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女人的心碎的哭泣声,韩天泽心头窒息,没有谁比自己更清楚,阿圆有多么害怕失去家人,当年苏妈妈去世的时候,阿圆抱着她的遗体死死不当,哭得昏天暗地,现在苏爸出了车祸,她肯定特别恐惧害怕,失去最爱的父亲。这个从小看到大的女人,对于生死这件事,她比谁都敏感脆弱。
“他到底怎么啦,你为什么不说话?”
苏清薇嘶声的问道。
“傻瓜,别自己吓自己,苏爸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多处被撞伤,右腿骨折。这次多亏那个开车的司机,要不是他反应快及时刹车,还真的会出大事。”
苏清薇不断压抑情绪,喜极而泪地说道,“谢天谢地,我真的承受不住失去他的打击。我帮我守住爸爸,现在就骑电动车过去。”
“别骑电动车,你这样心急火燎的样子我不放心,还是打车过来吧。到了楼下给我电话,我去接你。手术室在1号楼六楼,还要从2号楼转弯,比较不好找。”
“嗯,谢谢你,天泽,幸好有你,要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一早上的心情就像过山车一样,让她徘徊在痛苦与希望的边缘,现在终于停下来。
韩天泽不悦说道:“我们之间需要如此客气吗,将来有可能我还需要你呢!”
“我收回刚才那句话!”苏清薇擦干眼泪,终于露出一丝笑容。
派出所审讯室里面,两位民警把昨晚在酒吧斗殴事实记录下来,然后让三人各自签字。
负责记录的警察说道:“好了,整件事都已经查清,虽然开始都是他们挑起的,但是在公共场所打架就是不对,而且社会影响恶劣。同时斗殴的性质可大可小,但你们下手太狠,把他们全部都打成骨折,还有一个内脏出血,差点没命。还有你们的行为严重扰乱酒吧生意,还摔坏他们的物品,酒吧那边也会有些经济赔偿。当然这件事主要责任还是对方,所以医疗费和酒吧经济赔偿金加加起来,我计算了下,一共要赔偿30万。”
“给酒吧的赔偿我们愿意承担,但是那些人的医药费,凭什么让我们支付,我们这属于正当防卫。”江东辰直接拒绝签字。
“警察同志,明明是他们先对我朋友动手动脚的,现在挨揍还要我们赔偿,这说不过去吧?”许阳老油条地说道。
“注意说话语气,你们到底签不签字,还想继续被拘留吗?”民警见三个人都拒绝签字,顿时冷着脸警告他们。
“我去,你们讲不讲理!我们就算有钱,也不给这群孙子花。”许阳气疯地骂道。
“什么态度啊?怎么还想继续睡牢房吗?”
“我告诉你们,那些人愿意私了,你们就该偷笑。什么正当防卫,你们的行为已经超过正当防卫,甚至上升到团体斗殴。这样吧,要是你们不愿意和解,那就继续拘留吧。”另一个中年民警突然开口,陆其琛看了他的制服,显然是队长。
许阳还想辩解,被江东辰急时给阻止了,示意他控制脾气,别在火上加油。
陆其琛觉得用钱打发那些人,并不是坏事,更何况他不想让兄弟再跟着自己被拘留,于是冷淡地说道:“别吵了,我同意赔偿。拿过来吧,我签字。”
那个队长瞥了他一眼,点点头,并把记录本递给他,然后说道:“签完字之后,你们打电话联系家属把医药费和赔偿金都交了,要是没什么事,你们就可以走了!”
许阳瞪了一眼陆其琛,骂道:“三十万,不是三万,你是脑袋秀逗了,那些钱就算扔给乞丐,也别给那群社会渣子,他们能治好就治好,不能治好死了算了,免得危害社会。再说我们虽然有钱,但这些钱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有时候为了争取大单,求别人像孙子似的。你打电话给你爸,让你那些局里的叔叔伯伯帮帮忙,这笔钱咱们不出。”
“扯淡,你局里的叔叔伯伯也多,你怎么不给他们打电话。”
“我能一样吗,我爸现在还在医院躺着,我为了你这个兄弟,孙子似的被抓到派出所,说出去别人会骂我大不孝。你打个电话给你爸会死啊!”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我爸的关系,让我求他,不是让他笑话。许阳我怎么觉得你现在是见钱眼开,以前不是说不为五斗米折腰,人品节操被狗啃了。”
“靠,我没人品,爷是吃过没钱的亏,现在知道它的好处。江东辰,你支持谁?”
