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均物我两忘,心神合一,神思化入幽冥,手中之“心”也似与己心意相合,玄光闪动,笼罩周身,将鸿均引到一个说不清,道不明,无忧无虑,清浊难明的所在。
在这奇异的所在当中,一方混沌世界正在开辟,混沌破碎,清浊两分,清者上升为天,浊者下沉为地,水火风雷肆虐横行。或为一瞬,或为千载,水火平息,风雷散去,露出一方浩大天地。天也宽阔,地也广博,空荡寂寥,尚无生机。直到神魔蕴育,始有生灵,天地间道韵交织。神魔主宰天地,战又复和,和又复战,死难者化为精气,灵韵反哺天地,直至一道辉芒降世,天地震荡,世界破碎开来。一片迷蒙中,鸿均渐渐清醒,久久不能回神。良久,幽幽一声叹息
先有鸿均后有天,世生清浊分两玄;
水火同蒸遮日月,风雷生化是非添;
寂静空明藏灵韵,造化阴阳转坤乾;
凭任神魔争意气,道是归根补地缺。
鸿均终于踏上修行之路,心中感慨万千,此前一直身为凡人,非是不愿修行,实是无路可走。先天神魔乃是天地所成,天生近道,一举一动皆有道韵流转,修行乃是本能,若有功法,也只会画蛇添足,反为桎碍,是以并无修行之法传下,鸿均等人欲要踏入修行之门,只能重辟一条路来,自是困难重重。而今鸿均机缘所至,悟得“心”之奥秘,又观天地演化之妙,终是踏破了修行的门槛,达到了修行的第一个境界。
“终于是成了,修行的第一个境界。既然是脱去凡人之身,成为修士,便叫它脱凡吧。”鸿均如是定下了境界的名字。先天神魔始一出生,便有长生之境,是以修行境界乃从长生而起,分别为长生,入灭,悟虚,合道,超脱,以及那传说之中,尚是虚无飘渺的道尊之境,合共六大境界,长生之前,尚无划分,鸿均乃是第一个为此境界命名的人。而就当鸿均说出脱凡这个名字之后,他却忽然有种感觉,似乎天地认同了这个名字,于冥冥之中起了神妙的变化。
鸿均成了修士,心中欢喜,可惜荒天广陆太过广阔,直到如今鸿均还未见过任何一个人类,自是无法与人分享。于是鸿均心中一动,决定前往不周山,那里是盘古陨落之地,当有不少人族聚居,而今自己踏入修行之门,有了几分自保之力,是时候去找自己的族人了。鸿均收拾一番,径往西北而去。
鸿均绕昆仑而走,往西北去,方至昆仑西,有一地,名曰商丘,有民焉,钻木以为火,民皆风姓,其首因传取火之法,称燧人氏。
鸿均得了取火之法,想要表示一下自己对燧人氏的感谢,就让人带着自己去他们首领居住的山洞。
鸿均见到燧人氏,发现对方是个相貌英伟,气势雄健的中年人,只是对方虽然身体强壮,孔武有力,却并无修为在身,脖子上挂着一条项链,中间有道先天神文,是个“火”字。
在鸿均观察燧人氏的时候,燧人氏也在观察他,只见鸿均身着月白镶紫袍,腰系锦绣乾坤袋,风姿如玉,神采飞扬,一身灵气逼人势,不似寻常道者仙。
“可惜可惜,燧人氏,你如今身怀重宝而不自知,却是可惜了。”
“哦?不知先生何以教我?”
“先天神文乃从神魔而来,内藏天地之秘,静心宁神,可知前事,可闻修行之道。”
“哦?不想竟是如此!”燧人闻此,摘下神文,细查之,略有所得。“今燧人受先生点拨,知此大秘,愿与先生共参此符。”
鸿均于商丘住下,与燧人共参大道,燧人氏不愧人间智者,又与此神文天生相和,进境极快,鸿均也是大有收获,更是发现自己的“心”字神符有着拓印天地万物的功效,于是拓了符文自行参悟。
忽一日,商丘之巅传来一声长啸,啸声清越激昂,声振四野,使得翎羽惊飞,走兽四窜。听此啸声,应是燧人氏无疑。
鸿均听此长啸,知是燧人氏破关功成,心中一股意气激发所致,倒也不甚惊异,而今燧人踏入修行之门,自己也修成了脱凡四重,该是再次动身的时候了。于是鸿均出了山洞,直朝燧人氏所在而去。
此时燧人氏初入修行,意气风发,正被一群人围在正中,各种问题纷至沓来。燧人氏一一为其作答。燧人远见鸿均前来,当即越众而出,道:“燧人日后若有成就,当是先生今日之恩,还请受吾一拜。”说着,就欲行礼。
“首领不必如此,先天神文于我也有大益,在下却是占了便宜的。今日面见首领,实是有事相告。”鸿均连忙一让,如此说到。
“若非先生提点,燧人不知何时才能入道,先生何必推辞,却是当得此礼的。”说着,又对鸿均行了一礼。
礼毕,燧人又是问道:“今日先生来也匆匆,不知何以告我?”
“这却是数年之前,我曾探幽入秘,到一白玉京,得了些许机缘,方才有今日修为,但就在我离去之时,却是有巨魔出世,而今正困于白玉京中,昆仑日后必为是非之地,应即早作打算,避此祸端,否则日后悔之晚矣。”
“竟是如此!难怪!难怪!多谢先生坦然告之,燧人这就前去准备,还请先生稍待。”
燧人氏举族北上,鸿均一路护持,忽一日,至一河,河大而宽,其下生有一族曰巢,构木而居,其首号曰有巢氏。
燧人遇有巢氏,以火,木之道交换,两族杂居,有巢氏以取火之道乃是大功,让位于燧人氏,鸿均得一神文,名曰“木”。
鸿均告别燧人氏与有巢氏,从河边西行,行百里,至于翼望之山,见一兽,其状如狸,一目而三尾,其音如夺百声,名曰讙。
此兽一见鸿均,汗毛即如针般竖立,根根分明,发出一声怪叫,声音尖锐而广,鸿均受此偷袭,如遭重击,头痛欲裂,“啊!”地一声倒于水中。讙见鸿均倒下,朝着鸿均一扑,就欲爪击鸿均之首,鸿均却是及时醒来,一脚便将此兽踹开,此兽仍是不依不饶,再吼一声,又将扑来,鸿均此时早有准备,以法力遮耳,不受影响。忽觉身下有异,却是锦囊发沉,重逾百斤。打开一看,一块似玉非铜的碎片正在发亮,鸿均将之取出,心中一动,挥手将碎片扔出,碎片飞旋,直向兽讙而去,噗地一声,从头至尾将其剖作两半,从讙身之内,叮叮当当掉出三片碎片,其上无血。鸿均上前收了自己的碎片,又将三枚新的碎片捡起。
三枚新碎片其质如钢,有血纹,鸿均不明所已,只好滴血三滴,试试会否和当初一样,血炼这三枚碎片,血珠渗入碎片,血纹渐褪,化出一抹玉色,一如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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