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依然是翠绿一片,不过他心里一凛,大吃一惊。因为他变了,他身上的衣物怎么一件件变成那么庞大了呢,西装已以过膝,裤子早已拖地,还有自己那双皮鞋,怎么看怎么像一只小船,要想走路,只能拖着移动。
这是谁?这是自己吗?肖见赶紧埋头朝自己左手背上看上,他的左手背上有一道弯月形的胎记。低头一看,手背上的弯月胎记那在,那这个突然缩小的人不是自己又会是谁?
“水莹呢?”他自言自语道,不由朝自己身边搜寻着,他先是看到一双小球鞋被甩在一边,就是水莹那双鞋,然后在被甩开的这支鞋不远,一个两岁左右的小女孩正坐在堆积得厚厚的樟树叶上,同样一身肥大的学校运动校肥包裹着,如果没有大人的帮助,她套着这身肥大的校服根本站不起来。
小女孩正忽闪着一双大眼晴看着他,然后对他笑,伊伊呀呀学语道:“叔……叔……叔叔……”然后,对他伸出手臂,要抱的样子。
“你是水莹?”肖风试探着问着幼儿。
“呀……呀呀……叔叔……”幼儿又奶声奶气地重复着刚才的话,然后又点头,显然是听懂了他的话,只是一双幼稚的眼晴又闪出一丝老炼,仔细一看,怪吓人,像个返老还童的小妖精。
“返老还童?”肖风看着这包裹在衣物堆里的小婴儿,一下子又想到自己,那自己又变成了什么样子?
肖风不由四处张望,他们所处的这片灌木丛四周呈高低起伏的谷坡状地带,他们正好在谷底处。峡谷四周都是山,灌木丛旁边还有许多低凹,多数积有水,犹如一面面镜子。肖风看见一见水潭处,便跑了过去,对着水镜张望着自己。是的,他感觉自己比水莹变化更大,他原本三十八岁的,一米八的身高,几天来忙设计没有刮的那张粗糙又胡子拉碴的粗矿老脸不见,取而代之是一张十四五岁,还带着婴儿肥的小男孩初成长的模样,再看看自己身上的西装盖膝,那身高充其量也不会超过一米五。
“完了,水莹,我们怎么都变小了?这里又是哪里?”肖风一边跑回来,一边对着水莹说。
水莹那幼儿模样,配上的却是一双十几岁少女的眼神,看起来十分诡异,继续般地点着头:“叔……叔……”
“我现在都成了十四五岁的模样,怎么能当你叔叔,你叫我哥哥吧!”
“叔叔!”没想到,水莹却奶声奶气中带着坚毅,声音变得凄厉起来。
这幼儿状水莹发起火,还真吓人。肖风都完全被她吓到了,“好吧,叔叔就叔叔,我还是肖风,你还是水莹,只是我们都变小了。”
他赶紧安慰着水莹,打量着四周,这灌木丛林里也因为有这些无数水潭,湿气太大,周围的树身便攀附裹着或许是千百年就已经形成的苔藓,像无数虬龙互相盘绕,透过树隙照射进来的阳光让这些或暗或浅的长毛反射出五光十色令人目不暇接的霓虹般的光彩。
“这里是哪里?又是什么年代?难道自己和水莹真的穿越了?”那得赶紧离开这里,当务之急,找到有人家的地方,再看看具体是怎么回事了!”肖风一边对着水莹,一边开始行动。
他先是脱掉自己的宽大的西装,换上了水莹的运动装,甭说,还正好合适。然后他把自己的西装用牙齿咬开一个口,把后背处撕开,把水莹包起来,就像上了真的在包一个小婴儿。还好,这些育儿的基本动作的常识肖风看过幼教片,还懂,他还给水莹包裹的布里用布头扎了一个蝴蝶结,就像给她穿上了条黑色的连衣裙。
“呼呼……叔……叔”水莹显然很满意肖风给她换上合身的衣服,并且开始照顾起她来,这样的处境待遇让她十分高兴。
“好吧!真乖!”水莹恢复成正常婴儿的笑让他一下子就像找了长辈,就像爸爸对女儿的感觉,对着她用手刮了一下她娇嫩的鼻子头。
正在这亲情无限的时候,忽然,此时他的身边,出现一只长鼻子来。不知是什么生物从他们坐着树丛缝隙里正在用他的长鼻子正在不停地舔自己头发,可能以为是一团黑草?还在跟着象妈妈寻找食物的它认错了地方,当然,也可能是肖风头发这两天没洗头,汗渍渍,发出一种带咸咸的气味,吸引了不知名的生物……
“恐龙……”水莹大叫。
“嘘嘘,去去去……”肖风也配合着水莹的叫声驱赶着还没看见的生物。
可是那生物真是恐龙?这顿时让肖风更是恐怖紧张到跌到冰点,如果水莹看见的是恐龙,那代表他们是穿越到了侏罗纪时代,那个时代还有地球的大裂变,那完全是一个没有人类的时代,天……那他和水莹如何生存?如何?
