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王中青似乎吃亏甚多,获益极少,不过他想得很明白。
因为吴浩凡并不是他们学校培训出来的学生,明年如果吴浩凡拿到高考状元,那么他等于白捡到个状元学校的名誉。
而政府方面的奖励也是同样道理,本来也落不到他学校,看似大方的转送只不过是借花献佛而已,实际上他自己最多也就出资二十万元。
花费二十万元买个高考状元学校的名誉到底值不值?
当然这区区二十万在吴浩凡看来实在不值一提,相对于跨入新世纪后,社会上越演越烈的状元之争,不乏有学校花费百万重金抢夺状元备选,而且还不是他这样稳拿全国状元的实力学生。
当高考真正变成产业的年代,各大高中为了升学率,为了学校的名气、荣誉,各施手段争夺那些优秀的高三学生,各种戏码一一上演,简直不亚于职业俱乐部转会。
但是在九八年就具备这种长远眼光的,说是他的商业头脑好也罢,赌博心理也罢,对不能预测未来的人来说,都是次投机行为,虽然有吴浩凡的逆天实力做保证。
王中青也具备某种商人的大胆与长远眼光,否则他也不会从体制里下海,投入教育培训产业中。在他而言,对吴浩凡的投资,非但要赌个起死回生,更有雄心勃勃的野心。
总之,两人对这笔交易都挺满意,吴浩凡收获十万现金,放在九八年也不少了。王中青短暂的收益没有,现在是播下种子的阶段,要耐心守候来年的丰收。长远来看,状元学校的荣誉是个长期影响,如果有良好的后期运营,财源必可滚滚而来。
两人敲定其他细节后,王校长又唤来小李给他办好报名手续,等学校报备到教委后,就是板上钉钉的事,高考状元跑不掉了。
想到这里,王中青心里又是痒痒的,就像中了彩票一等奖,明明心里欢喜得都要憋坏了,偏偏还说不出去,这种痛苦恐怕没几个人经历过。
“那好,今天就这样吧,我也不打扰您的工作了。”吴浩凡在喝了几杯茶后,与王中青敷衍几句,留下银行账号转身离去。
办公室内,王中青捋捋自己快变光头的秃顶,满面红光尽甩颓势,激动地来回踱步与上午是截然不同的心情。
突来的机会成为他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将他从跌落的深渊拉扯回来。他已经开始搅动脑浆,思考如何紧抓住这次契机扩大影响,甚至将复读班打造成知名复读培训机构。
最后想到在鲜花与掌声拥簇的背景中,受到领导接见、表扬,登上演讲分享成功经验,大批慕名而来的学生挤爆这栋小小的两层办公楼,这幅美妙的画面让他情不自禁咧开嘴角。
不行,这办学一定要换个更优美的环境,更和谐的氛围,不然怎么能配上状元学校的名头呢。
完全不知道王中青已经yy到没边了,吴浩凡出了两层小楼后,在菜市场旁上了辆环城公交线,花一块钱又乘到了长途汽车站。
在汽车站下车是去石井口最近的站头。
等吴浩凡走到赵家老宅的时候,也不过才下午三点多。
吴浩凡谨慎地在周围转了转,这处掩映于山林中的村庄依旧鸡犬未闻,不见任何异样。
老木屋换了把崭新的大锁,站在门外,四下里静悄悄地不闻丝毫动静。
吴浩凡只扩展开灵能力场,便知道老木屋里面已经大变样。
所有的隔墙已被拆除,大厅中后加的阁楼层也被拆除,空荡荡的屋内,只剩下几根粗大的圆木立柱撑在石质基座上。
外表不见异常,进了屋内才会发现这栋老木屋就剩下个框架,没有丝毫多余累赘墙体,显露出几根粗大原木搭建的横梁立柱结构,这种建于四五十年前的老木屋都没有承重墙。
除去被封死所有门窗造成光线不佳这点小影响,变成仓库模样的房子显得空旷许多,墙角、梁柱也粗略打扫过,没有灰尘、蛛网、虫蚁蛇窝,老屋焕然一新。
显然三只青皮混混将他的命令执行得非常好,让过来验收的吴浩凡都有点意外,也不知道是摄于他的淫威,被他的非人手段彻底摧毁了抵抗心理,还是另有想要出人头地的投机心理。
不管哪种,反正这仨的重要程度终于被吴浩凡正视,在他的计划中稍微向前提高了一、两位序列。
其实三个人要是真跑路了,吴浩凡真不会浪费时间去找他们。
一来,他实力还没回复,灵能力场的侦查范围就区区十几米,就算在县城,想找三个固定目标出来也不啻于大海捞针般困难。
二来,吴浩凡也没把柄落人口实,他的手段看起来异于常人,但是也没留下影音图像之类的证据,不怕泄露秘密。三只混混真说出去,也只会被别人当成神经病看待。
最多就是放弃这个场地了。
不过结果还不错,小考验通过,这三只混混就可以放心当做合格的手下使用了,也可以以实验助手的身份开始培养了。
