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阳接到发小老胡打来的电话之后,并趁着周瑾外出的空档,偷偷的溜出许氏集团。半个小时之后,车子停在幸福街附近,一处客流量较多的地方,神马音乐餐厅吧,他们从小玩到大的死党开的餐厅。
推开玻璃门,老板老胡端着啤酒肚打着酒嗝,一脸戏谑地拍着他的肩膀,骂道:“约你喝个酒都磨叽,是不是不想混了。呦呦,才半个月没见,既然穿上西装领带,靠,狗改吃—屎了。”
许阳把身上的西装脱掉,又把领带拆开,勾住老胡的脖子,笑骂道:“还不是周谨那个女人整的,说什么在集团上班要穿正装,我都快被她压砸死了。”
“那个女人我可不敢招惹,你可别害我。”
“没劲,我说老胡,你这身材都快成水桶,该减减了,也不怕走路把自己累死。”
“老子愿意怎么着就怎么着,这叫将军官位,你想要是台风暴雨的,能把老子刮走嘛,而且独自又没有碍着人民群众的法眼,你们管得着嘛。”老胡一脸无所谓地说道。
“靠,牛逼,只是人家女人跟你办事的时候,会不会被你这一肚子肉压死。哈哈——”许阳在他耳朵毒蛇地损压他。
“我日,你臭嘴,老子要是真的压死她,那也是把她干舒服死了,就你这瘦干的身材你能吗?”两人勾肩搭背,老胡从口袋里抽出两个烟,给许阳嘴里塞了一根,自己咬了一根,然后找个靠近舞台中央的位置坐下来。
“草,你越来越无敌了。”许阳翻了个白眼,老胡真是天下第一猛人了啊,无耻之极。
老胡对他比了一个中指,然后转头打了一个手指,让现场管理人员过来。
老胡绕绕头,抽着烟吩咐道:“给我先上五打老虎牌啤酒。菜品按上次来一份。”
男主管点头,吩咐前台的服务员送酒,又去后厨准备食材。
许阳环视整个餐厅,十几桌基本坐满客。再看乐队,虽然才下午5点,但是舞台中央已经有歌手正在演唱,笑着说道:“最近生意红火啊。”
老胡自嘲地笑道:“咳,撮合着过日子呗,我这个人胸无大志,也没什么本事,当初要不是你和阿琛在背后帮我,这家餐厅早就成为历史。”
许阳摇摇头,感慨地说道:“我们不是在帮你,而是在共同完成年少的梦想。知道我们为什么坚持把餐厅叫做神马音乐餐厅嘛,那是我们当初乐队的名称,虽然乐队已经解散了,可是我和阿琛却希望它用另一种形式存在。”
老胡虽然粗言粗语,却是个伤感忧郁的男人,这些话触动他的回忆,脸色晦暗地说道:“我当然知道。前天我接到苏河的电话,憋了一晚上才告诉我,他女朋友跟一个旅游公司的富二代跑了,想找我先借了五千还房租。我们聊了很久,他强颜欢笑地跟我说了这几年在北京的故事,后来再也说不下去,电话那头早已泣不成声。我想他这些年为了音乐这条路,一定活得特别憋屈。”
许阳抽着烟,不可思议地问道:“是我们高中的学妹,小月儿嘛,这怎么可能,这个女人当初可是拼死拼活地嫁给苏河,还因为苏河拒绝她,发誓要跳海呢,怎么可能会跟其他男人跑了。”
