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长螯蝎发力向延仇冲来,这十米的距离不过是转瞬的事,那高高举起的尾巴对着延仇就是一下,延仇当然不可能让这明显蕴含剧毒的尾蛰蛰中,连忙向后一退,抬手就是一记流焱掌拍向长螯蝎蛰下来的尾巴。眼见手掌就要拍上了,突然一只大螯冒了出来,挡在了尾巴之前,将延仇这一掌接了下来,延仇也不收回拍出的左手,那漆黑的甲壳在与流焱掌的接触下开始慢慢发红了。那长螯蝎却不管这只左螯,右螯向延仇的脚下挥去,延仇急忙后退躲开了长螯蝎的这一击,长螯蝎的尾巴紧接着一抬对着延仇射出了先前的那种绿幽幽的液体。延仇见状也不惊慌双手合十,一股金光从身体中冒了出来,迅速地形成了一个光罩,正是佛门金钟罩。那射出来的液体与金钟罩刚一接触就在金钟罩上慢慢扩散开来,与金钟罩接触的地方冒出了阵阵青烟,不断地被这液体腐蚀着。延仇不由加大了真气的输出,才算是挡住了这腐蚀性极强的液体,不过就在他刚松一口气的时候,一对大螯像剪刀似的朝他剪来,双螯一紧,金钟罩都被夹变形了,中间向内凹了进去这长螯蝎明显是想把延仇从中间一分为二,不过它显然是不会得手的,佛门金钟罩是那么好破的吗。延仇大喝一声,合十的双手向左右分去,看上去摇摇欲破的金钟罩金光大盛,将长螯蝎的双螯震开了,随后金光散去,延仇右手金光,左手蓝光地朝长螯蝎的头拍去。长螯蝎被延仇的这一手弄得措手不及,双螯来不及回防,头部就中了延仇的掌,先是右掌,紧接着是左掌,拍出这两掌后,延仇急忙后退,生怕出现什么变故,左手不断地拨着清心珠随时准备出手。延仇意想中的攻击没有到来,那长螯蝎在中招之后双螯和尾巴乱挥,脚下八足不像先前那些协调一致了,步伐变得错乱起来。仔细一看可以看见它那不大的头上结起了一层冰,包裹住了他的头,不断地变厚,它似乎想用那对大螯来打破头上的冰,但这对大螯在这个时候就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了,在下挥的时候总是被另一只大螯挡住无法打到这层冰,也不知道它为什么不用那条更加灵活的尾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一刻钟过去了,长螯蝎还在摆动着,不过却没有生机了,直到过去了将近半个时辰才慢慢停了下来。在它挣扎的这段时间内,延仇在念着《地藏本愿经》,恢复自身的同时为这只长螯蝎和被它杀死的那些动物超度着。
延仇拍出的这两掌右手是秦断掌,左手是楚寒掌,前者是为了扰乱长螯蝎的精神,后者才是让它归西的杀招,这一掌楚寒掌中还蕴含着清心珠中储存的功德,为的就是这一招必杀。显然延仇的目的达到了,成功击杀了这只长螯蝎,同时为他积攒了不少的功德,先前消耗的功德补回来了不说,还略有盈余,也不知这长螯蝎犯了多少杀孽。取出介子镯中贮备好的干粮和水补充了一下,延仇三两下爬出这个流沙形成的大沙坑就继续上路了。
延仇抬头看了一下天,心想现在应该已经是晚上了,这炅灵府中却还是艳阳高照,丝毫没有时间流逝的迹象,实在是不合常理。说起来他们进入洞府的时间也差不多天黑了,他现在才想到这个问题也不知道该说他神经大条呢还是他缺心眼呢?中间休息了一次,两个时辰后延仇看见了点绿光,这不是仙人掌的绿,而是草地的绿,虽然这些草出现得有点突兀,与沙漠没有经过过渡就直接是一片草原,着实有些奇怪,不过这前人洞府什么奇怪的事都有可能出现。在草原上感觉比沙漠好多了,虽然都是一种千篇一律的景色,不过绿色总是让人觉得舒服的颜色,不像那黄色的沙漠,让人一看上去就只觉口干舌燥。好不容易走出了沙漠,延仇的心情也好了几分,加快了速度向那片山脉赶去,心想也不知野王和延勤清平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又走了两个时辰,前方出现了几棵树,慢慢的树多了起来。