财侣法地,完事具备,下一步可以开始对实验室投入资金进行深度改造,实验日程也可以提上日程了。
从王中青那里获得的十万块刚好解决燃眉之急。
实验室改造需要支出一部分,另外还要划出一部分资金继续采购书籍,新华书店店长那边已经订到第三批书籍了,其中好多还是外文原版,费用自然不菲,正好能赶上交付货款。
实验室这边还需要一些器材来制造调配改造材料,或许可以通过王中青来解决,相信他也不会拒绝自己的要求。
吴浩凡大脑中的预算表开始大幅度更新,列出各种开支收入项目,大堆的数字开始跳动,结果很快又是赤字高挂。
轻轻叹息一声,恐怕刚到手的十万块都不能捂热又要散出去了,现在他明白为什么负责后勤保障的人员每天都是大嗓子吼来吼去,想想现在只是制造一个实验室,物资调配、资金进出的事情都已经搞得他头都大了,还是舒舒服服地用拳头打人最痛快。
不过问题终归要靠自己解决。账面出现赤字,是因为缺乏一条可持续性收入的渠道。吴浩凡考虑是否需要改动计划,抛出点新技术来换取金钱,支持自己的基础实验项目,现在的条件跟他刚重生时又一样了,不过要不要走这步还需要慎重地多考虑考虑。
他记忆库中是有不少超前技术,随便拿一项出来就能轰动世界,但是那些黑科技没有前置科技的研发,直接拿出来的话,恐怕他就要进入各国高层视线中,甚至是出现在某些秘密科学研究基地。
自保、生存、发展才是现阶段的主题和基调。
低调稳妥地发展实力是他给自己制定的准则,理顺思路后,吴浩凡又在村子里转了圈才离开,对于这个未来一段时间常用的基地,他还是很上心的。
夜幕降临,三三两两的人群在热闹的大街上逛街散步。
也不知是什么原因,自大半个月前,小县城的夜生活平静了几分,特别是某些深夜娱乐场所、挂着暧昧粉红灯光的小巷都似乎冷清了许多。
那些往常光着膀子,剃着平头的大小混混们甚至难寻踪迹。
对普通人来说,小县城的治安水平倒是有了直线提升,安居乐业指数大大提高。
但是不信邪的社会人士当然不缺。
“哥,你说那事是真是假,现在诈个金花都没人敢来,这生意还怎么做。”
“少说两句,我怎么就觉得心里瘆的慌。”
昏暗灯光下的巷子口有道黑暗闪过,将守在门口的两人吓了跳。
“少吓唬自己,就是只猫。”
互相壮胆气的两人当然没发现异状,也不晓得屋内本在赌博的几桌人睡了一地,小方桌的上万现金不翼而飞。
隔壁巷子,无名录像厅内,混了一天的三只青皮混混终于等来了他们的首领。
“那个,老大,您可来了,老祖屋都给您改好了。”呼吸了口外面的新鲜空气,比那个挤满人的小屋子里还是舒服多了,**激动地说道,要不是九八年还没有手机,他们仨早联系这位老大来邀功了。
“嗯,不错,活儿干得还算利索。”
吴浩凡说完,手上多了厚厚一叠大钞,是刚才顺手摸来的,正好打赏这三兄弟,“这是你们兄弟的辛苦费。”
昏暗灯光下,幽蓝深青的大钞晃花他们的眼睛。从没见过如此多的现金,三人眼睛直愣愣都转不开视线,几声咕噜吞口水的声音在巷子中清晰可闻。
“这么多,都是给我们的?”犹自不能相信自己的眼光,三个常年混迹底层的小混混还没意识到自家是抱住了多么粗的一根大腿。
“另外还有个重要的活儿要交代你们。”
面对豪爽大方的老大,**最是直接,什么“两肋插刀”、“在所不辞”、“拔刀相助”,那点贫瘠的脑浆中仅剩的成语,想用来表达自己忠诚不二的心思,不管三七二十一都掏了出来。
跟在吴浩凡后面,三人兴奋地说着,路过隔壁巷子口,看了眼还守在门口放风的两人,忽然多了种高人一等的感觉,飘过去的眼色也带着鄙视,咱仨再也不是收收保护费、敲诈小学生的小流氓了,马上就是拜过大哥,烧过香,正儿八经的黑社会了。
身后忽然传来阵骚动,好像是放风的两人发现了什么,落在最后的刘飞利往里看了几眼,只有黑漆漆的巷子。他忽然隐有猜测,装在裤袋的钞票感觉异常烫手,那个带着微笑的瘦弱学生下一刻就会变成咧开血盆大口的怪兽,转身将他们一口吞噬。
即使正夏的炎炎暖风也吹不散他内心的刺骨冰寒。
再联想到这大半个月来的地下风波,浑身都颤抖起来。但是风波的起源跟他们也脱不了关系,没有那天晚上的遭遇也不会有后来席卷地下的风波,说来始作俑者还是他们自己,也是自缚作茧,现在更是上了贼船下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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