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的声音响起,一架客机从机场起飞,飞向了远方。
赵小默站在机场外,目送着一架飞机越飞越高,最后消失在云层中。他目光有些呆滞,良久。
才回过神来。感叹道:“离别啊!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曾经相聚多少天,才知道离别多少年。虽然所有相聚终究要离别……一首离别歌唱出了多少人离别时的感触。
自从师姐唐言走了之后,赵小默的生活也回归了往常平静的日子。经常日以继夜地待在图书馆,偌大的图书馆就这样被他慢慢看完。
是夜,夜空显得格外深沉。
赵小默独自站在灯火通明的天桥上,扶着扶手的栏杆,倚身望着下面马路上络绎不绝的车辆。城市夜晚五彩缤纷的霓虹闪烁着,点点如星光。
望着这座城市的繁华景象。赵小默的眼中闪过一抹担忧。
诡异的声音,奇怪的面孔,月亮的影响,和一夜之间,突如其来的身体变化。仿佛瞬间将他卷入了一个未知的世界。他预感到,他未来的生活,将会发生“巨大变化”。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源于,他手背上的鲜红月牙印记,有着息息相关的联系。
赵小默不禁用手揉了揉眉头,其他倒好说,只是工作不好找啊!上着班工作,还要提心吊胆担心被人发现异状,头疼呀!
“……好吧!”其实他是想换一种新的生活方式,以前的生活方式过于重复单调了,换换也挺好。
“嗯?”
正当赵小默准备下天桥回去时,下意识的回头一瞥,却不经意地看到。一个女孩蜷缩的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肚子。在她身边走过的人很多,但没有一个人稍作停留。
仿佛女孩就是透明,只有少数人走过看了几眼,但都没有上前去询问。女孩低着头颤抖着身子缩成一团显得那么的无助。
赵小默的心脏仿佛被什么给揪了一下,一股悲凉的情绪从心底缓慢的扩散开来。望着那个过往的人群中心酸单薄的身影,让他想起,很久以前的自己也是这样的无助流落街头,那么的害怕……他愣住在当场,定了定神。脚步不由自主的走了过去。
直至靠近,他才看清女孩因为抽泣而抖动的肩膀,泪水已经打湿了地面一大片。“…呜呜”声音低鸣。
赵小默这时却犹豫不决的在她身边站立了片刻。终于:“唉!”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用半跪式蹲姿蹲下,语气温和的问道:“你怎么了?”
女孩大概也没有想到,会有人出声关心她。不禁愣了一会,停止了抽泣声,疑惑不解地抬起头来。
映入赵小默眼帘的是一张哭的眼睛通红,梨花带雨的俏脸,宛如流浪无助的小猫,眼神中充斥着从期盼到失望,我见犹怜让人忍不住的心疼。
女孩语气轻微带着哽咽解释道:“我不知怎么了,就是我肚子突然间很痛。”
“让我看看…哦不是,我是想问在什么位置?”
女孩看着这个如邻家大男孩一般的年轻人,清秀的脸上充满了真诚,或者因为一时疏忽和紧张的缘故,开口便问错话,手足无措窘态毕露的急迫地想解释清楚。免得让女孩感到误会,到时候真的是做了好事还要被挨打,这样就麻烦了。
女孩不由的被赵小默刚才问的话语所影响,噗嗤!内心深处忍不住感到一阵好笑,连疼痛感都感到好像减轻了一些。
“在右下腹的那个位置。”女孩看了他一眼轻声地说道。
赵小默听后在心中沉思:“难道是急性阑尾炎发作?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严重了。为了保险一些,必须马上送去医院才行。”
继而转向女孩面带镇定沉声的说道:“这可能是急性阑尾炎发作,如果你能相信我的话,我现在就去打的士出租车,带你一起去医院做检查。我也希望我的猜想是错误的,但最好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比较让人放心些,你看怎样?”
女孩沉吟不语一言不发,没有回答,也没有答应。恍如刚才两人并没有交谈对话。
见状结果也不言而喻了,赵小默也顿时明白了。
也对,谁又能够这么相信一个从来都没有见过萍水相逢陌生人的所谓“关心”呢!?
