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鹏飞背上全是血,俯卧在地,不知死活。墨杰坐倒在地,左手臂还流着血。
三人上前查看,卢鹏飞的背部有一个伤口,鲜血正不断地冒出。陆蓝稚企图用手去捂住伤口,张广年却对他摇摇头说道:“这一刀从背部刺入,透过肋骨刺穿了他的心脏,救不了了。”
周秀生转头问墨杰:“墨老大,究竟是怎么回事?那名男子又来了?”
墨杰脸色苍白,嘴唇颤抖着,喉结滑动了两下说道:“是他,他是个魔鬼,我们两人刚到这里以后正在查看四周,他不知道从那里出来突然偷袭鲁鹏飞背后,我急忙上去帮忙,卢鹏飞已经倒在地上,我也被他刺伤手臂,你们来了后他朝那个方向逃走了。”说完用手指指洞穴深处。
张广年冷声问道:“墨杰,那个中年人,按你所说一共出现了三次,后两次还分别杀了一个人?”
墨杰点点头道:“没错。”
“为什么这么巧,每次有人被杀的时候,都只有你跟被杀者在一起?而且为什么他每次杀的别人,却不杀你?”张光年用怀疑的眼光打量着墨杰。
“可能是我命大!你什么意思,你怀疑我?”墨杰瞪大眼睛,看着张广年。
张过年也不继续跟墨杰争辩,站起来举起火把在附近四周查看起来,看看四周是否有蛛丝马迹留下。
陆篮稚看气氛闹的有点僵,在旁边说话道:“大家有话好好说,现在就我们四个人,敌人躲藏在暗处,我们要团结才对。”
但是陆蓝稚没看见,这时低着头的墨杰,眼睛余光注视着张广年背影,眼中流露出杀机。
周秀生简单地帮墨杰包扎好手臂,便去查看被陆蓝稚抱在怀里的卢鹏飞,过了一会忽然说道:“咦?”
他的疑惑声惊动了其他人,陆蓝稚问道:“怎么了?”
周秀生指了指卢鹏飞还紧紧握在手里的匕首说道:“你们看卢鹏飞的匕首上有血迹,那个中年男子肯定受伤了。”
张光年听到周秀生的话后,目光却看向墨杰的左臂,眼神不断地闪烁着。
墨杰见势不妙,知道自己已被张广年怀疑。心里发狠,一个窜步向张广年逼去,手里拔出了腿上的匕首。张广年本能向后退去,墨杰却容不得他退,飞起一脚踢向对方肚子,张广年预防不及被一脚踢中。
墨杰丝毫不给张广年喘气的机会,右手一扬,匕首泛着寒光就刺了过来,张广年侧身避过,也一刀刺向墨杰,墨杰竟然不躲,他只把上身往右微挪了一下,匕首刺入墨杰的肋下。张广年没有预料到墨杰会不躲开,这个变化让他楞了一下。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墨杰手臂一夹,紧紧地夹住了张广年的手,另外一只手反手刺了过来,这下张广年避无可避,匕首刺入张光年的右胸部,没入刀柄。
陆周两人这时已经从惊愕中反应过来,陆蓝稚冲到墨杰身前,他没想到墨杰这么狠,以伤换伤也要置张广年于死地,飞起一脚踢了过去,把墨杰踢了个跟头。他弯腰扶住张广年一看,右胸部全是血,口鼻也渗出血来。
陆蓝稚大叫道:“周秀生,你快带着张广年出去,我来挡住他。”
周秀生这时反而冷静下来,他伸手接过张广年,一只手抓住张广年的腰带,用力往自己背上一甩,就把张光年背在背上,迈开腿就往来路跑去。
张广年这时候还没有失去意志,费力地开口说道:“不要走,你去帮忙,蓝稚打不过他,他的体内八府被黑暗种子污染,已经觉醒了!”周秀生没有理会,心想也许跑的快还能救他,拼命往前跑去。
张广年的血出的越来越多,染红了周秀生的后背,一开口嘴巴里也都是鲜血沫子,他的肺部已经被匕首刺穿,气息渐弱。
周秀生跑了几步发现张广年的异样,张广年已经气若游丝,眼见是不行了。张广年用最后的力气一把抓住周秀生的衣领,费力地说道:“墨杰......觉醒了,他......黑暗种子,那个......中年人.......是我叫......来的。陆......家老......二指使我杀......篮稚,我不......想蓝稚死,让他......被......黑暗污染,他......认错了人,墨......杰会杀了你......们所有人,请......帮篮稚......跑。”
张广年断断续续地说了一会,才把他想说的话说完,周秀生还没有完全听明白,张广年已经断了气。
正在这时,陆蓝稚捂着左腹也跑了出来。周秀生见状,连忙站起来去扶陆蓝稚,陆蓝稚说道:“快跑,快跑!”两人一起往外跑去。
墨杰浑身是血,面目狰狞地追了出来,一边喊道:“阿秀,他们67组的人没有一个好东西,猴子跟张绍凡肯定是被他们害了,你快点杀了他。”
周秀生不信墨杰的话,只是扶着陆蓝稚往外跑,并不答话。
“阿秀,你想想这三年来,我们兄弟间是怎么相处的,我们一起训练,一起吃饭,一起做任务,我们是最好的兄弟。你怎么相信他们却不相信我?”墨杰经过剧烈打斗,体力不足,一时追不上陆蓝稚周秀生两人,在后面喊话道。
周秀生听后脸上浮现出痛苦的表情,想掉头去质问他,陆蓝稚比他清醒的多,扯了扯周秀生的衣服,催促他快走。
周秀生一边跑,一边问了一个他想知道的问题:“李易是不是也是你杀的?”
