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小无相功
洞府不深，萧奕很快就走到了尽头。
洞府的尽头是一滩清水，池水中，一个鹤发老者凌波独立。
“前辈，刚才是你救了我？”萧奕见那老者背对着他，他心中悸动躬身拜道。
融合死去萧奕之记忆后，他知道这个世界没有汉阳造也没有盒子炮，只有一种叫修真的玩意，修真之人都被凡人叫做仙师，修为极高的仙师可称为尊，能呼风唤雨移山倒海，刚刚妩媚女子说到的混沌天尊，恐怕就是眼前这老者，萧奕虽然有一股子牛脾气，这个时候也是心下惶恐，不敢怠慢。
“老夫自己都救不了自己，怎么能救你呢？”说话间老者已然转过身来，目光如炬的看着萧奕道：“你，很不错！”
萧奕听见救自己性命的不是眼前老者，有些失望。
老者气宇轩昂，望着他道：“你可知道刚才那洞外女子是谁？”
萧奕惶恐道：“小辈不知，不过她想害我，我只好杀了！”
萧奕听他说话无喜无悲，猜不到那女子和是什么关系，只好如实回答。
“她是老夫的道侣。”老者淡淡道：“不过只是她的一个分身。”
萧奕身体一颤，深吸一口气，提起砍柴刀道：“既然如此，那就没必要废话了！”
他心中大恨，好不容易借尸还魂，眨眼间却又要丧命于此，眼前这人是仙师人物，恐怕动一颗手指都能捏死他。
不过他好歹在土匪窝子里混了二十几年，早就把脑袋挂在裤腰带上了，岂会是引颈待割的软蛋。
“哈哈！”鹤发老者白发废物，仰头狂笑：“苍天有眼，给老夫送来这么一个好传人！”
传人？
萧奕闻言一愣，自己砍了他婆娘，他还要收自己做徒弟？
狂笑中，那老者凌波而来，走到他身旁问道：“老夫那道侣生得如何？”
萧奕想举刀，却发现眼皮子都眨不了，全身上下只有嘴巴能动，只好恨声道：“生得一副好皮囊，不过装的却是蛇蝎心肠！”
萧奕没有说谎，刚才那妩媚女子之相貌，的确是他平生所见的最美之人，如果不是她想害死自己，自己恐怕还真下不了手。
“生得一副好皮囊，不过装的却是蛇蝎心肠！”老者喃喃道：“老夫当年也是被这贱人迷惑，才有今天一缕残魂之下场。”
贱人？一缕残魂？
萧奕忽然觉得自己能动了，不过手中的刀再也不敢举起来。
老者一脸和睦地看着他道：“好孩子，你很不错，被人下了色蛊竟然也没有被那贱人迷惑，那贱人三万年前可是九天十地最美的女子，老夫当初留那贱人的分身在外面，就是希望有人能不为女色所迷斩了她！”
三万年前！
萧奕骇然，眼前这老怪物，到底活了多少年了？
老者叹了一口气，续道：“老夫陨落于此已经足足三千年了，可惜路过此地之人要么是凡夫俗子，要么就是贪图美色的登徒浪子，皆做了那贱人裙下之鬼，竟无一人能得老夫传承！”
萧奕恍然大悟，原来老前辈把那妩媚女子放在外面，是为了考验来人，怪不得那女子只能以色相迷人，想必一身神奇手段都被老前辈压制住了。
“前辈，那‘色蛊’是何物？”萧奕先前听洞外女子说起色蛊，现在又闻老者言及，在回想起死去萧奕日夜笙歌的记忆，登时觉得其中大有秘密。
老者慈祥地看着他道：“色蛊是邪道中一种能够使人好色成性的蛊种，这种蛊很是少见，被下此蛊的人，阳气会大量流失，就算是灵感极强的修真奇才，其灵感天赋也会迅速衰退，年过十八岁之后，便再也不能觉醒灵根，你身上的色蛊已存在了十七年，这说明你刚刚出生不久，就有人嫉妒你的灵感天赋，偷偷在你身上下了色蛊，下蛊之人，一定是你的亲人！”
下蛊之人，一定是你的亲人！
一道惊雷在萧奕脑袋中炸响，回想起家族中人这么多年待死去萧奕的种种画面，他知道为什么了。
他是家主嫡系大少爷，而其他人觊觎家主之位。
“咔嚓！”
萧奕面色大冷，屈掌成拳，捏的脆响。他虽然不是以前的萧奕，但是这具身体好歹和萧家还有血缘关系。
“哈哈！”老者长发无风自动，飞扬起来，恨声道：“老夫要你做我徒儿，杀杀杀！杀尽这些居心叵测不知廉耻的小人，杀尽这些胆敢算计你我师徒二人之人！”
“师傅！”饶是萧奕一代豪匪，此时也是心中万分激动，骤然拜倒。
“哈哈！”老者大喜道：“好徒儿！快快起来！你天赋本来不弱，待为师为你拔去蛊毒，再传你一门无上神通，以你的心性，要超过为师，三千年足矣！”
三千年！
萧奕无语，不由张大了嘴。
老者挥手之间，已然从他身体中扯出一条粉红的虫子，指尖真火燃起，粉虫登时被烧成灰烬。
萧奕只觉身上燥热难耐的感觉一下消失，就知道体内色蛊已除。
“轰！”
老者一只手搭在萧奕头顶，醍醐灌顶般，将一段文字图像拓印入他的脑海。
