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阳光从窗外射了进来,而刘剑飞竟然一点也未察觉,刘剑飞推测,在周思思睡过去之后,自己与老先生的谈话全是神识沟通。
周思思仍旧没有醒过来,刘剑飞很奇怪,怎么会睡的这么死,伸手推了推她,周思思这才醒过来,但是对于昨晚进入大楼之后的事,她却丝毫没有印象。刘剑飞明白,这一定是灰袍人施法,洗去了周思思脑中的记忆。
刘剑飞按灰袍人的提示挖出了羊皮手卷,藏在身上,这才回了病房。阿丁已经等得有些焦急,看到刘剑飞,才放下心。这时周思思进来,查看了刘剑飞的伤口,帮忙换药,脑中浮现出昨晚湖边的情景,脸上泛起红云。
最不巧的是,阿丁偏偏又问起刘剑飞昨晚的去向。刘剑飞笑而不答,偷偷盯着正在包扎伤口的周思思,周思思心里生气,手上一使劲,刘剑飞疼的直叫。
阿丁跑近,恳求道:“周医生能不能轻点,我家少爷伤的很重?”
周思思松开手中的纱布,“你家少爷还没说什么,你喊什么,那你自己帮忙包扎吧。”说完收拾好药盒,走向了门口。
阿丁哭丧着脸,“这……”只有硬着头皮帮刘剑飞包扎。
刘剑飞无奈,对周思思的背影喊道:“伤可以不包扎,肚子总要喂饱吧。”
楼道里只有脚步声,这时范小雅在门口探着头问道:“刘先生得罪了我们的小公主,还想要吃的,真是白日做梦。”
刘剑飞无奈的摇摇头,笑着问:“范小姐不会是来取笑刘某的吧。”
“刘先生误会了,绝对没有,我只是碰巧过来,看到思思气呼呼的从你的病房跑出来,你是不是想追求我们的小公主,我可告诉你,她可不是好惹的,再说了,思思可是早有婚约。昨晚她回家,如果在家里提起你的不是,那你就惨了。”
刘剑飞连忙点头,“多谢提醒,我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得罪周医生。”
“那就好,可别说我没提醒过你。”范小雅说完,离开了病房外。
阿丁在旁边念叨:“少爷,周医生会不会带吃的给我们?”
“也许会吧。”刘剑飞靠在背后的被子上,想着范小雅的话出神。
周思思再次踏进病房时,手上多了一个铁饭盒和一簇鲜花,花香顿时弥漫了整个病房。她把饭盒寄给阿丁,自己找了一个花瓶插起花来。刘剑飞喝着稀饭,看着一簇簇的菊花、玫瑰在花瓶里争相斗艳,灵气流动,心中一片清明。手上一紧,“咔嚓”一声,铁勺断为两截。阿丁和周思思同时看着刘剑飞,一脸的惊异,刘剑飞歉意的笑笑:“不好意思。”
周思思一脸严肃,在病况记录本上签过字,夺过饭盒,一声不吭出了病房。阿丁问:“少爷,周医生怎么了?”
刘剑飞说:“她恨我弄断她的勺子。”
下午一般周思思是不会到病房,除非有什么特殊情况。闲来无事,刘剑飞支开阿丁,换了衣服,溜进花园中,偷偷拿出羊皮卷,仔细研究起来。
在刘剑飞打开羊皮卷的一瞬间,一道白光闪过,天空响起一声炸雷,不过很快这些奇异的现象就消失了。羊皮卷的正面确如灰袍人所说,空无一字,而背面则写满了蝇头小字,全是古文字,刘剑飞并不认识,也不知道表述的含义和灰袍人口述的是否存在出入。
手卷在刘剑飞手中翻前覆后好几十次,刘剑飞凝神注目了足足有半个钟头,仍没半点眉目,到把自己弄得精疲力竭。收起羊皮卷,刘剑飞走出花园,一个人沿着湖边闲逛,不觉来到了到了门诊楼的后面,穿过门诊楼,可以看见医院大门外林立的商铺,还有各色各样的小吃。
刘剑飞走出去,买了一碗豆腐花,乳白色的豆花鲜嫩可口,具有宽中益气,清热消炎,止渴利水的作用,刚吃完豆腐花,刘剑飞就听见医院门口人声吵杂,看热闹的迅速围成了一个大圈子。
刘剑飞付了钱,也凑了上去想看个明白。原来圈子中间围着四个人,其中两个穿着黄包车夫的衣服,旁边停着两辆黄包车,一个穿着西装模样的人正在辱骂其中一个黄包车夫,少爷的跟班则在对另一个黄包车夫动手动脚。
刘剑飞拍了拍身旁一位中年人的肩膀问道:“大哥,借问一下,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中年人瞟了一眼刘剑飞,应道:“哦,没看见吗,还不是为了几个钱,这两个黄包车夫算是栽了,要在这些少爷公子的身上拔毛,还不是自找苦吃!“
刘剑飞笑笑,又问道:“那个穿西装的是谁,如此嚣张,难道天昊市的法律是儿戏。”
