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科长火冒三丈,心里想:“一个年纪比自已的儿子年龄还要小很多的小屁孩,居然敢这么耍他,还象局长一样,颐指气使的命令他,这让他如何受的了,而且还是当着这多人的面,他这个老脸往哪放。”
他打算要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点颜色看。“不!”他心里又大吼道“要把这小子按在染缸中泡的发了霉才解气。”张科长心里恨的牙根都痒痒的想着。
他刚想要吩咐属下把卜里红抓起来。
“嗨,听见没有”小胖子那不耐烦,有些生气的腔调,传入了这个气的已经发狂的张科长耳中。“让你站着审案,你没听明白吗?”
张科长听到这声音,心里一激灵,心想:“我把卜里红抓起来,这个小胖子,我拿他怎么办?”张科长又沉思起来“上回抓了他俩,自已不但挨了打,而且还在局长面前认错受罚。”
“不,绝不能抓呀”张科长突地吓出了一身冷汗,心里说“差点犯了大错,抓了又有什么用?还不是一会又得放出来吗?那样对自已能有什么好处?没准现在抓起来容易,放出来时就难了。那时自已不掉层皮,恐怕都完不了事”张科长心里不由得“唉”了一声,用只有他自已听的清楚声音,自语道“韩信还胯下受过辱呢,自已算什么?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这个小胖子是自已无论如何不能惹的呀。”
想到这,张科长脸上又堆起了满脸的笑“好,既然你们想看看如何审案的,”张科长一边说,一边又做出想露几手的样子搓着双手,笑着说“那正好,我就露一小手,让你们开开眼。”
卜里红心想不愧是老奸巨滑,左右逢源的人物。受了那么大的气还能压下去,并能装出多么乐意的样子,真的难为这个老家伙了。卜里红不紧有些同情这个人了。
其实张科长这时心里在流着泪,这是他生平第一次被小孩子这么侮辱。
他想起;“自已比小胖子他们大不了多少时候,那时自已刚参加工作,听说能到公安局上班兴奋的一夜没睡着觉。躺在床上想,自已如何在工作中,英勇的与歹徒搏斗,最后勇抓歹徒。又如何屡破获大案要案,受到上级和百姓的称赞,有的百姓送来鲜花锦旗,还有漂亮姑娘被自已的英勇事迹感动的以身相许。最后成家,夫妻恩爱幸福的生活着。”每回想到他那一晚的事,张科长心里就阵阵泛酸。“自已原来何尝不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一个有为青年呢?”
他心里说:“现实与理想太不一样了,他工作不久后就发现自已掉入了一个泥潭中,自已想要生存必须与泥潭相容才行。否则就是死路一条。逢年过节,别人送局长几瓶茅台,自已好意思拿一瓶几十元的酒送吗,那还不如不送,那是在寒碜人家局长。
‘别人送,我就送比他们更好的,’张科长做出了一个决定,自已果然办对了,现在自已是单位最吃的香的人。
可是送礼的钱哪来的?那不就得贪点拿点吗?难道不贪点,那钱会从天上掉下来吗?可是这礼呀是越送越大,因为竞争太大了。
谁不想往上爬,往上爬就得多送礼。科长只有几个位置,可是有好几千人在眼馋这个位置呢。想得到这个位置,靠什么?就得靠送礼。
什么干出成绩就受提拔,那都是骗人的。
你抓了再多的歹徒,局长能得到什么好处?没好处为什么要提拔你。
难道局长就不吃五谷杂粮了,不放屁不拉屎了吗,只要他是凡人,没好处的事谁会办,除了傻子,缺心眼的才会没好处给你办事。所以说还是真金白银最管用。真金白银怎么来的,不就是贪来得吗?
