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 亡笈之命 > 正文 第九十九章 束手就擒 十九
    原以为黄天庸会将小楼的门给撞个大洞,哪知,那扇门竟然自己开了,黄天庸就直截了当地“飞”了进去,这一飞进去,门又“哐”的一声关上了,随后,便是很长时间的“沉默”,原轻熙与边山左互望一眼,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他怎么一进去,一点反应也没有了?”原轻熙心中疑惑,又问道,“难不成他从小楼之中到了我娘所去的地方?”

    边山左见黄天庸这一进去,就像消失了,思了片刻,道:“公子,岛主可告诉过你,如何才能找到她?”

    “其实,我娘并没有告诉我如何才能进去,她只说自己在岛心,因为她从未想过让我进去,所以,并没有说得太详细,但是你看那座小楼,你能看出什么?”原轻熙见他一脸迷茫,接着道,“你可知道孟昭林,他是玄冥子的徒弟,十分精通机关术,而这座小楼正是一个机关,表面看起来,它的造型有些怪异,而实际上,这里面暗藏很大的玄机,它的正面与普通小楼没什么区别,但是它的楼侧仅有一尺,试问,黄天庸能藏在那里面吗?”

    “你是说,他......他现在没有在楼中,而是到了别的地方?”边山左说完这话,觉得是在梦游,因为他自己也不相信黄天庸会到别的地方去,因为他没看见。

    原轻熙试着走上前,想要伸出手去敲那扇门,但又怕一个不小心着了什么道,便将手又收了回去,转过身对边山左道:“你说你不是‘诈尸王’的人,那你是谁的人?”他也不知自己怎么会问这个问题,还是在这个时候。

    边山左淡然道:“是谁的人,很重要吗?人活这一世,有很多的问题,是不需要知道答案的,而我,只活在今天,不会去管过去或者以后怎么活。”

    原轻熙有些听不明白,他眼前那一扇倾斜着的门中仿佛透出了一丝光,隐隐约约有一个声音传进了耳畔,他皱了皱眉,此时,边山左的神情也发生了变化,不等原轻熙再有反应,边山左遥遥一掌便将门给击碎了,这一击,整个小楼“砰”的一声炸开,成了废墟,飘起很大一股烟尘,在森林上空如一个漩涡般升上天际,渐渐消失。

    “这个岛心果然是旋转的,你看那些烟,就像沙漠里的龙卷风!”原轻熙有些恐慌,这时,两人的脚底升起一股凉风,低头一看,脚下的土竟然消失了,露出一个大洞,而正是这股风托着两人,才没有掉下去,这种场面简直就像一个梦,但更诡异的是,从这个洞里缓缓伸出一个石梯,石梯成墨黑色,就像是什么神人用墨水画出来的,这个石梯一直伸到脚底,两人的脚在触到石梯的那一刻,飘着的心才定了下来,原轻熙面露喜色:“就是这里,我娘应该就是这么进去的!”

    虽然对黄天庸的消失还有很大的疑惑,但此刻两人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冒着四面凉飕飕的冷风,沿着石梯,一直往下走,越走竟然越宽敞,其实,这个岛心,是一个很特殊的地理现象,就像沙漠里的流沙,在这个江湖前几百年时,有一个富商在临死时要建一座陵墓,便选择了这个岛心,上千个工匠将陵墓建造了一半时,竟然都诡异地消失了,才有后来的几个道士的传闻,其实,那些东西都在,只是随着地下的流动,到了另一个地方。

    两人行过一段漆黑的石梯,到了一个四面镶着短蜡的灯火通明地下室,这个地下室有一些年代,但是打扫的却很干净,其中一块墙壁的石料竟然是透明的,在灯光下,石头里的每一丝纹路都异常清晰,再仔细一看,是一整块,而绝非一块块砌上去的,边山左道:“这一块石头,并非你我看到的那么简单。”

    原轻熙不解道:“什么意思?”边山左道:“你可知道,这天底下有一种石头,只要沾上水,就会融化,我猜想,这一块石壁就是了。”

    “哦?”原轻熙微微皱了皱眉,“这块石壁这么容易摧毁,可为什么会有人要将它用来建造地下室,岂非很容易就摧毁了?”

    边山左道:“因为这里不是真正需要保存的地方,正是用来对付不速之客的。”他说着,顺着地下室一直往前走,前面出现一个走道,四面雕着龙飞凤舞的字迹,如指甲大小,边山左一看到这些文字,突然紧张起来,从墙壁上取下一只短蜡,仔细看了看,面带失望的摇摇头,将手中的短蜡随手擦在一个石缝里,对原轻熙道:“这里是一个人的陵墓,我还以为是......”他话说到这里,突然断了。

    原轻熙见他有些异常,往墙壁上的文字看过去,那上面写的是一个人的传记,想来这不是边山左想要知道的,问道:“你以为是什么?”对他察言观色,想要看出一些蛛丝马迹。

    边山左很干脆道:“我以为是武功秘籍!”

