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楼中,刘渊几杯酒下肚,食欲大开,不下半炷香功夫,桌上就摞起了一座小山。只把李志看的一愣一愣的,就连手中香茶倾倒了一半都不知晓。
“咕隆”,李志咽下去一口唾沫,盯着刘渊的肚腹一阵猛看,却不见有丝毫鼓涨的迹象,不禁低咕:“怪哉,怪哉,这食量也未免太大了吧!”
“什么?李兄在说些什么?”正巧刘渊也吃得差不多了,略一收拾后,抬头就见李志愣愣的盯着他,嘴里还在喃喃写什么,便出口问道。
“哦,啊!没,没什么!”李志反应过来,有些掩饰的结结巴巴道,还想用左手擦擦脸,却不想一个不小心碰到右手的茶杯,这下却是将本就流的差不多的茶水全倒了,还正巧不巧的倒在腿上。
刘渊见此,不禁打趣道,“呵,李兄大概是嫌这天气太热了吧,不过也无需将茶水泼在腿上啊,李兄有些过了!”
李志面色尴尬,连忙取出一块手帕擦拭起来,一时将对刘渊恐怖食量的疑惑抛到了脑后,此时自然是自己的形象更为重要了。
“就不与李兄玩笑了,不过刚才的‘陈留三才’李兄可知一二?”刘渊见李志面色尴尬,也就不再取笑,转而问起了李志。
“哦,为兄在这陈留有着几分薄名,大家就给为兄和另外两人起了给个称号,不比在意。你坐的位置就是其中一人的。哦,说起另外两人,却是来了,你看。”李志解释着,突然看见什么,对着刘渊一指大门处。
刘渊转过头去,望向大门。只见,有两人联袂而至,此二人和李志差不多打扮,只是一个蓝衫,一个紫衫。
蓝衫个头高大,颇为健硕,不过引起刘渊注意的却是此人一身毫不掩饰的武道气息,给刘渊的感觉甚至比之前的胡亥还要强烈,不过与胡亥一身的杀伐之气不同的是此人身上的气息是一种浩然正气,给人一种正大光明的感觉。
至于那紫衫,就显得有些妖异了,他身上倒并没有武道气息,想来不是武者。不过敏感的刘渊从此人身上感到一股阴柔,这就让刘渊感到一丝怪异,毕竟这么一股子阴柔出现在一个男子身上怎么想都不会是什么好事。仔细一看,果然,此人长得太漂亮了,精雕玉啄的面容已经让人惊叹,更有一双眼眸,泛出星光,似藏有星辰,吸引着人前去探寻。看着看着,刘渊不禁投入了进去,不过好在刘渊的灵魂毕竟来自后世那物欲横流之地,世界小姐,**女忧,萝莉女神之类的也见过不少,自然有着几分免疫力很快就回过了神,不过却再不敢对视对方的眼眸。
“哼,真够妖的,比人妖还妖。不过古人诚不欺我,古文中说的美男子还真是有的,这不就凭空冒出来一个。”
刘渊想着,一边坐着的李志却突然起身,向那二人走去,只见李志不知和那二人说道了些什么,让那两人齐齐朝刘渊望过来,尤其是那紫衫的更是透着一兴奋,不解的刘渊也只回了个微笑给那人。
片刻后,三人就一起来到刘渊面前。
“你就是刘渊!”紫衫首先开口。
刘渊虽然觉得此人对自己似乎过于热情,但还是面不改色道:“没错,在下就是刘渊。不知阁下是?”
这时李志瞅准机会道:“哦,刘小兄弟,为兄来为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陈留苏家的苏乾公子,而这位则是邯郸来的游侠蓟鹏蓟大侠。”
“游侠!”刘渊倒是对这蓟鹏增添了几分兴趣。刘渊双手合扣,右手食指搭在左手食指上,俩大拇指相抵,做了个奇怪的手势,向蓟鹏道:“幸会!”
