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 亡笈之命 > 正文 第六十九章 夜乌鸦
    感觉有人轻轻拍了拍肩膀,才猛然抬起头,见是白洛,长吐一口气,懒懒道:“还以为又来了什么坏人,吓死本小姐了!”瞪了白洛一眼,才发现晚霞消尽,天幕暗了下来。

    “我也算跟着你出生入死这么长时间,还第一次听你自称‘本小姐’,若你是个足不出户的闺阁小姐,我只怕还没有机会结识你。”白洛静静地看着她,笑着道:“叶宗决那个小子不关心的你身上的伤,我可是很关心你,不如让我瞧瞧你的伤如何了?”他故意把话说得平淡,其实在心底疼了很长时间。

    小艾本想拒绝,看他实在是想看,忽地将袖子撩起,露出一个细细的伤痕,上面的血已经凝结,“看够了么,还想看是不是?”将胳膊缩了回去,道,“你也觉着我这是皮外伤,死不了对不对?”想起叶宗决对自己漠不关心,歪着脑袋难受的很。

    白洛见她并无大碍,放心地道:“看你没事我就放心了,你那里的伤虽然死不了人,但对于我来说,可是一件大事,我可是心疼得自己的伤都不想管了,你这要是一时脑袋发热,死了,我可能也就不活了,你手里可是攥着两条人命。”

    “我死不死于你没有关系,你死不死于我也没有一两银子的关系。”小艾嘟囔了几句,她本不想再问了,后来不知怎的又问道,“你的伤现在怎么样了?”目光落在他的左臂上,想起那条“血殇蛊”侵入皮肤的样子,到现在还牙齿发冷。

    “你,你想看看我的伤?”白洛笑看着她,“我的伤很吓人,你若看了,晚上一定睡不着觉。”

    “你到底还让不让看,你若不让看,等一下,你想让我看我就偏偏不看了!”小艾皱了皱鼻子,很不高兴地走了出去。

    昏暗单调的大道似乎还浮着一层黄尘,从山林中蜿蜒而来,淡淡飘散,没了人迹,远处参差不齐的山巅上沾染最早的夜色,闪着点点星光,几声马鸣从客栈一侧的马棚里传出,小艾循声而望,之前的几个商贩正将货物从马背上卸下来,码在墙角,想起那个浓眉大眼的妇人,知道几人要在客栈留宿。

    白洛看着她的侧脸,静若清池,动如涟漪,如烟似雾,宛若透明,一时看得痴了,原想准备说出口的那些个酝酿很久的心思,抛之脑后,就这清晰一望,就像望见了天堂,找到了生的意义,小艾将眼珠一转,瞥了他一眼,道:“你盯着我看干什么,我脸上有花,还是有金子?”

    “哦,我觉得人这一生,活的时间太短,想多看你两眼。”白洛说完,讪讪笑道,“你不会介意吧?”

    “不会,我只要看到你,想到有那么一个人还挺喜欢我,我就非常开心,干什么都有劲,你可要答应我,只要我丧了气,你就赶紧出现在我面前!”小艾将手按在他的肩上,抬头看了看天,漫天星斗,如人群密集,客栈的两个伙计,各自燃着一盏灯笼挂在屋檐,对二人道:“客官,这天都黑了,还不睡觉?”

    白洛满脸幸福道:“我们在看星星。”伙计也顺着他的眼光,翻着白眼涣散地看了看,道:“那些死人魂,有什么好看的。”打着呵欠走了回去。

    “我带你去看一场好戏。”小艾神秘地冲白洛做了一个鬼脸,白洛稍稍迟疑了一下,点头道:“好。”悄悄用手指压了压左臂受伤之处,脸霎时惨白,等到手指抬起,很久,才泛起一股血色。

    天越来越暗,缺月缓升到头顶,客栈里传出的酒后叫骂声也变成了响彻天庭的睡鼾,楼下的两个伙计在桌子上打着盹儿,这时候,也迷迷糊糊地关了门,回到小房里睡下,楼道里空荡荡,一片静寂,白洛低声道:“你要干什么?”

    小艾弓身隐在一角,压低嗓音道:“等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果然不久,一间房门“吱”的一声开了,走出个还算白净的男人,楼道的灯光昏暗,其实看不出他的相貌,之所以说他白净,不过是在客栈里看到过这个人,小艾清楚的记得,那个浓眉大眼的妇人不知跟他说了什么,现在肯定是赴约去了,“就是他。”小艾狡猾地笑笑。

    男人四周看了看,下了楼,开了客栈的后门,到了后院,后院有几间房,一个厨房,一个柴房,还有两间布置得不错,可能是老板自己的卧室,男人在外面匆匆看了一眼,感觉女人可能住不起这么华丽的房子,踮着脚转了一大圈,挠着头道:“怎么不见人影,说好了在后院里见,难不成反悔了?”