老胡打开服务员送来的啤酒,给许阳倒了一杯,讽刺地笑着:“这你就不懂吧,女人有时候很天真,可以为了爱情不要一切,有时候又很现实,可以为了生活宁可不要爱情。女人都会长大的,这些年她跟着苏河走南闯北,到处飘摇过了很多苦日子,可是却没有等到苏河成功,可能真的绝望了吧,毕竟女人的青春就那几年,她总要为自己的将来考虑。算了,也不能怪她,现实社会又有几个不爱钱的。那天,我劝苏河如果在北京混得不好,就回来吧,咱们兄弟几个罩着他,可是他却一直犹豫,说最近还有一个盛大的商演机会,他想再去试试,我想他始终不甘心吧,毕竟坚持了十年的音乐梦想,让他轻易放弃,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许阳失神地说道:“你错了,有梦追求的人永远不会被现实打败,我相信苏河一定会成功的。最可怕的是我们这种人,早早接受命运的安排,以为已经找到最好的结局,实际却变成生活的庸人。”然后举起酒杯和老胡干了起来。
老胡笑道:“你说这讽刺嘛,我和苏河从小羡慕你和阿琛,却没有想到,你和阿琛却也在羡慕我们。也许每一个人都对自己的生活不满意吧,所有才会想要逃离,憧憬另一种生活方式。毕竟人总是喜欢幻想。”
“不是有句话嘛,生活在别处。对了说到阿琛,人呐?”许阳狠狠地灌了一口啤酒,问道。
“在楼上的包间,他两点就到了,带着七八个集团的股东和几位助理,点了一百万的洋酒呢,关着门也不知道在讨论什么要事。我安排好酒席以后,就没有进去打扰他了。”老胡指着楼上的客厅,眯着眼说道。
许阳抓了一把花生,对老胡诉苦地说道:“你看看,有钱人的生活就是这样,羡慕个屁,我们在这里自由自在的喝酒聊天,他却要像个孙子似得,陪那些老东西斗智斗勇。”
“可是有钱人一桌酒席就是我这里半年的利润。我不羡慕都不行。哈哈~”老胡笑了笑,陪着他一边喝酒一边听着驻场的歌手唱着一首赵雷的《南方姑娘》。
温柔的嗓音,两人都安静下来,沉浸在音乐的时光里。
老胡推推许阳笑着:“今天来了,不如上去唱一首吧。”
许阳又点了一根烟,眼眸变得荒芜,想起那些已经离去的朋友,并不推迟说道:“好吧,许久没唱了,确实想开开嗓子。”
两人还没说完,就见陆其琛领着那些股东浩浩荡荡地下楼,一个个喝得脸红脖子粗,要不是陆其琛身边的助理及司机帮扶着,这些四五十岁的老股东恐怕早就东倒西歪了。陆其琛显然也喝得头昏脑涨,走路虚晃,酒气熏天地扶着栏杆向许阳和老胡打招呼。
老胡和许阳对视一眼,两人都知道他酒量差,喝成这样已经是极限了,连忙扶住他骂道:“草,你这是谈生意,还是拼命?”
陆其琛吐着酒气,指着那群醉倒的股东说道:“没事,那些酒都被我灌进他们肚子里。”
老胡和许阳听他这样一说,都笑道:“麻痹,酒国英雄,这次干得不错。”
陆其琛烧红着脸,对几位助理挥挥手,说道:“你们几个把他们一个个送回家,我在这里和老朋友坐坐。”
几个助理及司机,让老胡照顾好微醉的陆其琛,然后把人一个个送进轿车。
许阳好奇地问陆其琛:“你今天在玩什么花样?”
陆其琛打个酒嗝,阴沉说道:“设个局,整那些老东西而已。这几天我一直想要修改集团的股权管理方案,谁知道这些老东西一直跟我唱反调,不同意在股东大会签字,我原本想请客吃饭,说服他们以大局为重,毕竟所有程序已经走到一半,总不能半途而废,谁知道这群老家伙一个个狡猾似成精,死活不答应。既然他们不仁不义,老子让他们一个个痛并快乐着。今天这一醉下去,接下来几天他们都蹦跶不了,我也好想其他办法。”
老胡从后台给他倒了一壶的蜂蜜水,让他缓一缓酒气。陆其琛把脖子的领带解开,扔在沙发上,口干舌燥拿起来一口饮尽,胃终于舒服多了。
许阳同情地看着他,说道:“你们集团那几个老股东,都是跟着你爸爸一走打江山过来,怎么会在这种节骨眼上为难你,你不觉得奇怪吗?”
