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鸣自己都不知道,多年前在家族祠堂里摔的那一跤,负创且昏迷数日,对他来说居然是一场天大的机缘,今天居然这样救了他一命!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只知道自从那次受伤昏迷否,日常进步比以前更快,总是感觉血气旺盛,精气十足,远胜常人,而且近日来行走在山川自然中,感悟良多,一些平时靠读书无法理解的问题都豁然开朗。
现在,他终于能够隐约感觉到眉心后的这座小塔了,虽然很模糊,可是此刻就是这座塔在散发着巨大的吸力,在压制黄金巨蟒,巨蟒数丈长的庞大躯体,刚开始还能稍稍抵挡一下,向相反的方向挣脱、后退,可慢慢的,当李鸣能够感觉到这座塔的存在后,他尝试着去催动这座塔,没想到经过几次尝试后,似有一种特别的力量从他的泥丸宫中漫出,没入塔中后,李鸣与塔之间产生了一种若有若无的联系,李鸣心念一动,从塔中弥漫出的吸力瞬间加强了。
李鸣的好奇心被彻底激发了,他盘膝坐下,五心朝天,眼观鼻,鼻观心,呼吸吐纳,让自己快速入静,进入入定状态,意守泥丸宫,仿佛能够见到一团团稀薄的雾状光团,充斥于其中,真是这些雾状物,让他与古朴的石塔间产生了一种微弱的微妙联系。
在李鸣有意识的催动下,泥丸宫中的雾状雾,慢慢的形成一些微不可查细小的丝线,一缕缕的向着古塔缠绕而去,古塔慢慢的释放出一种若有若无的威压,而正是这种开始慢慢变强的威压,让开发出灵觉的黄金巨蟒忌惮不已,从而不敢轻举妄动,没能把握住机会一举解决掉李鸣这个威胁。
现如今,这座塔终于显现出了它的不凡之处,自那日李鸣的鲜血滴落到塔尖,古塔莫名进入李鸣脑中,自此在李鸣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接受李鸣日益精纯的精神力的滋养,而今再受李鸣鲜血的刺激,先是帮助李鸣吸取了奇花的精髓,后又帮李鸣挡住了巨蟒的必杀一击,惊退巨蟒并有逐步控制的局势。
李鸣不知道的是,最近几年他明显感觉自己进步神速,实际上他因为习书练字和静坐呼吸吐纳而产生的精神力量,绝大部分都被古塔利用了,而让他进步的,仅仅只是古塔吸收后的九牛一毛而已,但就是这九牛一毛的部分,也仍然让他进境远超常人,古塔从中所受到的温养由此可见一斑。
不过现在不是李鸣研究古塔的时间,古塔正在发威,显然想要镇压黄金巨蟒,李鸣虽然不解其意,可既然古塔从一开始是要帮助李鸣,而无害他之意,李鸣想也不想,呼吸吐纳,在古塔的帮助下,细小的光点以超过平时的速度没入李鸣的眉心,向泥丸宫涌去,再去滋养连接泥丸宫和古塔的细小丝线,古塔发出的威压更甚,爆发出的吸力也更加强劲了。
黄金巨蟒从一开始的拉锯中略占上风,到现在逐步抵抗不了这股奇异的吸力,从刚开始微不可查的朝着李鸣移动,到现在以肉眼可观的速度,逐步被向着李鸣的方向吸引而来。巨蟒不甘的发出咝咝声,但随着李鸣的助力,它根本无可抗拒,被一步步的倒吸到李鸣身边,而且其体型也从数丈长慢慢变小。
一炷香的功夫后,巨蟒已经从十数丈变得仅有丈许长,这时巨蟒已经化作了一条正常的蟒蛇大小,而且也彻底放弃了抵抗,这样进一步加快了被倒吸的速度,数息过后,巨蟒化作尺许长的小蛇。到了最后一道光一闪而逝,巨蟒变成寸许的小蛇,径直没入李鸣眉心后的古塔中,消失不见。隐隐中,李鸣似乎见到古塔似乎透出微弱的白光,而后,一切似乎都变得安静了。
李鸣缓缓睁开眼睛,用手揉了揉额头,那里皮肤光洁,什么都没有,如果不是手中拿着异花的根茎,还有黄金巨蟒在地面上留下的沟壑般的深痕,李鸣几乎怀疑自己不过是做了个奇怪的梦!
李鸣努力的平复着自己的心境,如此梦幻的际遇,对一个少年人来说,真的很难平复自己的心绪,李鸣通过外界的光线来判断,估计外面最早也是红日西斜了,李鸣不由焦急了起来。
他知道非常疼爱他的父母,此刻一定非常着急了,虽然父亲在忙着小生意还可能未归家,但目前一定等得心急如焚了,平常李鸣外出,中午一定会回去吃中饭的,今天都红日西斜还不见自己归来,母亲一定会四处寻找自己的,想到柔弱的母亲,踏着暮色,在晚间到看起来危机四伏的山中来找他,李鸣就恨不得能够生出一对翅膀飞回家去。
李鸣再也顾不上仍然激荡难平的心情,抓着这珠被他吸干了精华的异花根茎,转身狂奔,浑然不顾脚下和两旁随时能够绊倒他的藤茎,一路上也不知跌了多少跤,浑身尽是从溪流边纵跃而过时溅起的泥沙或陡峭干涸的小瀑布青苔留下的痕迹。
李鸣什么都顾不上了,火急火燎的往家赶,全然没有了平时淡定从容的形象,峡谷中明暗交替的光影,不断在李鸣身旁倒退,光线也是越来越暗了,李鸣早已经把什么静心凝神,呼吸若一的吐纳精要抛之脑后,一路狂奔。
终于接近谷口时,最后一抹光亮全面隐去,夜色开始吞食大地。李鸣一眼就看到谷口处的那一抹光亮,昏暗的夜色下,一盏并不明亮的灯,映衬着旁边一张熟悉的面孔。
李鸣一下子就扑倒在来人的怀中,他知道,母亲一定比他更为着急,借着忽明忽暗的灯光,他果然看到了母亲眼角那一抹泪水,李鸣知道,母亲一定是辗转了好几个地方在寻找他了。
齐芳拿起灯,上上下下,围着李鸣转了一圈,眼前的孩子哪有一点平时的清秀样子,活脱脱一个真正的山里孩子,灰头土脸,浑身泥泞,裤脚被划开,手臂上也是一条条隐约的血痕……要不是母子血脉相连那种特殊感觉,齐芳几乎都要怀疑这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孩子,这幅脏兮兮的样子在李鸣刚学会歪歪扭扭走路经常跌倒时都不曾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