    “你来这里,是要找武功秘籍?你不是说要找‘诈尸王’吗?”原轻熙也四面仔细看了看道,“这里真的有秘籍?”话刚落,依稀听到有人的喘息,好像很遥远,但又好像就在耳畔,“你听到了吗,有人的喘气之声。”

    边山左很直接道:“没有,你出现了幻觉。”继续往前走,最前面出现一个大殿的轮廓,飘着一层轻云般的垂幔,那一阵阵无比神秘的喘息声正是从那一层垂幔之下发出,边山左忽然站住脚:“你确定要继续往前走?”听他话里的意思,仿佛猜出了什么。

    “这是我娘的地方,整个岛都是我娘的,我为什么不能往前走,我想往哪里走,就往哪里走!”原轻熙不悦地越前几步,直朝那一片垂幔走去。

    垂幔不知是什么材料织成,如轻烟般飘渺,如冰丝般凉滑,触到人的肌肤空无一物,那一声声的喘息在好像正是这些垂幔发出的,原轻熙觉得很神奇,他是个很怜香惜玉的人,对一切美妙的东西都不忍心践踏,正当他的手指要轻轻撩开垂幔,一个男人的脚出现在垂幔之下,他大惊失色,退后一步,边山左发现了异常,上前低声道:“公子,这里是主人家的卧室,不宜久留。”

    原轻熙眉头陡然一竖,一手将那层垂幔扯了下来,奇怪的是,这种垂幔不止一层,边山左横身挡在他面前,故意挺高了声音,劝阻道:“公子,你不能这么做!”

    垂幔之下那一双男人的脚忽然抽了进去,不久,垂幔之后,呈现出两个人的轮廓,而其中一人,是原轻熙朝思暮想的,他摇了摇头,对那人道:“你在这里干什么?他又是谁?”

    边山左转过身,对另一人行了一礼道:“堡主,请原谅属下的失职,属下本是万般阻拦,可是公子他......”他抬眼看着垂幔之后那个身形高大的男人,身旁那一个风姿卓越的女人正在为他穿衣。

    原轻熙瞪着边山左道:“你早就知道,你早就知道对不对?这个女人,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他大吼一声,隔着那层让他心烦意乱的垂幔,掏向女人的心窝,他的手刚触到垂幔,忽然一疼,这只手竟被她身旁的男人给扼住了,“你就是‘诈尸王’,你放开我!”原轻熙暴怒,反手从背后抽出大刀,正要对着“诈尸王”的头颅砍下去,女人撩开垂幔,目光凌厉地喝道:“你疯了!”

    “我疯了?”原轻熙看着女人的脸,冷笑道,“虹凌,我看你才是疯了,你这个水性杨花的贱女人!”

    “你......”虹凌眼中浮着一层厚厚的血丝,就像有谁一刀刀刻上去的,“我什么样的女人,我自己清楚。”说话间,“诈尸王”松开原轻熙,走了出来。

    眼前的“诈尸王”,虽然人到中年,但双目如火,透着威严,双鬓略有白发,冷静严肃,更增魅力,这种男人,拥有着女人想要的一切的东西,可在原轻熙看来,如同禽兽,他的手还有些刺疼,咬着牙道:“躲在这种不见天日的地方,干些不知廉耻的事情,这里迟早会成为你们两人的坟墓!”

    “诈尸王冷漠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温和道:“看来你娘说的没错,你的确还是个孩子,还只会争风吃醋。”

    原轻熙手里的大刀“唰”的一声划向他胸口,“诈尸王”手指一弹,刀“铮”地一声,脱手飞出,直穿过垂幔,钉在了石壁上,“我娘呢,你把他怎么样了?”听“诈尸王”这么一说,才想起“夜乌鸦”,边山左的脸色微微一变,唯恐原轻熙一时头脑发热,说出了不该说的话。

    “自打你进来,我就知道,你娘对我还有些偏见。”“诈尸王”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看了眼边山左,双眼如炬,“你娘并不信任我,你知道因为什么?”一直盯在边山左的脸上,好像这句话,是在问他。

    “你这种人,还值得信任吗?”原轻熙鄙夷地看着他,“不知道你这种人是怎么活下来的,当初那个小子为什么没有要了你的命!”

    “若是我死了,你会很开心吗?”“诈尸王”不怒反喜,哈哈笑道,“你娘就不会这么想。”

    原轻熙一看到他得意的样子,怒火中烧,指着他道:“你不要这么得意,你当初形如丧家之犬,若非我娘收留你,你能活到现在?”

    “所以呀,所以你娘才不想让我死。”“诈尸王”很有兴趣地看着他,“你娘救了我,但是却不信任我,她怕我因为一个小小奴仆,对她移情别恋,你说说,是不是很可笑?”这时,虹凌双颊泛白,木然地看了眼“诈尸王”,行了主仆之礼,退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