阵郁闷后,花朗也不数数了,却也了无睡意,幸而从小练就了发呆的本事,指此打发完这漫漫长夜,但好景不长,随着月上中天,身上灼烧之感又起,“这回不能喝水了,否则心里一定会留下阴影的……”花朗一边大声提醒兼警告自己,一边张大嘴巴,吐出舌头,奢求能减少点火热之痛,“啊!”“咬到舌头了……”一阵呲牙咧嘴后,花朗脑门上的汉开始滴答滴答落个不停,之所以忘记吐在口外的舌头,一口猛然咬下,乃是因为瞬息之前,花朗的身体起了一丝变化,而这丝变化丝毫不受花朗的控制,且有渐强渐猛之势,“身体热也就罢了,可怎么连真气也‘热’了起来?而且要命的是,随着真气灼烧之感愈演愈强,自己平时的练功法门已然失效,那道道滚烫火灼的真气皆奔自己的气海涌去,转眼间,自己体内所有真气已全然汇聚于丹田之中”,“啊……”一声痛苦的呻吟从花朗口中传出,感受着小腹之内蒸腾起的丝丝火气,花朗何止吓得脸上一点儿血色都无,其全身都不禁抽搐起来,“弄不好会看到此生最恐怖的一幕,而且是由自己上演的……”一声苦笑后,花朗悲哀的自言自语道,“小肚子用不了多久,便该冒烟了吧……随之一股肉香也会飘出……最后……最后一团火球会从肚皮上钻……钻出来……“公羊樽,你姥姥的,公羊樽,你不得好死,公羊樽,我错了,你丫来救我啊!公羊樽前辈……”与其说是求生的本能,倒不如说是对那种恐怖死法的畏惧,花朗嘶哑着嗓子用尽全力呼喊着,可惜的是,直至嗓子失声,周围还是一点儿动静也无,小腹的烧灼之感已经无从形容,看那都暴涨了一倍有余便可得知此刻花朗的痛苦之深,“现在的我,可算是真正的‘大’男人了……”想起小时候和书墨比谁撒尿尿得远,花朗嘴边竟还能浮起一丝笑意来“书墨啊,如果能重来一次,我保证能尿得让你跑步都……都追不……上……”“算……算了,一会儿如果……水里冒……冒泡,就说明……我小腹差不多是……是冒烟了,我就赶紧一头撞……撞死,免得待会活活……活活被自己吓……吓死……”“还是等…….等一会儿闻到……到肉香再撞…….死吧,好歹死前也做个饱……饱死鬼……”随着小腹越来越“痛“,花朗的脑袋也变得恍惚昏沉起来,自言自语之声也渐不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