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玖看着天子,说道:“我来控制这股生机,你去封禁死气!”
天子听着眼皮就是一跳,脸上满是苦笑,“你在开玩笑吗?这种东西也能当作大妖来封印吗?”
衣玖脸上却没有露出开玩笑的意思,说道:“你要是做不好的话,这两股气息一旦爆炸开来,方圆万里……就会化为虚无……”
叹了一口气,天子一咬牙,眼下不做也得做了,一拍储物袋,两瓶丹药从中翻出分出一颗递给了衣玖,说道:“十九,一人一瓶。只有这么多了!”
衣玖点点头,一挥袖子将丹药收下,也不管药效能不能散开悉数吞入腹中,灵力疯狂递涨,进入芙兰的身体里压制着生机的翻滚。
天子也是双手连番拍出禁制,喝道:“正妖,封禁!”对芙兰身体里另一半翻滚的死气进行着压制。
灵梦此时也大声喝道:“阴阳合道,芙兰,让你的灵气运转起来!”
芙兰现在相当痛苦,她不懂什么是阴,什么是阳,更不懂什么叫做合道,但是现在她神情恍惚中,却下意识地让血液在经脉之中沿着大周天运转了起来,卷携着生死两种力量在其中分分合合,纠缠不清。
“可恶!怎么这么强,根本封不住啊!”天子眉头都快拧出疙瘩了,从死气中传来的气息实在太过于邪恶了,天子此刻好像是处于一个充满厮杀与死亡的战场之中,在这里除了吞噬别人就是被别人吞噬,没有任何东西能够逃过一劫。
在她的眼前,一只巨大的眼球在天地间缓缓睁开,好像任何活着的东西在它的面前都如同飞灰一般微不足道。
“这个究竟是什么!”天子震惊了,就算是天界她也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东西,那是唯有至高存在的天人才能带给她这种灵魂上的威压,“在芙兰的身体里面居然有这样恐怖的东西,听说她受到过诅咒,难道就是指这个吗!”
与天子恰好相反,衣玖看到的景象则截然相反,天地初开,化出一气,雾散成海,海上生有一株不见顶端的春秋木,其枝叶之繁茂甚至将抬头视线所及的所有地方都遮蔽了。
最让衣玖震撼的是,在这棵号称生命之母的大树旁,居然有一个人在旁边浇灌。
“怎么可能!既然是天地初开,为什么会有人在这里?那个人是谁?”衣玖知道自己所看到的只是一片记忆,仅仅存在于春秋木种子之中的一抹留念,生长九千混元纪的它对于照顾自己这人的执念。
想要看到再见到她,不管怎么样都有一句非常想要对她说的话。
那个人手中举着一把洋伞,久久地看着春秋木,伸出手在树身上刻满了时光的痕迹上抚摸着,微微一笑,说道:“一个人的时候也要健康地成长呢。”
她转过头来,正看向了衣玖,红色的眸子里有些寂寞,还有些悲伤。
那个是——衣玖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要停止跳动了,这个人居然是风见幽香!
与天地齐寿!万物初开之母!衣玖脑子里完全混乱了,她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只能呆呆地站在这里,任凭远古的风撩起自己的长发。
“现在还不是时候呢。把在这里的事情都忘了吧,待时机成熟之际你就会明白一切了。回去吧。”幽香微微一笑,将手轻轻一摆。
衣玖浑身一震,身边的环境就变回了东道国的王宫境内,同时原本还在暴走的生机这个时候就像是感受到了母亲的气息安静了下来,同时她那服用了过多丹药而虚弱的身体也开始恢复了,就连丹毒也被一并治好。
只是刚才都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却完全不记得了,此刻心中也是充满了疑惑,自己是怎么做到让生机乖乖地聚集到芙兰左边身体的。
而天子这边正沉浸在巨大眼球的恐惧之中,忽然一道微风吹来,她正在困惑发生了什么,被她用封妖禁术困住的死气就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竟然老老实实潜伏了下来不再有动作。
可是她和衣玖面面相觑,两人的记忆都出现了断层,就是回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唯独芙兰在灵梦的帮助下以血同时炼化生机与死气,原本寸步难行,可现在两种力量都安静了下来,很是听话地顺从了芙兰的指挥,在身体里完成了一个又一个大周天。
