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达走得很快，但脑子转得更快。武楚刚才一番关于打飞机的言论在他脑中翻来覆去、闪电般重复着。他本来是比较平静的，但现在感觉越来越无法自控了。
很快，他脸涨得通红，下面也好不到哪儿去。他呼吸急促了很多，身体还会微微颤抖。他焦躁地说道：“该死，该死，该死......”
他闪进一家医院，躲进男厕的隔间，就再也忍不住了。武楚蹑手蹑脚地跟过来，走进他隔壁的隔间，轻轻地爬了上去。然后，他慢慢伸出头，往下快速瞄了一下。
他等着等着，等到王达眼神越来越迷离的时候就忽然切入：“喂，手速可以哦。加点水，都快肿了。”
王达呆住了。
“没关系的。大家同道中人，继续。”
他跳下来，哼着歌走出男厕：“有时候孤独可以寂寞，也可以是自由。能安慰自己的人，比较容易快乐。开往山顶上的车子里……”
武楚在飞机上睡着了。他做了一个梦，梦里跟童妍那是颠鸾倒凤，快乐非凡。当他下了飞机，兴冲冲地走回家门，正要扒裤子显露真身，忽然，他郁闷了。
徐征瞥了他一眼，想笑。
武楚骂道：“又是签名又是握手，靠。裤子都没脱，又变成人妖了。”
“大师，你不够虔诚。你不是因为童妍值得爱而爱，你是为了进入性显期才去爱童妍。这样做是不行的。”
“废话。人最爱的永远是自己。自己都不爱，还怎么去爱别的人？人先是学会爱自己，然后才会去爱别人。我这样做有错吗？”
“那就不是虔诚不虔诚的问题。大师，你爱得太敷衍。”
“我都快三十岁的人了。难道叫我像那些十几岁的小屁孩一样，整天为了自己的偶像发神经，哭天喊地、你争我斗的？不现实啊。”
“那你就先尝试爱一坨大便吧。”
“大便？”
武楚原本打算在自己房间里面拉一坨大便慢慢研究，争取爱上它。但是一拉开窗户，他就放弃了。他担心晚上会睡不着觉。
他在安慰自己：“还有人用大便滋养蔬菜呢。不拉大便，人会被毒死的。不拉大便，马桶公司就要倒闭了。大便拉得顺利不顺利，也是健康水平的一种反馈。没有大便，生态不平衡啊。总之，大便是个好东西。”
他去爬山。由于天天定时去，所以山脚下的三个按摩师都认识他了。三人都是老头子，一个胖子，一个秃头，一个烟鬼。秃头一直想做武楚的生意，所以最先跟他打招呼：“哎哟，小帅哥又来了。”
武楚朝他摆摆手，然后又示意另外二人。他觉得斯国人真会玩。爬完山后，就地冲凉，然后躺下，让按摩师服务一番。他暗道：“人来人往，赤条条地躺在山口，让人按来按去。不好意思，我接受不了。”
这一次他没有走人多的山路，而是选择一条更陡、缺少休息石凳的山路。他边走边看。二十几分钟后，他找到一处隐蔽地。如果不十分仔细地看，根本看不到里面有人。
他躲进去，小心翼翼地拉下一坨大便。他后退了几步，蹲下，盯着大便看。热气腾腾，要不是不臭，他早就受不了了。他看了半天，也没有发现大便的可爱点，便撤了。
他边往山上走边自言自语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只有爱上大便，才能在性显期左拥右抱，博爱多女。一定要努力，一定要爱上大便。这可是在斯国，没有一夫一妻制度的。这时候不珍惜，什么时候珍惜？”
等返回家的时候，他发现多了一只黑白杂色猫。他问道：“语言专家，开始养猫了？”
徐征正戴着老花镜上网：“自己跑进来的。看它挺可怜的，跟个落汤鸡一样，就帮它收拾了一番。”
“吃什么东西可以让大便看起来香一点，可爱一点？”
“你要青菜炒大便吗？”
“当我没说。”
他去了附近的商店。在被人笑、被人揶揄、被人好奇地打量、被人轰走之后，他找到了一家食疗店。他买到了一袋薯片。薰衣草味道的，拉出的大便也是薰衣草味道；玫瑰味的，拉出的大便也是玫瑰香味儿；奶油香味儿的，拉出的大便也是奶油香味儿的。还有烧烤味儿，烤鱼味儿。武楚选择了奶油香味儿。
然后他买了一小盒弹力糖。吃得越多，拉出的大便弹性越足。最高境界的时候，大便可以像足球一样踢来踢去。接着他又买了一包变色龙饼干，可以改变大便颜色的。他选择的是乳白色。
第二天，他又在一处隐蔽地点拉了一坨大便。这坨大便非常好看，好像白色长条巧克力，散发着馥郁的奶油香气。他吸气，吸气，再吸气，还是没行动。
他扇了自己一耳光：“为了博爱，为了美女，拼了。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动力还是不够。
他又给自己打气：“古往今来，坐拥无数美女的男人，哪一个不是风里来雨里去，经历千辛万苦，忍受常人无法忍受的折磨和摧残，最后才能成就一番大事业的。
有一句话是怎么说的，怎么说的。男人没有脏过，就永远也干净不起来。男人没有卑贱过，就永远也不配伟大。干，干，干，下手。”
他忍着恶心，捏了一把大便，顿时忍不住惊呼：“好有弹性啊。再捏一把，当成橡皮泥那样捏。”
刚开始他很勉强，慢慢地，他兴致起来了，玩出了花儿。把大便捏成鱼丸，捏成方形面包，捏成拉面，捏成小鱼，直到大便完全消散了。
回家后，他高高兴兴地讲述了今天的进步。徐征赶紧退了三步，戒备地说道：“洗手没有？”
“洗了三遍。”
“至少得洗十遍。想到你的手在大便中出出进进，又要跟我一起同桌吃饭，简直不要太倒胃口。”
第二天，他尝试让大便恢复本来的颜色。结果，在玩大便的时候，他差点吐了。没多久，他习惯了，又尝试让大便恢复本来的手感和气味儿。
成功后，他变得特别爱洗手，几乎成了一种病。徐征道：“你这样不行。你这样离博爱还很远。你现在顶多是可以忍受大便，能够跟它亲密接受。但是远远谈不上爱大便。”
“你的意思呢？”
“便秘，至少便秘一个月。一个月后，当拉出大便的那一瞬间，你会奇爽无比，如获新生。我猜，那个时候，你可能会激动得想亲吻大便。”
武楚照做了。于是每次走到山脚下的时候，三个按摩老头子是这样跟他说话的。
“小帅哥，你气色好差呢。要不要按摩按摩？舒筋活血，多活二十年呢。”
“小兄弟，过来过来，让我给你看看。看你是肺出了问题，胃出了问题，肝出了问题，还是肾出了问题。过来嘛，过来嘛，我感觉你脚步很沉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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