“不可能,不可能!”肖风安慰着自己,我们不可能是进入了恐龙的侏罗纪时代!他一边接着水莹,惊恐地站起来,一边寻找着刚才那只奇怪的,没有看清楚的生物鼻子。
可是,那种奇怪的,还冒着热气,活生生的长鼻子“嗖”地不见了,原来,那生物是刚才被水莹的惊叫声吓跑了!
那生物不见了,肖风的心里却变得沉重无比,如果水莹刚才看见的真是恐龙,那他们这场穿越岂不是比做一场世纪恶梦还可怕?可怕的还在后头,因为他猛然发现,他四周的这些灌木丛根本就不是什么灌木丛,而是是和恐龙同一时代的最古代的植物……桫椤!
这峡谷四周郁郁葱葱,在这大山的怀抱里成片接壤的大量国家二级保护野生植物——桫椤。肖风当然明白,桫椤又名树蕨,其种群在1.8亿年前与恐龙同生共荣,在现代社会享有“活化石”盛誉。
肖风简单不敢直视眼前的景观,这成片的桫椤群,顿时让他感觉如同走进了侏罗纪公园。桫椤形同巨伞,有状如华盖的枝叶。这就是传说中的“亘古生境”?
他缓缓地背着水莹,水莹不明白他此时的沉重心情。甚至还在欣赏着这些吹峡谷吹得摇曳起来的桫椤,她肯定不明白,有桫椤的地方,就是恐龙常呆的地盘,这个峡谷说不定就有恐龙群,刚才水莹看见的,那会是一只小恐龙宝宝吗?
肖风想拨开这桫椤丛,看看后方是不是有大量的恐龙,如果恐龙看见他们,会有一种对对食物的觊觎?而自己,怎么会那设计院那里黑洞,来到这个复杂的关于地球变迭,坚守、调解、消化和冲淡的时代?他顿时脚下无力,甚至无法迈动脚步,只觉得自己渺小、甚至恍惚,不知身在何方。
就在这时,突然从桫椤群的前方传来呼哧呼哧的跑动声,背在肖风背上的水莹再次大叫:“叔叔,你看,是……是……大象!”
这传来的震耳夹杂着尘土飞扬的搅动和水莹的惊叫声把无助的肖风惊醒,他循着声音发出的方向,透过丛林的缝隙往前方看去,竟然是一只小象扭着肥屁股带着一群野大象跑了过来。
肖风的眼晴忽然被小象带着方向,最威严神圣正中央领养的大象吸引住了。虽然那头大象还隔他有过百把米,但是这只大象的身上有着绚丽的红色色彩在飘动,飘动得那些色彩间的生命,热烈而生动。
这种图案绝对不是大象身上自己会生长出来,这种红色一定是人类在大象身上活动的特征。
虽然隔得远,看得不是太清楚,但也因为这里不太清楚的模糊感,却能更好呈现出神秘图案的真实特征。肖风作为一个建筑设计师,又正研究着古代木板房群落建筑里花纹条理的专家。这领养大象上的图案竟然给他一个清晰的展现。
这头大象身上正是一种原始的图案,看到这种图案,有现代人的话来说,承载着诸多的史迹,完全可以当一部卷帙浩繁的史书来读。这大象身上的图案肯定是人为画上的,而且画的就是他们的图腾或者一种理想。
那这头大象怎么和一群野象在一起?又带领一起野象正朝他们的方向冲过来呢?
“哦!”肖风突然恍然大悟般惊叫着:“水莹,我们赶紧跑,这邻头的大象应该是一头训练有素的象兵头,要不就是被人训化的运输工具,或者是逃跑出来的,或者是被放回来,又重新回到这群野象群中,他们肯定是来找我们报仇,报刚才吓着小象的仇了。”
一边说着,肖风一边大笑着,然后又紧张地瞄着四周的地势。好在这里是峡谷底,丛林密集,他背着水莹顺坡而上,或者爬到哪棵大树上,象群是不一定就能找到他们的。
肖风背着水莹一边开始死命的朝峡谷上方逃跑,一边却还在思考着刚才看见领养象群那身上的图案。那图案真的很精美,在他的意识里,就真的像他在设计源于夜郎古国木板房群落里,查阅古书时看见的那种夜郎古代图腾,虽然这些图案看上去只象是简单的道道抽象线条,被看成是一条条河流,那回环式的方形纹,像是他们居住的家园,图案里还有云纹、水纹、棱形纹等,是它们居然的天地和那一丘丘肥田沃土……这象是一个广袤无垠的自然连接成一个整体,人、动植物、无生动均处在同一层次,一受种或类的时空局限,在超时空中互参互联。
不过,一边狂奔着躲避野象群的出现,还有看见那领头寻仇的象头,彻底打破了肖风刚才来自侏罗纪的恐惧,他应该兴奋,应该高兴,有象兵,那就代表有人类,这是一个他们可以存活的时代。虽然他此时对这个时代还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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