墨杰脚步不停继续追着他们,没有立刻回答周秀生的问题,过了一会儿才说道:“李易不是我杀的,他是那名中年男子杀的。”
“墨老大,你还骗我,插在李易脖子上的那把匕首,是我们学校的制式匕首。他跟中年男子打斗的时候折断了刀尖,我认得。当时我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中年男子把我们三人打倒了都没有杀我们,那他有什么理由又回头来杀了李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墨杰见瞒不过去,索性说道:“阿秀,我没有办法,我是被逼的。那个中年男人,他把我体内八府污染了,我回不去光明阵营,回不去学校了,我真的不想死,那就只好请你们去死。”
过了一会儿又说道:“我被污染后有意识地把你和李易分开,我们俩去暗河的通道路上,我有很多次机会杀了你,但我一直犹豫,毕竟我们之前是那么好的兄弟,你知道那时我心里有矛盾多痛苦吗?暗河那里遇到巨蚁,我往回跑,正好遇到李易进洞来找我们,那时我忽然意识到,不杀了你们我肯定活不了,就把他杀了。”
周秀生听到这里不再跟墨杰说话,扶着陆蓝稚奋力往前跑去。
两人跑了一阵,渐渐把墨杰甩开。
“张广年死了。”周秀生边跑边告诉张光年的事,他死前的话向陆蓝稚复述了一遍。
陆蓝稚沉默了一会说道:“周秀生,你知道岭南陆家吗?我是陆家这代家主的四儿子。你可能无法想象,我们这些出生在陆家的子弟有多不幸,我们家族族规森严,为了家族发展可以牺牲任何人。我和同父异母的兄弟们从出生起,就被扔出家族,自生自长,得不到家族的半点资源,全靠自己发展。而且在自己努力修炼的同时,还要竭力预防其他哥哥弟弟的谋害,因为兄弟相残的事情在我们家族是被允许的。”
“所以我的很多兄弟都无师自通,从小就精通各种阴谋诡计,努力不让自己在这场竞争中被淘汰。这种亲兄弟间的血腥竞争在我们家族持续了上百年,才有今天这个强大的岭南陆家。”
通过陆蓝稚的讲述,再结合张广年死前的遗言,周秀生知道了关于张光年的事。陆蓝稚小时候就被扔出家族,随机地被安置到古铜城,进了古铜觉醒学校,在学校里陆蓝稚认识了张广年,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两人成了好友。
而张广年其实是陆蓝稚二哥的人,他被派来杀陆蓝稚。陆蓝稚性格豪爽,爱交朋友,为人又讲义气,张广年跟陆蓝稚相处久了,两人竟产生了兄弟般的感情。在陆蓝稚就读古铜觉醒学校这三年期间,张广年一直没能狠心下手。陆蓝稚二哥再三催促张广年动手,直到现在张广年无论如何也拖不下去了,因为陆蓝稚一旦觉醒后就会被接回家族。
但张广年实在不想杀陆蓝稚,于是他就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他花钱雇佣了那名中年男子,两人约好在最后试练的时候动手,想用黑暗种子污染陆蓝稚的体内八府,这样陆蓝稚自然失去了竞争家主的机会,而且也不用死,只是以后会过上亡命天涯的生活。
他们计划的很好,中年男子事先躲进溶洞,伺机动手。谁知道人算不如天算,中年男子认错了人,他把墨杰当成了陆蓝稚,黑暗种子下到了墨杰的身体里面。
周秀生想了一下问道:“什么是黑暗污染?就算被污染为什么要杀我们所有人?”
“这件事情要从十多年前说起,你知道北方两大联盟国家和南方六大帝国之间的南北战争吧?”陆蓝稚问道。
周秀生点点头说道:“当然,这是巅峰大陆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南北战争已经打了几百年了。每个联邦人都从小就励志长大后到战场上去杀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