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汁啊,把这包打开”。
我依言而行,慢慢将布包打开,打开布包的那一刻我瞠目结舌。里面竟然放着一大捆现金,我发誓这些钱是十八年来见过最多的钱。钱下面还静静躺着一个精致的檀木盒子,盒身上雕刻着两条栩栩如生的巨龙,甚至身上的每一片鳞片以及龙须都清晰可见。两条巨龙缠绕着盒身,两条龙的四只巨抓雕刻成木盒的底座,将盒身架空,两个龙头张着巨口分别处于木盒的上半边与下半边,两个龙口争夺着一个熊熊燃烧的火球,木盒设计极为巧妙,一按中间的火球便会自动弹开盒盖。
我有些迟疑看着猥琐老头“我说老头你这是干什么啊?哪来这么多钱?这是抢银行了要和我分赃啊”。
“墨汁啊,这是十万块钱,给你的,大学四年学费和生活费,平时省着点用也差不多够了,到了镇上先去银行办张卡存起来别把钱弄丢了”。
字里行间中我似是抓住了什么,打断了猥琐老头的话,不由得用上了敬语试探着问道“您什么意思?大学四年的钱,您不让我回来了吗”。
猥琐老头和蔼的摸了摸我都头“傻孩子,怎么会不让你回来了呢!我还等着享清福呢!听我把话说完,咱这穷乡僻壤的出入也不方便。等假期我去看你,到时候咱爷俩也出去旅旅游,四年假期就不用回来了,在外面开拓一下眼界长长见识,等毕业了在泡个城里的妞给我当孙媳妇,你把木盒打开”。
“这木盒您平时不是不让我碰吗,今天怎么.......”,没等我说完话,猥琐老头便打断了我的话“嘿,这小犊子,昨晚没撸舒服啊?今天怎么这么娘们呢”。
我白了一眼猥琐老头,果然没有装多久,这么快就从穿礼服的绅士变回抠脚大汉。
我也没有多言,拿过木盒拇指用力一按盒身上的火球,木盒盖子悄然而开。似是感觉错乱,拇指肚上竟然传来一阵火烧般的灼热感并发出耀眼白光,还好这种感觉一闪而逝。
我有些不敢置信看着猥琐老头“你刚刚看到了白光了吗”。
然而猥琐老头却没有回答,依旧笑咪咪的看着我。
翻开盒盖里面放着一个画轴,另外还有一只金玉毛笔、一块鬼墨、几叠空白黄色符纸其中还有一叠已经画好的符箓,因为好奇这些东西我曾无数次偷偷拿来玩耍过、随意贴符、随意涂鸦,不过每次都会被猥琐老头惩罚,饿上两三顿,还是屡教不改依然会趁其不备就偷偷翻出来玩,最后还是猥琐老头妥协了,把东西都藏了起来,只是那个画轴却是第一次见到。
我疑惑了,就连看着猥琐老头的目光都在发出疑惑,似是在问他这是什么?
猥琐老头表情突然变得和蔼甚至露出一丝欣慰之色,但是接下来一系列动作及其不雅,与这副和蔼可亲的样子完全背道而驰。猥琐老头站起身来手伸进自己的裤裆左掏掏、右掏掏,终于似是掏到了什么,手慢慢的从裤裆里拔了出来,当整只手暴露在空气中的时候发现手中握着一个类似金属细杆的东西。随着手臂的上抬金属细杆一点点的露了出来。
“****”我不由的爆了句粗口,这太tmd雷人了,掏出来的是一杆足足有成年人小臂长短的铜制烟袋,这是怎么塞进裤裆里的,更加不会影响行、走、站、立、坐、卧的呢?