“算了,心意至此,我已无愧于心。”赵小默感到胸口堵的闷烦,轻轻呼出一口气。仿佛这样就可以呼出隐藏在胸头莫名的烦闷。
起身,正准备就此离去。
这时却从身后传来一道细不可闻的声音:“嗯。”要不是赵小默身体被神秘的改造,听力过人。搞不好,也会听不到。
赵小默在心中对于自己的好意付出能够被采纳相信和接受,感到一阵欣慰与喜悦。那是一种被信任相信的感觉。真的,很好。
女孩坐在灯火明亮的医院等候区,目光注视着正在为自己的事情四处奔波脸上认真专注的赵小默。心头不禁有些感动。她很庆幸,今天很幸运的遇到了这么一个好人。他,很特别。
“走了,走了。发什么呆嘛?疼了这么久,等下手术过后很快就没事了。放心,不疼的,就像被蚊子咬了一口似的……”赵小默忙完一切之后,快步的跑过来扶起女孩边走边安慰说道。那股语气神情极像女孩啰嗦的老妈。“那个…我身上没带钱……”女孩忽然脸色如潮发烫的说道。
“放心啦,这点我还是有的。我先垫着,没事的。”赵小默还以为有多大事,听后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劝说道。
“小默,我害怕。。”“没事就是蚊子咬一口”女孩沉默半响后:“谢谢你,小默。”
“没事,这是你的信任换回来的回报。小雅啊,我跟你商量一下,你能不能不要老叫我“小默”!?我感觉你是在占我便宜,毕竟我比你大呀!”
“我已经习惯了真不好意思,小默。”“………”。
说话间,便快到了手术室。“好了,你到这里止步就可以了,病人需要马上手术。”手术室前门口的医生制止了赵小默的陪同。
“放心没事的,小雅。等下你出来我再和你讨论称呼的问题,很快就会没事的。”赵小默站在门口望着即将要进去的那道薄弱的身影,突然用手作喇叭放在嘴边喊道。
“您可以现在先去缴费,等下病人手术后自然会出来。请不要着急,没事的。”赵小默看着女孩消失在手术室里,神情紧张地望着手术室亮起的灯,口中漫不经心地应答道:“嗯,等一下。”
医生见状也没再说什么,毕竟这种情形他见的比较多,担心也是很正常的。所以他很能理解,提醒过后便离开了。
缴完费后,赵小默焦急的在手术室前等待。
在这一路来为了减轻她注意力的聊天当中,赵小默早就对女孩有一股相当的好感,是朋友那种,千万别想歪了。所以不想她出事,不禁有些焦急,关心则乱。
女孩叫做刘贤雅,是一个蕴含着深刻意义又比较好听的名字。最起码好听过赵“小默”,至少他是这么觉得。
赵小默有时候真的想回到他小时候第一个老师那里,认真的问问他。在帮他取名的时候,到底在想些什么?为什么要叫小默?这是他从小至今都没有弄明白的事情。
赵小默敢对天发誓,那个老师他当时一定是随便想的,早知这样,还不如就叫赵明明……
灯一灭,没过多久女孩就被推了出来,脸色苍白无血色,正在沉睡当中。医院的护理人员对着赵小默点了点头。
他顿时明白手术很成功,便没有开口再问。女孩被推入病房,护理人员和医生把点滴瓶挂在点滴架上,检查了一番,没多久都走了。
赵小默拉过一张椅子,静静地坐在病床边,陪着女孩等待着她苏醒。
刚才在病房外面,医生曾小声的和他说道。女孩的情况现在虽然没危险,但至少还要住两个半星期的院,留院观察和恢复。
也就是说,还需要他再去缴费,可是赵小默现在已经没有充足的钱去缴费了,怕是耗尽他最后的一点积蓄,也没有办法把费用全部交完。所以,他也快无能为力。
只能期待着女孩早点苏醒,将家庭住址告诉他,好让他去联系她的父母至亲。
“不过,我今晚怎么过啊!?”看着另外两张都满人的病床,唯独只剩下赵小默他坐的那把小椅子可以用来睡觉了。
哎,夜深了,只能等明天她醒来再问她了!谁叫她的电话号码只存在手机里,出门又刚好忘记带手机和钱包。所以当病发时,只能疼痛难忍无助的在那哭泣。
“犯迷糊的小姑娘,幸好我在那路过!”赵小默凝视着病床上的女孩,就是不知道她什么时候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