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正式的告诉你,什么是真正的《誓淬决》,它是远古某一位人族大人物所创,通篇只有三百字,而现在我有前一百字的篇幅,也就是前三境的内容。它的原理是,以外灵做为媒介,割分部分外灵的灵体化入体内,以荒古禁誓为中间连接桥梁,每时每刻都用外灵的力量淬炼自身,其痛苦程度不亚于千刀万剐,万蚁噬心的疼,灵魂也会带着被一起淬炼,你要有心里准备。而我前面所说的痛苦是能被形容的痛,越是修炼到后期,那种疼痛程度是难以用言语形容的,不过随之而来的则是超乎寻常的实力暴增和远超同龄的玄力增长,这就是有得有失,一呼一吸就都是在涨浮实力,也都是在疼痛中度过。如果你觉得吃不下这份苦,那我这也有正常的玄级心决,只是要到第六境就不知道要到啥时候了,现在就看你怎么选了。”
“我就选《誓淬决》,什么是外灵?又如何割分外灵的灵体呢?”风城坚定的看着它。
“外灵就是...利用强大实力的荒兽,强行割分荒兽自己的部分魂体,以荒古禁誓为中间连接桥梁,勾连肉身和荒兽的荒力,无时无刻的帮你淬体,而我恰好就可以做那个割分灵体的荒兽。”老白舔着自己的毛发,不屑的吐气道。
“你...?”
“三境之后你要修炼的话就要找寻新的荒古荒兽或者是传说级别的兽魂了....不过那是很久之后的事了,你先撑过现在再说吧。”
话毕,这只白猫,纵身一跃,跳到了风城身边,一股遥远荒古的气息从它体内散出,风城的汗从每个毛孔开始奔涌而出,很快满身都沾满了汗液,衣服都被打湿了,呼吸也变的困难起来,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压力压着,骨骼中隐隐的传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啊啊啊啊!!!!!!
只见一只小巧的兽魂在这只巨型大白猫的口中,猛的撕裂成两半,重新凝聚成了两只一模一样的小巧兽魂,其中一只略大一点地,眼中闪露出了心疼的表情,看了一眼自己的另外略小的兽魂后,一跃而出,顺着风城的毛孔,化为一道青烟,钻入了他的体内。
疼!!!!撕裂灵魂的疼,那道青烟一路顺着风城的体内血管,血肉,筋脉,一路晃悠,很快就来到了他的丹田中,低沉到喉咙深处的嘶吼,轰!!无尽的威压,不威自怒的模样在兽魂的身上淋漓尽致的表现出来,像是万古前的王族,一股高高的上位者。一道道玄奥的符文开始在这小小的兽魂身周开始浮现,凭空出现毫无预兆,就往兽魂身上涌去。
吼!!!兽魂脸上露出了痛苦之色,可以看出,这荒古禁咒真是可怕!!!连神秘莫测的白猫,也如此痛苦,更不用说此刻还是凡人的风城了。
骨头是最开始崩裂的.....随后血肉喷张,身上一道道血管开始显形,青筋突起,汗毛全立,双牙紧咬着,莫大的痛楚在全身冒起来,此时感觉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疼!!!!不,是渗透入灵魂的苦痛!!!撕裂!!!崩溃!!!内脏开始破裂,皮肤也崩裂,一寸一寸,血肉渗出,身周满是血。
不!!我!不!可!能!!会!!撑!!!不!!!过!!去!!的!!!啊!啊!啊!啊!啊!啊!,风城的内心在低沉嘶吼,感觉灵魂都要在这吼叫声中离体而去了。
真的如老白所说,真的很疼,万蚁噬心的疼,钻心的疼,全身都疼,连头皮都好像要炸开了,冷汗和热汗交杂流下,眼睛连眨起来都困难...一滴汗划过眼睫毛...两滴...三滴...四滴..五滴...很快如雨下的淋浴般,汗血在混合的落下,在身上落下了大团大团的痕迹,简直就是汗与血的淋浴。
全身不自然的抖动着,要知道现在这一刻,身体的每微微动弹一下就会产生极大的痛苦,但是又控制不住整个身体的抖动,也就是说,这种疼,这种痛苦,很大程度上又有自己的功劳。而风城默默的承受着,眉头早已皱在一团,口中满是血,牙都快被咬碎,血腥味刺激的冲鼻,血早已从喉咙顺入了腹腔,极致得痛苦后是昏眩.....半昏半醒...脑海中浮现了一些碎片式的念想.....
