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段平并不知道邪志的狼狈,因为在小蝶自爆带起的青烟中他背起了儿子逃出了忘忧山庄,此刻他正带着儿子段隐朝忘忧崖崖顶飞去。没错,就是崖顶,在段平带着儿子飞出忘忧山庄的时候就感到一阵眩晕,体内真气运行紊乱,本来应该带着儿子闯阵的,此时身体出了状况,已无力驾御飞剑,原来八成的把握只剩下三成了,他不忍儿子困死于阵中,就带着儿子改往崖顶飞去,因为他心中隐隐觉得在崖顶还存在着一线生机,他想着就算自己死了也要为儿子换取这一线生机,他心中充满了对小蝶的思念,小蝶你稍等,等我将儿子救出去就下来陪你。他却不知在他前一刻停留的位置上一个家丁打扮的人正循着痕迹追来。
段平离忘忧崖顶越来越近了,但他体内真气的紊乱程度也越来越乱了,让他前行的速度不断下降。在距崖顶只有两百米的时候,段平吐出了一口发黑的血,但这并不能让他停下脚步。他背着的小段隐用他的小手轻轻拍了拍段平的背:“父亲,你是不是不舒服,一直都在咳嗽啊,回家小隐给你熬药好不好?妈妈呢,她不和我们一起回家吗?”段平欣慰地笑了笑说:“小隐真乖,父亲身体好着呢,这不是背着你在飞吗,妈妈在和叔叔告别呢一会就追上来了?”段隐乖巧地嗯了一声。又前行了一阵,忽然段平停下了脚步,冷冷地看着站在前方那个家丁打扮的男子,段平把段隐放了下来,蹲下身摸着段隐的脸说:“小隐,你去前面树林里等一会,爸爸前面那个叔叔说两句话就来找你好不好?”段隐拉着段平的手说:“好的,父亲,就是那个叔叔给我和妈妈送的饭,他人很好的,经常给小隐鸡腿吃呢,叔叔是来送我们的吗?”段平轻轻地说:“是啊,叔叔是来送我们的,你在这等一下,爸爸去和叔叔道个别就回来。”说完站起身朝那个男子走去,段隐有些害怕地对段平说:“父亲你要快点回来哦,这里好黑,小隐好怕。”段平回头微笑着对儿子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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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到男子面前,对他说道:“多谢阁下几日来对在下妻儿的照顾,只希望阁下能放过小儿。”男子点了下头,对着段平招了招手,段平不舍地回头看了一眼儿子,运转体内真气,召出自己的飞剑,双手一捏剑诀发出一声:“疾。”只见飞剑带出一道青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男子飞去,那男子眼中精光一闪伸出双手划了一个圆不经道:“来得好。”只见飞剑的三分之一飞入了那个圆内却再无法寸进,男子双手横向一带飞剑倒飞而回,飞剑飞至中间段平剑诀一变口呼:“分。”飞剑一分二,二分四调转了个头停在段平身前,段平右手朝前一指飞剑上携带着一层火光朝前飞去,四柄飞剑上的火光将这黑暗的崖顶都照亮了,那男子却不慌不忙地抬起右手对着还未飞近的飞剑一斩,已经一分为四的飞剑忽然被一层红光包覆,在飞剑带起的火光中并不显眼,只见那些飞剑突然合而为一,直直地插入了地面。段平看见男子右手向下一斩的时候眼神一变,正欲做出应变的时候体内的真气却不听指挥了,而当飞剑插入地面的时候段平一口鲜血喷出,脸色变得惨白。他体内的真气本就出现了问题,却强行使出分剑诀,已是大耗心力,而本来应该一分为九的分剑诀却只分为了四柄,男子斩出的红光包覆在飞剑上后不知是什么力量将段平附在剑上的精神力抹去了,使分剑诀失效合四为一,同时段平体内真气暴乱,使飞剑失去控制插入地面,来自于身体与精神的冲击让段平不堪重负喷出了一口鲜血,之后段平身子一个趔趄向前跌去,终究没有倒下,他一咬舌尖,强打精神,取出一张道符贴在胸前心脏的位置,脸色好看了一点,他全力运起体内真气朝右手食指中指汇聚而去,两根手指上渐渐泛起了金光,过了两息,指尖的金光有溢出的迹象时段平用最后一点精神力锁定了对面的家丁打扮的男子,手指朝他一指,一道金光破体而出,这道金光并不耀眼,但却让人无法直视,男子见这道金光朝他飞来,那张一直平静如水的脸终于浮现出了一丝警惕的神色,在这警惕中似乎还带着一丝欣赏,只见他口中不知喃喃地念着什么,就在金光及体的一瞬间身影突然消失,而段平这全力一击落在空处,本来已经锁定的敌人突然消失,让他瞬间头疼欲裂,心口的道符也化为了飞灰,就在他要倒下的那一刻,他的敌人在他的身后显出了身形,此时那男子双手手手泛金光朝着段平后心印去,金光涌入段平的身体,却没有破坏他的身体反而将他体内已经断了的心脉护住,在这金光的滋养下,段平的心脉渐渐相连,就在心脉连上的一刻,段平丹田处的元婴发出一声细不可闻的叹息由下自上地消散在段平体内温养他的筋脉、腑脏。待得段平的元婴完全消散后,他身后的男子叹息一声道:“哎,我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你先前强行发出的那一击几乎灌注了你的一身修为,将你的心脉都震断了,我只能保住你的性命却保不住你的一身修为了,以后如何就看你的造化了,你的儿子我会帮你好好照看的。去吧!”说完双手往前用力一推,将段平打下了山崖。至于段平坠崖会不会身亡,听没听到他此前说的话那就不是他知道的了。
男子回身到林子里,找到段隐,蹲下身亲切地对他说:“小隐,到伯父这来,你父亲有事先走了,让伯父来带你回家了,走吧!”只见之前那个还做家丁打扮的男子此时已是一身青袍,而那张看上去饱经沧桑的脸不是现任明心宗主魏延明又是谁,他拉着段隐遁空而去,在飞过段平遗留下来的飞剑时,魏延明悄无声息地将飞剑收入介子镯中,带着段隐朝着明心宗飞去。
这时候段平在昏迷中不断向下坠去,而在昏迷前他隐隐约约听见师兄魏延明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却又没听清就昏迷了过去。而在他距离崖底的那条蜿蜒的河水还有两百米时,他手上的介子镯中浮出了一个用道符封印着的盒子,盒子发出一阵青蒙蒙的光晕拖住了段平,让他下坠的速度慢了下来。在距河面三米的位置拖住段平身体的青光散去,盒子也没入了他的介子镯中。噗通一声,段平掉进了河里,几分钟后他浮出了水面,却没有丝毫清醒的迹象,就这么顺游而下,不知要漂去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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