所以最后自已也慢慢的变成了现在这样又怕事,又猥琐的一个人了。还是那句话‘环境能改变人呀’”
“我说那老头,你怎么还不审案呢?”胖子不耐烦的声音,打断了这个受了刺激的张科长的回忆。
张科长满脸堆笑的回头看了一眼,卜里红他们四个人坐的位置。
当他看见卜里红那个位置时,不仅叹道:“这小子艳福真是太好了。
原来,卜里红坐在中间位置,周婷在他左手边坐下,小胖子本来想挨着卜里红坐在右手边,被周婷的好朋友给推开了,她坐在了卜里红右边。
小胖子一看就想挨着周婷的好朋友的椅子那坐下,那个女的一看小胖子坐的椅子挨自已太近了,就把胖子坐的椅子向外推开了一米。
现在就成了,卜里红与两个女的挤着坐在了一块,而小胖子坐在了一边。
卜里红没在意这些,他坐好后,就把周婷的手拿过来握住,自打卜里红亲了周婷后,卜里红就把她当成自已的恋人。而周婷也喜欢卜里红,也就随他了。而右手边的周婷的闺蜜,见自已的偶像拉着周婷。她可是个火辣性格的人,敢想敢干,她就把自已的玉手伸过去攥住了卜里红的手。这样给人的感觉就是,卜里红与两位小姐同时在搞对象的印象。
这一幕让张科长看见,更是无比羡慕。而且两位小姐还都是万里挑一的美女。一个沉思落雁一个是闭月羞花。
“把肇事者押上来”张科长站在卜里红他们坐的椅子的旁边,吩咐属下。
那些公安局的小喽啰们,听见科长发话了,也不怠慢,把那坐在地上的四人提溜的过来。
“说,你们怎么打人的,交待清楚。”张科长用那长期练出来的无比威严,不容半点违拗的语气大声问道。“听明白没有,我问的是你们怎么打人的,记住我问什么你们说什么。”
四个人点头应是。“我们用手脚打人的”四人被这一问吓了跳,只问我们怎么打人的,那我们要不要说怎么被打的呢。
张科长叫过一个属下,“拿张纸和笔过来,把他们交待的记下来,他们是用脚和手打人的。”
“他们还用棍子椅子打人呢”胖子一听不干了,大声嚷嚷起来。
张科长道:“把他们还用椅子棍子打人也记下来。”
那个属下,把张笔拿过来,记下了几句话。
张科长又道:“让他们签字!”
“哦,”属下顺从的拿着那张刚写了两句供状的纸,到了四人跟前。
那四人看着自已的供状,哭笑不得。
只见上面写着:
肇事者交待“他们用脚和手打人”
被打者交待“凶手还用木棍和椅子打人”
心想:“这就是罪状,签了这就成伤害罪了吧,自已被打成这样,难道还得去做牢吗?”
有一个人,实在忍不住了,怯生生的说:“那我们被打了怎么办呢?”
张科长一脸怒气:“扇他,我刚才没说嘛,我问你们什么,你们就说什么。没问的就别说,老子审案还用的着你们说先问什么吗?”
张科长的属下,听到命令后,啪啪,两个耳乱子。
张科长这时也想到那张供状上就两句不太好看了,就吩咐手下:“把那供词拿着,接着记。我在仔细的问问他们。”
“是”属下高声答道。
“你们是不是打了小胖子,要回答‘是’或者‘不是’就行。”
“是”
“你们是不是打了卜里红。”
“没有”
“你们四个是不是都打了小胖子”
“是”
“你们是不是和小胖子,有仇,”
“是”
“好啦,事情很清楚了,不用再问了,这四人由于与小胖子有恩怨,就对小胖子动手。”张科长最后高声做出了结论,他心里想“不能问多了,问多了事就多,到时更不好收扬了”
张科长宣布完结果后,然后对属下说:“让他们去画押。”
四个人看见那张纸上,又多了几个人回答的“是”。
几个人互相看着不知该怎么办,头一次遇见这种事。也没个参照经验。而且老师课堂上也没讲过这种情况。
一个人问另外三人“咱们签不签”
另一个说道:“不知道,这玩意签了,是否就得判刑呀”
“那不能签,如果签了,那咱们不成了罪犯了吗?”
“不签行吗?你看他们都那么凶狠的瞪着咱们,恐怕不签又得挨揍”
“要不给家里打个电话,问问该怎么办,万一进去了,还有个人给送个饭什么的,也不至于进里面饿死。”
“对,对,赶紧着点”有一个人赶紧催促道。
四个人中有一个人刚拿出电话,张科长一见马上说道:“把他们的手机收起来”张科长心说,你们打了电话,一会来一帮人就更不好办了”
四个人这回没折了,开始又商量起来。
“还是签了吧,如果不签,”他看了一眼卜里红,浑身一激灵“把那个小子惹急了,又得挨打了。”
“签了吧,你看那小子坐着,连这个公安局的都得站着,你想他的来头能小吗?”他们还不知道卜里红是二假的儿子。
“是呀,坐牢也比再挨那小子打一次强,最起码不至于在监狱里面丢了命。”另一个也赶紧说。
四个人同时点头道:“签,先躲过这个小子再说吧”
正当四人拿着笔签字时,人群外面一阵乱,挤进一个人来。
卜里东回来了,他挤过人群,大骂着卜里红,几步上来就要揪着卜里红打。
旁边张科长,看见了,他知道卜里东这小子是二假在外面养的儿子,他可不怕二假,而且二假还得巴结他。所以他毫无顾忌的上去,就给了卜里东一巴掌。嘴里还说:“没看见老子在这里吗,竟敢当着老子的面打人。”
突然人群中传来一声大喝,差点把张科长的尿吓出来。
“张科长,你个老王八,你敢打黑鬼(花城黑社会老大的外号)大哥罩的人。你还想活吗?”一群穿黑衣的人挤进了人群。
张科长一看这些人双腿一软,瘫在地上心里喊着:“我的妈呀,这回可是要了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