蓟鹏见此,眉头一皱,面目更严肃几分,也同样做了个一样的手势,“邯郸蓟鹏,见过。”其实刘渊做的这个手势是武者中表达对对方尊敬的手礼,同时也是对武道的尊重。
“好了,认也认识了。接着该谈谈我的事了。刘渊,既然你坐了我的位置,也就是说你向我发出了挑战是吗?不过我可不认为随便什么人都有资格挑战我,你现在离去我便当做什么都未发生过。”苏乾语气高傲,相当自负,眼中带着很明显的蔑视。
“呵呵,有没有资格,苏兄一试便知。”刘渊轻轻一笑,对苏乾的态度毫不在意。
李志和蓟鹏一言不发,显然是存了旁观的心思。不过刘渊知道此二人也未必不有试探刘渊一番深浅的意思,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任何事情首先讲的就是资格二字,若连基本的资格都没有的话,那就没有进行下去的必要了。
苏乾见刘渊话语几乎脱口而出,便知刘渊对自己颇有几分自信,隐隐有着一股傲气,反倒对刘渊有了几分欣赏。苏乾也不废话,当下点点头,道:“好,我出一题,你若能答出便有了挑战我的资格。”
“恩,这里是酒楼,自然少不了好酒,你就以酒为题,提上一首诗辞好了,不过却要应景才行。”
刘渊闻言,低头沉思起来,作一首诗不难,刘渊脑海里就有不少佳作,但要应景就要淘选以翻。
一盏茶后,苏乾逐渐失了耐心,道:“刘渊,若是作不出文字,便走了吧,在卒在这徒增羞耻罢了。”一边的蓟鹏、李志二人也面带几分失望得看着刘渊。周围不知什么时候围上了一群人,此时皆是意兴阑珊。
“不知哪里来的小子,竟然不知规矩坐了苏公子的座,这回糗大了。”
“是啊,听首这小子名叫刘渊,是济阳县来的,初来咋到的,惹了苏乾公子。”
……
声音逐渐大了起来,
“切,还以为是个少年英雄,却不曾想是个毛头小子。”突然人群中传来一声大喊全部安静下来,接着爆发而出一阵大笑,“哈哈哈,哈哈……“
不过,这时刘渊的眼睛一亮“英雄!哼,有了。”
“在下不确实不是什么少年英雄,但也不是什么毛头小子。听着,吾便作上一辞;余尝闻英雄无数,多为沙场战士,民间壮士。如高祖力斩白蛇身,或如霸王自刎乌江边。今之视昔,是为远矣……,想为民之所想,忧为民之所忧。纵家徒四壁,环堵萧然,不名一文,定位卑不忘忧国,惩奸除恶,不为斗方名士,不求为人所颂,但尽绵薄之力!吾今年少,方为十七,今于此论英雄,大可视为笑谈,待次年楹联红褪墨残,想必有另番感悟……”
只见刘渊跳上桌台,仰头唱诵起来,开始声音低沉,随着心中情感的涌出,刘渊越诵越快,道后来甚至手舞足蹈,此时的刘渊就像一个狂徒,完全投入了进去,无形中的一股气势蔓延开来,席卷整个酒楼。
“行文此处,脑中之物辄尽,再无它言,便结于此。”刘渊话毕。
此时酒楼十分安静,大家都愣愣的望着中间这个才束发的少年,蓟鹏、李志、苏乾亦是神情肃穆的望着刘渊。半响,蓟鹏抬起双手用力拍起:“好,好一个但尽绵薄之力,英雄该当如此,好辞!”蓟鹏这一响就像导火索,人群中拍击声轰然响起。
“刘兄弟大才。”李志叹道。
刘渊此时也才反应过来,刚才那首辞应正了刘渊内心中的潜藏的野心,他想要推翻历史,也想做一回流传千古的英雄人物。“过奖了,有感而发罢了。”刘渊给了李志一个微笑,刘渊对李志的感觉还是挺好的,这是一个老好人。
“哼,少得意。刘渊你可知你词中并无酒字,你输了。”苏乾心中虽然对刘渊的这首辞十分赞赏,但见蓟李二人对刘渊赞誉有加,心中就不禁有气,小嘴嘟起,十分不爽的说道。
苏乾这么一说,蓟李才突然想起却有此事,纷纷望向刘渊,刘渊却面不改色:“你急什么,吾这首辞全文虽然没有一个酒字,但处处皆有醉意,不过若你非要较真,吾便添上一个辞牌名也就是了。”
刘渊跳下桌台,走到苏乾面前,轻轻说道;“就叫‘青梅煮酒论英雄’好了,苏乾兄觉得此牌名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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