“小无相功！”
老者将手移开之后，萧奕觉得自己脑海中就多了一门功法。
“当年老夫好不容易从一处仙人古迹中寻得这门绝世神通，还没来得及修炼，就遭那贱人勾结奸夫偷袭，那时老夫刚从古迹中出来，在古迹中被机关震伤，还未恢复，这才中了那贱人的算计，老夫好不容易才逃出一缕残魂，掠了她一具分身到了这里！”
“那贱人叫什么名字？”萧奕土匪出身，最恨这种不守妇道的女人。
“老夫···不记得了。”老者将功法传给萧奕后，身体淡薄透明了许多。
不记得了？
见萧奕无语，老者道：“当初老夫自爆元婴，神识分成十万八千道向四周逃窜，不过其它的都是幌子，老夫最重要的这一缕神识终于逃了出来，当时情况危急，老夫只把从仙迹中得来的这门最重要的神通给记了下来，所以老夫现在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了，好徒儿，这门神通非同小可，可以提升修炼之人的天赋，你以后可要好生藏着，不许告诉别人，最亲近的人都不行，特别是女人！”
提升修炼之人的天赋！
萧奕倒吸一口冷气，虽然来这个世界不到一个时辰，但是融合了死去萧奕的记忆之后，他也知道能提升修炼者天赋的神通，是多么惊世骇俗，因为一个人的修炼天赋，是先天注定的，后天未满十八岁吞食一些奇珍异果或者遇到一些奇遇，也能增加天赋，但是那些奇珍异果和奇遇都是难得一觅的。
“师傅，徒儿知道其中厉害干系！”要是有人知道萧奕身上有这样的神通，恐怕九天十地的人都会来抢。
萧奕不知道九天十地在那里，但他知道恐怕只有师傅这样的高手，才能去那些地方。
看了看萧奕，老者黯然道：“乖徒儿，为师夙愿已了，马上就要走了，可惜老夫一生纵横天地，最后只剩下一缕残魂，也没有给你留下什么好法器，好在这门神通你潜心修炼，以你的心性，不出千年，定有大成，到时候你若入尊者境界，便杀了那贱人替我报仇！”
萧奕也有些黯然，一脸坚决地道：“那贱人容貌我已牢记在心，他日修炼有成，必定将那贱人及其奸夫一同手刃！”
和老者相逢不过半个时辰，但是他能感受到老者心中的恨意和爱意。
爱意是给他的，一句徒儿，虽是将死之人，但绝无做作！
恨意则是来自于贱人，萧奕自问不是什么英雄好汉，但是也不是小人伪君子，如果今天不是遇到这萍水师傅，体内有色蛊，他恐怕也活不了多久。
有恩于我者，十倍以偿之！有恶于我者，亦十倍以偿之！
这是萧奕当土匪头子的原则，这东北那疙瘩混，不讲义气，那个弟兄肯为自己卖命！
老者一声阅人无数，当然能看出他的诚意，否则也不会把衣钵传给他了。
在身影即将消散之际，老者欣慰一笑，道“老夫一生痴迷修道，并无子嗣，也只有你这个徒儿，可惜是看不到你纵横寰宇的那一天了！”
“师傅，你老名混沌天尊，徒儿叫萧奕，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萧奕连磕几个响头，连头皮都磕破了，见殷殷血迹。
前世能让萧奕磕头了，也只有他的爹妈了，儿时读书时候，学塾老先生他都不曾跪过。
“好个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老者听说自己叫混沌天尊，好像想起了什么往事，大笑道：“人之生老病死，乃是天地之道，连修真者也不能逃脱，好徒儿莫要悲伤，为师送你一场好姻缘，为师当年路过天涯海阁时，曾交了一个朋友，那是他夫人正好有身孕，为师和他指腹为婚，你如果以后去天涯海阁，如果他女儿还未嫁人的话，你若瞧得上，便娶了吧，那是为师有仇家追杀，化名段天狼，所以哄骗我那朋友有个儿子叫段郎，你用这化名去找他，他就知道了。”
萧奕大为感动，振声道：“师傅，徒儿必取此女，给你老生个孙子，就叫萧混沌！”
“哈哈哈！萧混沌！我孙子叫萧混沌！“混沌天尊的身影已经几乎看不清了，声音也很微弱。
萧奕忍住悲伤，忽然想起一件重要事，连忙问道：“师傅，你那朋友叫什么名字？”
混沌天尊身影已完全消散，只留下几个字。
“糟糕，老夫忘了！我的宝贝孙子唉！”
萧奕登时无语，跪了一会儿后，他缓缓起身，用柴刀砍了一堆草木把洞口完全遮掩住，他不希望有人来打扰师傅的安息之地。
这时夕阳西下，天色已暗，萧奕把砍柴刀别在腰间，深深的看了一眼那美人头颅，死死记住她的容貌之后，便下山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