猥琐老头丝毫没有理会我吃惊的表情,自顾着点燃已经蓄满烟丝的烟袋锅用力吸了一口“要不要来一口”
“晕啊,心里又卧了个操,带这么恶心人的嘛,猥琐老头真能开玩笑啊,多希望您装严肃能装的在久一些啊”。
猥琐老头终于感觉到自己说错话了,影响到之前营造出的温情气氛,清了清嗓子掩饰尴尬“墨汁啊,小的时候你就对我这些神鬼之说好奇,那个时候因为你还小将来面对的人或物绝非是这个小小的村庄,一定是更加广阔的世界,所以你需要的是知识,面对世界的知识,所以没有让你过早的接触神鬼之说,才将那些画符的工具藏了起来”。
我心里是五味杂陈,这一个早上激发出了太多的情感,一个对我毫无血缘关系的老人家能如此待我,因为身体缺陷平时就养下了内敛的情绪,一切的一切都不善于表达,而此时在也控制不住了,双膝跪地叫了一声“爷爷”。
其实猥琐老头也是一个不善表达的人,经常一个人发呆回忆那些内心中隐藏的秘密,但是我们各自都明白对方的内心。
猥琐老头加重了语气“哎,大孙子”,收起了平时的玩闹,将我服了起来,枯枝一般的手像小时候那样摸了摸我的头“孙子,一晃咱爷俩这些年了,你都长这么高了”。
我将爷爷搀扶坐在了凳子上,又倒了杯茶。
爷爷又吸足一口烟吐出一阵烟雾,指了指桌上的东西“现在呢,你长大了,有自主性了这些东西你一并带走吧,至于符箓怎么使用那个画轴应该会教你的,全靠你自己领悟,如果不想涉及这些那就把双龙护宝盒托付给一个秉性纯良正直善良的有缘人”。
“有缘人?什么样子的人才是有缘人啊爷爷”。
爷爷高深的一笑“你选秉性,双龙断缘,天机不可泄露”。
虽然爷爷表情很高深,但是依旧能看到一丝落寞,也没有想太多便回了一句“看心情吧,心情好就不送人了”,本想用这样的话缓解一下即将离别的伤感,可是没有想到,就是这样的一句话不久之后却成为了我最后悔的一句话。如果能从新回答一次我一定会肯定的回答“您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保管的”。
正如那就话“子欲养而亲不在”,现在想说的是希望更多的人能够理解其中含义,人生唯有尽孝不能等待,小小的感慨一下,书回原文。
爷爷挥了挥手将那杯茶水喝净“去吧,收拾收拾东西快到点了”。
我拿起桌上的布包,转身进房间。拿过早已准备好的小号双肩包,小心的将钱与双龙护宝盒放到了包的低部,又将一叠整理好的换洗内衣裤放在了上面,最后是一个洗漱包,外面的小包装了点干粮与饮用水。因为跛脚不能负重太多,所以行装比较简单,大部分用品包括被褥校园内的商贩都会有卖,价格也不会很贵,就没有必要很远扛着那么多东西走。
走出了房间对着镜子,仔细梳理一下外貌还算过得去,又坐回桌子边和爷爷寒暄了一会,有书则长无书则短。
看了下时钟背起双肩背包,爷爷送我到了门外。一步一点脚的走出了住了十八年的家,走过了路边的老槐树,越走越远回头望望,看见佝偻的爷爷依旧站在门口望着我的背影,见我回头还对我挥了挥手。又让我想起中学时每次周末放假回家爷爷都会站在小屋门口迎我回家,而走的时候也是会像今天这样站在门口望着我的背影送我上学,那时还没有觉得什么每周都能回来见爷爷,但这次就要好久才能在见到爷爷了。当时还不知道就是因为这次离别,成为了改写我和爷爷命运的铺垫。
虽然我是个跛脚的瘸子,但走路并不比正常人慢多少,来到村里前些年为了发展旅游才修建的公共汽车站,经常坐这辆客车司机、乘务员都比较熟悉,随便聊了几句就买了车票,上车找了个好位置坐了下去等待发车,由于这个线路上的乘客比较少,所以就这一俩客车在跑隔一天一发车,比如今天上午十点从村里发车下午三点半到镇里,拉满乘客第二天上十点从镇里出发下午的三点半到村里,住一夜在往回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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