“谁让我早点回家,我就支持谁!我现在只想洗个香喷喷热水澡,还有吃一顿大餐,再睡个回笼觉。”江东辰也是坚决不赔偿的,但是他今天下午还有一个重要的会议要主持,必须得马上离开这个鬼地方。
“吵完了,你们到底签不签吗?不签,继续去牢记蹲着,等那些人出院一起解决。”警察队长冷笑地说道。
“签。”
“不签。”
陆其辰琛狠狠地踢了他一脚,骂道:“闭嘴,你到底想不想出去啊?你真的以为托人办事,这份人情是不用还的吗,现在我只是花三十万,将来我可能要损失上百万,何况人情这种事,用一次少一次,没有谁轻易使用它。”
“许阳,别闹了,人际关系不是万能的,这里面的水深的紧,利益交错挺复杂的,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江东辰也是蹙着眉头,不悦地说道。
“年轻人,现在你们找关系也没用,我劝你们还是快点签字,最近各个机关单位都在搞清正廉洁调查,最忌讳这时候找关系。”那位队长突然出声提醒。
许阳错愕的愣在那里,心里渐渐发觉得难过,一种愧疚自责在心头萦绕,觉得自己特别混蛋。
在他的记忆里,只要他和陆其琛打架进了派出所,不管对错,爸爸都会找人托关系,放他们出来的,他根本不知道,每次爸爸要打多少电话,卖多少笑脸,甚至背后要损失多少利益,才能让别人卖个面子给他,而作为儿子,他却觉得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这一次进局子,他以为他还可以像以前一样,让他捞他出去可是那个人却躺在医院,再也不能保护他。他以为自己很强大,可是当最大的靠山突然豁然倒塌,他才知道没有他的维护,他什么都不是。他觉得特别混账,为了爱情和自由,断绝和家里关系,轻易抹去父母这些年的恩情,他真的是个不孝子。
突然瞥过头去,眼眶微微发胀,痛苦得说不出话来。
两人都诡异地看着他,觉得今天是不是天要下红雨,“靠,说你两句就哭了?”
许阳强忍悲伤,低沉地问他们:“你们告诉我,这些年我是不是特别混账?”
陆其琛哭笑不得地拍拍他肩膀,“别矫情了,你爸妈不会那么早被你气死的。”
而江东辰安慰地说道:“哭屁,反正你爸喜欢给你擦屁股,你接着就是。喂喂,不会眼泪都出来,你就别恶心我们。”
“老子这是在忏悔,你们懂个屁!”
许阳恼怒地骂道,为了隐藏尴尬,于是拿过那份笔录,低头快速地签字,然后把笔录扔给他们。
两人都松了一口气,快速签字,并联系陆其琛的其中一名助理,让过来交赔偿金和医药费。
半时之后,男助理提着电脑风风火火地赶到派出所,按陆其琛的吩咐,直接用网上银行转账给酒吧,并又去医院缴了那群重症者的医药费,办完这些手续之后,把票据交给民警,那位队长才签字,放他们出来。
秋日的太阳,舒服悠闲,像个温柔可爱的女人,三个出来的时候,阳光照耀在他们脸上,像似在恭喜他们恢复自由,几个人都舒服地伸展四肢。
而在他们眼前,一辆红色跑车快速驶过来。是陆其琛送给方雨柔的玛莎拉帝跑车,开车女人是周谨,而方雨柔正坐在副座上,惊喜地和他们打招呼,好像早已算好时间,来接他们一样。
两个女人一起下车,亭亭玉立站在一棵木棉树下面,看着三个男人走出派出所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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