吼!!!一声深入灵魂深处的低吼,幽远蛮荒...孤寂万古...这只大白猫身上的白色皮毛开始燃烧起来,白色的毛发变的晶莹剔透,一股恐怖的气息开始在它体内释放出来,眼中是对生命蔑视的傲气,死气和冰冷在渐渐扩大,白色毛发的身躯在变大,四肢膨胀起来,爪子幽黑锋利,如嗜血凶兽的獠牙,冰冷的气息划过空气,抱着半晕半醒的风城几个起落间就向吴家村后方的荒野山林深处而去。
直到多年后,风城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熬过去的,也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醒来后,自身简直是空前的强大,而老白却整整萎靡了半年,也不怎么和风城说话,好似每开口一次都要耗尽全身力气那般。
.............
...................
......................
山中岁月无甲子。
嘭!一股极强的玄力波动,一少年站立在一片山林面前,身前是一颗倒下的百年巨松,裂口处是一片粉碎,被巨力强行崩裂。
半年的时间,风城从一点都不懂武道修行的少年,成长为现如今拥有三千斤肉身力量的练体境中劲力小境巅峰的武者,连带身高也增长了一大截,虽然只有十三岁但看起来却像是十七八岁的模样,星目俊眉,唇红齿白的模样甚是俊朗。
“嘿嘿,那个什么护道者,看看怎么样。”
“叫本皇,老白,别没大没小的。”从森林深处走出来一道身影,一只巨型的大猫,全身毛色为毫无生气的银灰色,一副半死不活的颓废模样,走路一耸一耸的。
看着它这幅模样风城内心略带愧疚,毕竟老白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可以明显看出它为了帮他修炼这《誓淬决》,整个猫身都虚弱了许多,比半年前的模样还要弱,连白色的毛发都变得灰不拉几的,直到近几天才多少恢复了一些气色,能开口反击风城了。
感受体内那只小凶兽的兽魂,缩小版的老白模样,但却略带凶残暴虐气息,那冰冷的獠牙和利爪简直和眼前这个看起来纯良的大猫有着天壤之差啊!要不是两者的眼睛都是透出那种对一切都是不屑不羁的感觉,还真认不出它们是同一只猫。
“老白,什么时候可以传授我修行功法?”风城看着那只一步一踱的大猫,只见它慢悠悠的晃荡着来到了他身边。
“恩,你肉身修行也差不多了,这几天我记忆也恢复了一些,传你《九死偷生功》吧,这部功法是夺天地造化的存在,真正的威力要你自己去体会,我不便多说。对了,我还要传授一式你本该学的剑诀”
“什么剑诀?地级的?天级的?还是传说?”毕竟还是一个少年,对剑诀的兴趣高过了功法的兴趣,只见他满怀期待的问道。
“恩....残缺....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品阶的...不过威力极强,修到深处,连我都畏惧三分。”大猫低着头舔着自己的爪子。
“真的么?叫什么呀,快教我。”
“名字我也记不清了,姑且就叫它十三剑吧,它每一剑式都可抗一境,第一剑式学会了,就可以无敌练体境,第二剑式学会了就可以抗衡窍境,以此类推。”
听到老白如此说,风城眼中满是兴奋,看的这只大白猫直摇头,少年心性啊!