中年人这次正眼瞧了眼刘剑飞,“小兄弟,看来你还真是不知道,那个穿西装的青年,正是天昊市大亨周世华的二公子周思成,那个跟班叫屈平,心狠手辣。周思成嚣张,那是理所当然的,法律是什么,他就是天昊市的法律。”
刘剑飞笑笑,未加争辩,看着场内的情况。
屈平赶走了一名黄包车夫,指着正与周思成争执的车夫大骂:“小子,我告诉你,给你三个铜板就不错了,再胡搅蛮缠,刚才那一个,就是例子。”
“周少爷既然答应给一块银元,就要讲信用,如果少爷不给,那我就去周家要。”
黄包车夫的话一出,立刻引起了一片议论声,有人夸赞他勇气可嘉,也有人说他不知死活,更多的人则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暗暗喊打,最好能死人。
屈平勃然大怒,张牙舞爪扑上去,一拳打在车夫的肚子上,另一脚踢在车夫的腿上,车夫摔倒,却仍旧抓着周思成的腿,央求道:“周少爷言而无信,答应一块银元,却出尔反尔,真是丢尽了周世华的脸。”
“他娘的,你算什么东西,敢直呼大老爷的名讳,要钱,我看你是活腻歪了。”屈平骂完,一脚向车夫的面门踹去,要是这一脚踹上去,车夫怕是凶多吉少了。
就在围观民众的一片惊呼声中,夹杂着屈平的呼喊,同时他双手抱着小腿,蹦蹦跳跳,样子十分滑稽。
这时人们才注意到,场中多了一位年轻人,他双手抱胸,站在车夫旁边,笑嘻嘻的看着屈平,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刘剑飞。
“得饶人处且饶人,你们既然答应给这位师傅一块大洋,就应该言而有信,如果说周家连一块银元也支付不起,那在下就替周少爷给这位师傅一块银元。”刘剑飞说完,真的掏出一块银元,交给了车夫。
让刘剑飞意外和刮目相看的是,车夫却拒绝了自己的银元。
“未请教阁下大名,家住何处,在下周思成?”刘剑飞的突然出现,让周思成很没面子,他不相信在天昊市,还有人敢管周家的事,他假惺惺无非要先弄清楚刘剑飞的底细。
“什么大名小名的,在下在家排行老二,别人就叫我刘二少。乡下人,没见过世面,不过家父长教导我们要诚信为人,否则说出的话,就等于放屁。周少爷从小熟读诗书,自然是明理之人,你说是不是?”
刘剑飞的话让周思成尴尬无比,脸憋的通红,怒也不是,应也不是。屈平缓过神来,本想替自己的主子解围,一开口竟变成了“周少爷当然不会放屁……”
周围一片哄笑,刘剑飞也忍不住大笑。
屈平见状,也顾不得有理没理,右拳向刘剑飞挥来,刘剑飞左躲右闪,轻易的避开屈平的一阵攻击,累的屈平大口的喘气。周思成自知屈平不是刘二少的对手,寻了个借口,两人一起围攻刘剑飞。
刘剑飞是能者不惧,三下五除二,便把两人收拾停当,抛进了黄包车,高声问道:“车师傅的银元,两位是给还是不给?”
周思成哪里吃过这样的亏,大骂着道:“臭小子,大爷就是不给,看你还能把我怎么样。”
刘剑飞嘿嘿笑了两声,对付这些富家子弟,他的鬼点子可是数不胜数,“这好办,周少爷既然不肯付车钱,我倒有个主意,周少爷这身衣服一定值不少钱,如果脱下来,送到当铺,换一块银元应该绰绰有余,至于剩下的,我替少爷做主,就算作车夫师傅送你回去的路费。周少爷意下如何?”
周思成咬牙切齿,“你敢,你要敢动我一下,我灭你满门。”
刘剑飞冷笑一声,嗤的一声,周思成西服的一只袖子就被刘剑飞扯了下来,“啊,不好意思,想不到周少爷的衣服质量这么次,一会替少爷脱衬衫,我一定会小心的。”
“少爷,还是给他们一块银元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屈平在周思成的耳边低声说。
周思成无奈,也不知哪里杀出个程咬金,受奇耻大辱,也只有答应补上一块银元的车钱,给车夫道了歉,和屈平慌慌张张逃回了周公馆。
车夫自始至终,神情冷漠,抱拳谢过刘剑飞,拉着黄包车离开了医院。
人群渐渐散开,最后就剩下刘剑飞之前问话的中年人,他拍拍刘剑飞的肩膀,“年轻人,你厉害!”
刘剑飞看着远去的黄包车,问中年人:“敢问大哥,你可知道那位黄包车师傅的名字?”
“刚才听几个围观的叫他杜忠,应该没错。”
刘剑飞谢过中年人,前脚刚踏进医院大门,阿丁一脸焦急的迎面赶来,看到刘剑飞,紧皱的眉头一下散开,跟在刘剑飞身后,一起回了住院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