比较遗憾的是直到最后芙兰也没能彻底将两种力量给变成自己的,只是以心脏为界线,左边是春秋木的生机,而右边则是诅咒带来的死气,而刚才芙兰的一番炼化,又让生机中带着死气,死气中带着生机,并未绝对的分开来,好似形成了一个阴阳轮回玉般,只是芙兰自己却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啊啊,累死我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啊?”天子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心疼地看着自己丹药瓶中仅剩的十几枚药丸,这都是那些年流浪好不容易收集来的东西,就这么用了三分之二,还不是为了自己。
“你还坐着干什么,赶紧把丹毒都逼出来吧,这一次虽然损失很大,但也并非没有造化,丹药反噬的劲力都被死气所化去,你现在倒是可以尽情吸收其中的药效了。”衣玖瞥了一眼天子,淡淡地说道,她自己也没太讲究直接坐在地上开始炼化那些服用的丹药了。
“哦。”天子知道衣玖说的都是对的,只能乖乖照做,只是在这之前,她突然想起自己的盆栽还在房间里面,只是现在房子都夷为平地了,一个小小的盆栽又怎么保存得下来呢。
想到这里,天子忽然嚎啕大哭了起来,“啊,我的玖子你死得好惨啊,呜呜呜,我还没有把你抚养长大,你怎么就死了呢?”这如果是演技的话,说不定能够获得奥斯卡金像奖,那副模样连衣玖都被感染了。
“你再这么吵,我就把你烤焦了丢到湖里面去。”衣玖皱起眉头说道。
“十九,这可是我们两个的孩子啊,你就一点感情都没有吗?”天子泪眼汪汪地拉住了衣玖的袖子,看来要是不给她一个满意的答复,很有可能会在这里闹上一天。
叹了一口气,如果是平时的话,那确实没有什么办法了,不过今天可是有春秋木的主人在场,衣玖看向还在检查自己身体的芙兰,说道:“芙兰陛下,你帮天子凝聚一枚种子吧,不然她今天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种子?”芙兰挺困惑的,要是将人破坏掉的话,那非常容易,只要把手伸出去,然后“彭卡”一声将“目”捏碎,对方就会变得七零八落了。可是要凝聚一枚种子,那等同于是创造一个新生命,这超出了芙兰理解的范围。
“我来教你。”只是种子的话,对衣玖来说倒也不难,当即教了芙兰一些口诀和施术的方法,芙兰只在灵梦那里接受过一些启蒙的学习,此刻也不管有没有懂,反正囫囵吞枣试了一下,左手居然真就无中生有了一枚晶莹剔透的种子。
她若有所思,这枚种子是春秋木的孩子,非常弱小,几乎不可能像春秋木这样还能被催化,也许终其一生都只能作为触手盆栽普通地生活着,这种事情没有任何人告诉芙兰,芙兰却像是心有灵犀一点通,自己就知道了这些。
“哇!”天子看到那枚种子,高兴得眼睛都亮了,从储物袋里祛除了一个盆栽连忙放了进去,顿时一个嫩芽就长了出来,还有两三根白色的触手有些虚弱地抬了起来,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从未见过的世界。
“太好了,哈哈,嗯,我想好了,从今天起你就是玖子二号了……”天子激动不已,仿佛要将玖子二号诞生的辛苦史好好讲一番。
衣玖眼皮直跳,盆栽的名字还是一如既往让她非常火大,连忙扯过天子说:“好了,你快点给我打坐修行,不然我就将它没收了。”
如果真让天子说下去,以她那能把人活活气死的垃圾话,指不准就让玖子二号过早夭折了,天子知道衣玖向来出手果断,连忙盘腿打坐,不敢再耍滑头。
衣玖看了看芙兰,又看了看恋恋,说道:“恋陛下,不介意的话,能让我们和芙兰陛下恢复一下吗。”
恋恋局促不安地站起来,道:“好的,对不起。我去安排一下晚宴的事情吧,勇仪和帕露西应该进宫了,我去找她们。”
送走了恋恋,衣玖将雷壁方阵近一步缩小,芙兰看向她说:“恋恋没有恶意的。衣玖你生气了吗?”
衣玖淡淡一笑,既然选择了修道,道途漫漫既是修身,也是修心,这种事情又怎么会让她憎恨对方呢。她摆手说:“芙兰陛下,我只是有些话想对陛下单独谈谈。”
芙兰微微偏头。
衣玖目光炯炯地看着芙兰说:“陛下天命奇特,身负阴阳,左手生右手死,且悟性卓绝,芙兰,你愿不愿意和我们一同修道,踏入仙途,享天地之命,掌星辰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