    正寻思着,一个妇人一间很华丽的窗户里伸出头,朝他万般妩媚地笑笑,男人心中欢喜,低骂道:“还真在里面,还真想不到。”他是一个卸货的,收入微薄,所以,喜欢用自己的生活方式去衡量别人。

    男人推开门,将门迅速关上,妇人躺在床榻,衣衫宽松,隐隐露着雪白的胸膛,男人迫不及待将外衣甩掉,搓着手道:“你这女人,是不是死了男人,让我来心疼心疼你!”喜滋滋笑着,饿狼扑食般朝床上扑了上去。

    很快传出女人的低吟和男人的喘息,白洛贴在墙角,满眼不解地看着小艾,低声道:“你大半夜不睡觉,就是要带我看这个?”小艾瞪了他一眼,全身心盯着屋内的变化,这时候,**烧得正旺,噼哩啪啦,白洛听得热脉喷张,忍不住凑近小艾脸颊,吻了上去,小艾身子一颤,感觉脸上有个湿滑的东西贴了上来,本能“啪”的一声,正巧打在白洛脸上,才明白是这么回事,看着白洛一脸痛苦的样子,低斥道:“再有下一次,小心你的脑袋!”幸好屋内的人没有察觉,白洛尴尬地看着她,点点头。

    忽然,屋内没了动静,变得死寂,两人透过窗纸看进去,男人一丝不挂,张着大嘴躺在地上,双眼暴睁,就像看到了十分恐怖的东西,妇人手里握着一把尖刀,笑嘻嘻地骑在他身上,男人拼命地摇头,可是没多久,眼神淡了下去,没了气息。

    窗外两人互往一眼,觉得这男人死得太蹊跷,再看时,妇人的尖刀已刺入男人的心脏,血流如注,她异常兴奋地笑了笑,对准胸口,又是一刀,缓缓下移,男人的胸口一分为二,血肉翻滚,升起一股血腥。

    “哗”!黏糊糊的内脏在躯壳决堤,流了一地,妇人大笑起来,笑过之后,面上一僵,阴森森道:“不要怪我为什么要杀你,因为你的嘴实在太臭,我与你有何冤仇,你要在背后说老娘的坏话!”小艾想起在客栈里,死去的商贩与同伴在交头接耳,言语低俗。

    即便是因为这样,教训教训他也是应该,但就此杀了他,实在有些残忍。

    白洛忽然喘不过气,因为他看到,一条“血殇蛊”从血泊中缓缓爬上妇人的手心,这种东西,一旦沾染,必是回天无术,这妇人怎就不怕,即便是条普通的虫子,她的表情也太令人瞠目结舌。

    “难道,这妇人就是‘夜乌鸦’?”白洛心中疑惑,那条“血殇蛊”在她手心蜷缩,一副吃饱喝足的模样,这一条刚没了动静,紧接着从血泊里又爬出一条,同样的在掌心蜷缩,白洛汗毛倒竖,他吃过一条“血殇蛊”的厉害,那种剥肤剜肉锥心之痛,简直人间炼狱,更何况这个男人的体内有两条,难怪他一直摇头说不出话来,那是痛得连舌头都不会打滚,那种痛,实在不是“痛”那么简单。

    “三条,四条!”小艾在心里惊呼一声,妇人将这四条虫子托在掌心,手指婆娑,轻轻抚摸,就像照顾一个熟睡的婴儿。

    蓦地,她红嘴一张,掌心一翻,将这四条“血殇蛊”生吞了下去,两人看得傻了眼,这四条“血殇蛊”吞下去,岂不变成了浸泡在蛆堆里的烂泥?

    事情并非如此,妇人吞掉“血殇蛊”,一件件缓慢又享受地穿着衣服,嘴里轻轻哼着一首曲子,像一首摇篮曲,又像孀妇的低吟,白洛顿时觉得眼睛酸痛,腹内翻江倒海般的难受,全身的骨骼就像错了位,怎么站也站不起来,万幸的是,妇人很快在床榻睡去,这种感觉很快便消失了。“从这妇人嘴里哼出的曲子,怎么带着股邪气,听得我每个汗毛都要吐出东西,实在令人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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