来到近前才发现这是一片树林,于是延仇打算在这草原和树林交界的地方好好睡上一觉,等养足了精神再闯这片树林,毕竟树林里的危险比草原上的要隐蔽得多,需要随时保持警惕,这是一件十分费神的事。做出决定之后延仇略微吃了点东西正准备休息时,树林里传来了脚步声。没多久,一队人走出了树林,准确的说带队的是一个人,身后的是一群或人身或兽身的妖。他们出来见这林子口有一个人时眼中的警惕之色更浓了,开始环顾四周,见延仇只是一个人才放下心了,不过没有过来和他搭话,而是远远的在一边升起了篝火。延仇见出来的是妖族,心中也是一紧,以为一场战斗是免不了的,而且自己可能会受不轻的伤,毕竟人家带队的是一只元婴期的妖,想不付代价就战胜或是退走是不可能的。谁知这群人却不来趁火打劫,真是奇怪。延仇见这些妖族不来攻击自己,以为都是些喜善的妖族,至于这群妖族除了那元婴期已经化形的妖怪外其他的基本上不是虎就是豹,具体性善表现在什么地方就只有他知道了。于是在他们安顿下来之后想着该怎样过去和他们聊聊天来解闷。“嗯,就这样。”自言自语着延仇似乎拿定了主意,起身向那些妖族走去。
“站住,我们不欢迎人类。”说话的是那见延仇过来站起身来警惕看着他的妖族队长。他有一头精练的短发,一双眼睛炯炯有神,还有那宽厚的手掌明显比别人大上几分。延仇微笑着道:“这位施主别这么介意嘛,小僧没有恶意,只是想来和妖族兄弟聊几句而已。”那队长冷哼一声:“哼,谁是你兄弟,你哪来的会哪去,别打扰我们休息,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施主这么说可就见外了,我可是认识你们妖族的一位元婴期的藤妖哦,和她关系好着呢。”那队长听延仇这话露出一丝不屑的神色“呵呵,你说的是青菀吧,你认识她关我什么事,我不去找你的麻烦算不错了,快走快走。”“哎,我说施主,你看我只是一个人,着实是无聊得紧啊,这不想着来和你们聊聊天,增长点见识吗?”那队长却说:“谁知道你们人类是怎么想的,嘴上说一套,背地里做一套,恐怕你是你们人类派来打探消息的吧。”说完队长眼睛一眯,盯着延仇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延仇当即苦笑一声:“嘿,施主多虑了,我不过是路过这青龙城被他们邀请一同前来的而已,压根不认识几个人,我的同伴也算得上是你们妖族一员了,是一只颇为通灵的狗,如今进入这洞府的时候还给传送到了别处,我给谁打探情报去啊?再说我们出家人不打诳语,来骗取情报不是破了门规吗?”队长见延仇说的诚恳不像是撒谎的样子,再看看他那一身破烂的僧袍和亮蹭蹭的光头,不由信了几分,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小僧法号延仇。”队长点点头“嗯,虎皖。”接着手一指地面坐了下去,示意延仇也坐下,延仇也不客气,直接坐了下来。那虎皖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延仇接着说道:“你真的不是人类的探子?要是被我知道了,定让你不得好死!”延仇闻言哭笑不得:“我的大哥诶,你和人类是有多大仇啊,我不过一个小和尚罢了,值得您这么紧张吗?”虎皖点点头“嗯,也是,量你一个小和尚也翻不起什么浪花来,这次暂且信你一次,有什么话快说,明天还要赶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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