只见天地一阵絮乱,天机被扰乱,只见一段玄奥的经文涌入风城的脑中,而白猫眼中满是回忆之色.....
一个模糊的身影,高冷孤寒的在峰巅独站,手中持一剑,独身一人。
孤独的感觉在无限放大,仿若这人有着万千的故事,似一匹孤狼在万里无烟的荒漠中.....又似一个孤苦的人在无影踪的孤雪寒夜中独行.....烟雨朦动的他乡客死...曾经的热闹人群里的过客,天地间的一颗无人问津的飘萍........一处又一处的幻觉和错觉及情绪在眼前闪过。
忽的,那道模糊的身影动了。
他手中不知何时握着一柄铁剑,不长不短,普普通通的样式,却因为这道身影拿着,就自然而然的显得不那么一般。
剑动!漫天都是幻影,每一道幻影都拥有着一股莫名的气息,一个幼儿孤苦的一生,渐渐成长,以剑为生,从剑徒到剑师再到一代剑尊,登顶巅峰,却因无敌而孤寂逝去。
这第一招的剑式,剑光浮动,一次划动,就是一种无形的式在弥漫,不是剑在迎合着风,而是风在随着他剑式在吹动,微风划过剑尖,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吟,孤雪飘飞的夜下,骤然停雪,收剑,无声又无息,剑似从未动过,那道身影依然如故的站立。
风城一遍又一遍的回味,整个人沉浸在其中,身周的空气也变的冷了几分。
这道身影又再一次动了,依然同样的动作同样的感觉,风城再次感受了一番,那其中就是有着一种奇怪的玄奥不得解,孤寂的剑式,孤寂的人,孤寂的风,以及孤寂的心,每看一遍都有更加不一样的触动。
心有点痛,不知道为什么,这道孤寂的身影,和内心深处的自己似乎有着什么联系,那种悲竟感同身受。
好想伸手过去拍拍那道身影,到底承载了什么,经历了什么,会有如此浓郁的孤寂,举世皆敌也不过如此的百分之一的悲寂,孤峰处,唯一人。
“如果可以再来,这一次,我不愿与你们一道前行,终究会分离,那便宁一开始便不识君,孤自一人一剑一天下,孤自高歌血行.....低沉的声音随着剑式回荡着。
噗呲!一口积血喷射而出,风城清醒。
“那道身影.....那道剑式....”口中呢喃,还在回想那道身影,那道剑式。
“那一剑,叫---孤。”同样的孤,同样的气息,也在这只毫无生气的大猫身上坦露出来,那乌黑的眼中满是追忆。
“孤?好名字,好剑式。”风城轻轻拿下背负在背上的那白布条,轻解开,露出一柄断剑,阳光打落在剑上,残破的感觉。
古言,剑之茎其长五寸,剑身若五倍长其茎,则三尺也,重九锵,则重三斤十二两也,其长之极,重之至也,故谓上制。唯士之长而有力者,然后能胜之,故上士服之,而这柄断剑,却长两尺,原身估摸应该就是三尺长的剑。
剑由剑身和剑柄两部分组成,剑身包括剑尖、剑梢、剑刃、剑脊,而剑身黯淡无光,黝黑如铁,锈纹锈迹满身,咋一看,不像是什么上等剑器,但是断口处,却还有着一点细微的往昔剑精,可以看出它隐约的不凡。
抚摸着这柄剑,风城记得好像记忆深处的最开始处,就有着这柄断剑,它可能会有着找寻自己身世的线索,毕竟醒来时,身边除了老白那只大猫外就是这柄断剑了,它很重要。
抚摸着上面的铁锈,心莫名的疼起来,淡淡的死气和悲寂在这剑身上,仿若往昔一剑傲耀九州的绝世剑器,被一夜之间打落凡尘,至此埋下尘埃中,漫长岁月,无人寻,无人识,身如锈铁不值分文,就此沉寂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