陆其琛靠在沙发上柔柔太阳穴,冷漠地说道:“人心薄凉如此又有什么办法。”
“一旦集团出现一点危机,这些人就只顾自己的利益,谁还记得陆氏集团这座神话。我前几天拜托季勇调查这些人,一个个都在叛变。”
老胡见他心情烦闷,于是转移话题地说道:“好不容易来一趟这里,我们不要谈论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来许阳咱们喝酒。至于阿琛,你还是算了吧。”
“对,来这里就是要发泄的,兄弟们,我去唱歌。”许阳举起酒杯,猛烈一口,然后潇洒地站起来跳上舞台。
陆其琛看着他的背影,点上一支烟,问老胡:“许阳跟你说了钟爱的事吗?”
老胡惊诧问道:“没有啊,有她的消息吗?”
陆其琛把烟放在烟灰缸,弹一弹手中的灰尽,无神地盯着香烟的游丝在眼前飞舞着,说道:“找到了,不过没戏,人家已经是未婚妈妈了。”
老胡嘴巴张得可以塞下一个鸡蛋,许久才反应过来,砸着酒杯骂道:“草,许阳这个傻比被戴帽子啊。”
“确实是傻比,还把钟爱的房子给砸了。”陆其琛无情补刀说道。
“要是老子,非宰了这个女人不可,骗钱财无所谓,骗感情就太过分了。张无忌说的没错,女人是有毒的,特别是漂亮的女人。不说其他的,就说你那个初恋情人苏清薇,多完美的女神,美丽,聪慧,学霸,傲娇,简直是所有男人的梦中情人,可是你看看,还不是把你坑得差点丢了命。要我说啊,找老婆——”
“不许说她坏话,她回来了,而且我们又走到一起。”老胡话还没说完,陆其琛就神秘地打断他。
“什么——”老胡吐着啤酒的表情变得精彩万分,因为消化不了如此巨大的消息,既然一口酒水喷出来,洒了一地,伸手擦干下巴的酒水,万分不屑地骂道:“你这个没节操的家伙,回头草都吃。”
陆其琛眨眨眼,意味深长地笑着:“老子就喜欢回头草。”
“,你们这些有钱人不是都喜欢什么网红,主播,明星,嫩模。你怎么这样与众不同啊?”
“那几年早就经历过了,现在她回来了,我不能在放纵自己。。”
老胡鄙视地比着中指,阴损地道:“我真的后悔了,想当初,我还是个少男的时候,还写了整整两页的情书给她,不过后来听说你和她走得进,我也就放弃了,要不然还真没你什么事。”
“吹牛逼吧,老子连你写给她的情书都还存着呢,你还得意个毛。”
老胡跳起来,像只被踩着尾巴的老虎,威风霸道地骂道:“好啊,原来是你搞的鬼。我当初还傻傻去问人家收没收到,人家就像看傻比一样无辜,真是丢人。妈的,你真是防火防盗防兄弟。不行,我要去哭一会儿。太他们的不是人了。”
陆其琛才不会上当,这个老胖子真是越来越会演戏,随口说道:“她下班会过来,也许你可以私下问她。”
老胡特别不屑地骂道:“舍得喊出来给我们围观了。德性。”
陆其琛半醉微醺,也懒得跟他计较,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蜂蜜水静静喝着。
两人于是把所有的目光投向舞台,见许阳跟几位乐队成员热情寒暄着,然后从主唱手中接过麦克风,试了试效果,回头跟伴奏人员说了演唱的歌曲。
随着乐器的声音响起,舞台聚光灯投照他的周围,许阳坐在高跟椅上,一脚着地,闭着眼睛调整呼吸,开始运量情绪。
等到一切ok的时候,突然绽放出璀璨的笑容,对台下的观众说道:“感谢大家光临神马音乐餐厅吧,下面唱一首贰佰的《我在太原和谁一起假装悲伤》。希望大家喜欢。如果会唱的朋友,请给我一起嗨起来吧,不管你是大爷还是姑娘,青春无罪音乐无限,燥起来吧。”随着他的一番慷慨激行的话,让一些年轻的男女都热情的鼓掌,跟着他的节奏轻轻地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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