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秦洛只感觉耳边传来刮耳的风声,这悬崖深不见底,秦洛根本没有把握掉下去之后是生还是死。
自己刚才究竟是怎么了?秦洛被狂风一冲脑袋,顿时感觉清醒了不少,不由得开始后怕起来,刚才在桥上的时候,看到轻舞死亡的那瞬间,自己的脑袋好像不受自己控制了一般,一些穷凶极恶的想法在自己脑海里不断沉浮,这才使得自己莫名其妙地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人。
难道……自己内心里面真的存在心魔?秦洛一时间思想混乱了起来。
又想起刚才在桥上袭击自己的黑衣人,秦洛根本不明白这黑衣人的意图是什么,自己五年间从不得罪谁,如今怎么会有人来暗杀自己,而且还是恐怖的界修后期实力,究竟是谁呢?
这种种疑惑秦洛越想越不明白,而身体渐渐下降所产生的严重失重感使他难受的生不如死。
这时候秦洛不得不面对眼前的情况,自己现在正在落入悬崖,而且还不知生死。
渐渐地,猛烈的失重感使秦洛渐渐昏迷了过去,没有了知觉。
…………………
死亡谷,末落陨星大会主方。
“会长,据一凡护发信报所得,秦洛目前已经被逼跳下了噬魂桥,生死不明,而且……这小子在桥上似乎是受到了什么打击,一凡护发当时刚刚到达噬魂桥,仅仅对那小子出手拍了一掌,他看起来没有受太严重的伤,却莫名其妙地跳下了悬崖!”
“哦?”会长微微转动着酒杯,斟酌道,“那也就是说,这小子现在生死未卜?”
“暂时来说,没有其死亡的证据,况且那噬魂桥下极为凶险,还没有人下去探测过。”手下点了点头回答道。
“那些前来死亡谷的其他人呢?如何了?”
手下不假思索禀报道:“他们原本是按着规矩来过桥的,只是那秦洛突然身上冒出一股很强的戾气,气息与邪教有几丝相同,然后像是被心魔所控制,杀死了一小半的人,如若不是一凡护发及时赶到,恐怕……现在已经没有活口了。”
闻言,会长表情肃穆了片刻,然后询问:“在那之前他是不是受过什么刺激?”
“这个小的暂时没有明确消息!”手下如实回答道。
会长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摆了摆手,示意手下退下,然后开始陷入了沉思。
秦洛从小便有心魔的毛病,而以前他年纪尚小,一旦心魔侵蚀理智,恢复过来后他一点都记不起来自己做了什么,而且一旦触发心魔,其实力直接会提高一个层次,甚至更高的地步,赤红色的眼中存在的只有杀戮,没有怜悯,异常恐怖。
如今时隔这么多年,想必秦洛随着心智的增长,会在心魔触发过后渐渐想起自己杀戮时的情景,然后如果意志力坚定,还会渐渐收复心魔,转而成为自己的实力,这都不是不可能的事!
然而也有收复心魔失败的情况,而且几率特别的大,一旦失败,此人便将断除浑身静脉,彻底变成废人!
如果不出自己所料,秦洛那小子现在一定还活着,他没那么容易死。
会长双眼紧闭了片刻,然后阴沉下了脸色,做出了决定。
………………
昼夜交替,阴阳变换,不知过了多久,好像很久,又好像那么一刻,昏死过去的秦洛忽然感受到身体出现了一丝疼痛,然后这感觉慢慢扩大。
犹如从梦境之中渐渐醒来一般,秦洛感觉脑袋还处于一片混沌之中,不过昏迷之前发生的事情在自己脑海中一闪而过,依旧清晰无比,这个时候他才想起来,轻舞。
努力睁开双眼,刺眼的光芒射入眼帘使得秦洛不得不眯起了眼睛,而自己的脑袋还在尽力驱使着自己的四肢动弹。
待渐渐适应之后,秦洛才慢慢看清了眼前的世界,鸟语花香,青草遍地,和煦的阳光洋洋洒洒地铺满了整个角落。
秦洛一瞬间失神,自己这是来到了世外桃源,因祸得福?
不过也就一瞬间的想法,反应过来后,秦洛努力的转动了一下脖子,自己的四肢还无法驱使。
然后便看到了轻舞正安静地躺在自己身边,脸上的表情显得祥和,安静。
可是她已经去了。
秦洛看得失神,然后咧嘴落魄地笑,自己这究竟是在做什么呢?
“对不起,我终究没能保护好你,或许我命运如此,就该孤身天涯,我总是对身边的人如此无力,眼睁睁看着你离开却无可奈何,原谅我……”
秦洛深深的呼吸了一口空气:“有些人,镂心刻骨。有些仇,非报不可。我秦洛这辈子能够记住的人不多,你是除了父母外最重要的一个。”
说完,秦洛慢慢闭上了眼睛,放空了心思,开始慢慢调修起了自己的身体。
这悬崖真的是有万丈之高,自己甚至在空中被凌厉的风劲给刮晕过去,如果最后掉落悬崖不是被树给撑了一下,那现在自己一定是一摊肉泥了。
秦洛睁开眼望了望头顶上的情景,哪里还有悬崖的影子?压根看不到一丝半毫。
这真是少见,秦洛休息了好长一会儿时间,这才堪堪动了动像是要腐朽了的身体,浑身酸痛,尤其是胸口,挨了那黑衣人一掌虽不致命,但依旧够自己难受好一阵子的了。
秦洛用真气给自己微微平定了一下痛觉,这才晃晃悠悠的从草地上站立了起来。
这时,一些蝴蝶不知从何处翩翩飞来,优雅而高贵地煽动着引以为傲的翅膀,然后蜻蜓点水般落在轻舞的裙子上。
那原本脸上平静安详着的轻舞,此刻像是倒映在自己面前的一副灵秀画卷,看得秦洛微微失神。
但既已生死别离,那自己想的再多又有什么用呢,失落归失落,但现实依旧是现实,这无法改变。
叹了口气,秦洛蹲下身子,开始着手挖一个墓坑了,扒开那些青草,开始深掘土地,每挖一下秦洛便感到一股越来越沉重的无法言明的感伤一寸一寸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