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 极幻之境 > 正文 第0207章 迷茫
    很快,牧小兔来了。

    “陛下,你到底在背后偷偷偷摸摸干了什么?”

    “你不是喜欢踢球吗?朕就是派人去提点提点你的队友,叫他们多给你传球。”

    “就是这样?”

    “就是这样。反正朕是看不懂你们在踢什么,就只好让他们多传球给你。朕知道如果告诉罗瑞,他肯定对你有意见,甚至想偷偷害你。所以,朕就没有告诉他,也不准其他人乱说。谁敢乱说,朕就把谁打入冷宫。”

    “靠。陛下,那你干嘛不叫高岚队的人也传球给我呢?”

    “朕也想呀。可是刘苑好像懂球。他说如果这样做,踢起来太轻松,不好玩。怎么样,进了三个球,是不是很开心?朕看场边不少禁卫都对你有想法呢。”

    “开心个头?我都要哭了。”

    “怎么会?”

    “准确地说,我是哭笑不得。”

    “那你笑一个吧。勉强一点也没有关系。”

    “陛下,就你这智商,这辈子也没法让我笑出来。”

    “胡说八道。”

    “真的。雪国女人不是长得快吗?有的出生三四年就像个十岁的小姑娘了。按照陛下你这个情况,今年十八岁,再怎么发育迟缓,也应该有二十三四岁了吧?为什么,为什么陛下你的智商还是这么欠生长呢?”

    “没办法。朕不想长大呀。老老实实过个无忧无虑的童年不好吗?告诉你,美人儿,朕今年十八岁,那就是货真价实的十八岁,说不定还只有十五岁哦。朕可不是罗瑞老爷爷,明明快五十了,还给朕装嫩。想想朕就恶心。”

    “原来如此。我看你最多十五岁。”

    “美人儿,咱们还是办正事吧。明天我就要开始跟着一群老师学习大学课程。别提多烦了。你见过又要上学又要上班的女王吗?我真想把他们一个个送去喂风间狼。”

    “哟,陛下,你哪个专业的?”

    “女王专业的。”

    “什么课程?”

    “政治学,经济学,社会学,新闻学,心理学,历史学,还有一些基本的数学、计算机课程。啊,我要疯了,我真想杀了我老妈全家。都是她逼的。”

    “可怜的孩子。我大学也就学了一点计算机,还天天不去上课。”

    “别说了,办正事。我要学四年,如果每学期有两门学科不及格,就要被罚远离后宫三个月。啊,我要疯了,我真的会杀了我老妈全家的。”

    当牧小兔第一次问武楚,他喜欢什么,他会因为什么而大笑起来的时候,武楚真的迷茫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忘记思考这个问题了。

    “我喜欢什么?我会因为什么而大笑起来?”

    这是一个可怕的发现。当一个人匆匆忙忙地生活时,他忽然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这个太可怕了。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他想不明白。

    在魔国他是有喜欢、渴望的目标的。他想攒够钱,开自己的公司,娶阿狸。在夏国他也是有目标的。他希望在异国他乡也能快乐地生活下去。

    但是,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忘记自己喜欢什么东西了?当然他喜欢足球,他喜欢美食,他喜欢有个朋友,但是那种最让人激动的喜欢,他想不起来了。

    或许从脸上不会笑开始,他的内心也慢慢不会笑了。这个太可怕了,好像一个活了三十年的人忽然发现自己是没有心的一样。

    “我喜欢什么?我会因为什么而大笑起来?”

    他的心落寞起来。他看了看南边的天空,那里是魔国的方向。也许,他的心落在魔国了。他蹲下身,看着眼前的溪流,看着水上的一片红叶不受控制地旋转,漂流,远去。

    他浑浑噩噩地过了两天,多数时间都沉浸在半睡半醒的梦中。他变成一只青蛙,弹出舌头,去够前方空气中飞过的蛾虫。

    但中间有一道透明的玻璃。所以他试了无数次,都没有成功。他饿了,而且舌头再也弹不出去了。他只能跳来跳去,吃一些不难捕捉的脚边昆虫。

    谢湖木意外出现在雪宫。女监说任由武楚处置。武楚没有精神,看到他也没有丝毫复仇的快感,只是匆匆一句:“泡冻泉,变年轻,然后让一个漂亮的女人阉了他。”

    谢湖木大声求饶,无果后便改口道:“你不过是梨国来的一个糟老头子,嘚瑟不了几天了。我会在黄泉路上好生等你的。”

    “不用你操心。这不是什么秘密,已经有很好多人知道了。”

    谢湖木被扇了十几个耳光拖了出去。武楚看着他的背影,忽然陷入了沉思。

    “秘密?我刚才说了秘密吗?”

    他是一个有秘密的人。自从离开夏国,他从来没有告诉给任何人,他是一个魔国人,他因为活死人身份而逃离魔国。无论是谁,杨晨,小小丁,云樱,苏衣,田晓天,谁也不知道他的魔国人身份。

    魔国人并非见不得人,但他是因为活死人身份才逃离魔国的。虽然他从来不认为自己感染了活死人病毒,在夏国,在梨国,在雪国,也从来没有被检测出携带特殊病毒,但是,他实实在在地是因为这个病毒而逃离魔国的。

    当人心中藏有一个害怕别人知道的秘密时,他要么疲倦地不停撒谎,圆谎,要么自绝于人,从不向外人坦露自己的内心。

    武楚是后者。长久的自我封闭,虚与委蛇,导致他听不到自己的内心。所以,当牧小兔问他喜欢什么,会因为什么而大笑起来的时候,他才会迷茫,错愕。

    “我喜欢什么?我会因为什么而大笑起来?”

    这个发问让他害怕。

    他心不在焉地参加了几次赛前训练。因为抬腿过高,不小心拉伤了大腿肌肉,至少需要休息一个月。于是,他远离了足球场。

    他经常坐在书房,拉上窗帘,关上灯,陷入沉默之中。刚好最近牧小兔由于繁重的课业而焦虑不堪,很少过来。好不容易过来一次,他又多是郁郁寡欢,于是两人见面机会瞬间少了很多。

    他忽然很喜欢在深夜十二点之后出来,一个人静静地散步。雪宫的地面是那么柔软、平整、温暖,所以几次之后,他直接脱了鞋,光脚在地上走来走去。

    那种时时刻刻从脚底传来的坚硬、潮湿、柔软、清凉等感觉,是那么真实的存在。再加上十分安静的夜景,好像要把他看不清的内心慢慢唤醒。

    他不停地走,不停地走,走过草地,走过木桥,走过石子路,有时候走得太远,甚至忘了回去的路。于是他干脆找到一个不远处的木椅,躺在上面睡了一晚上。

    田晓天惊讶于他的变化,以为他是因为失宠而变得自暴自弃。但武楚只想安静,一个人呆着。于是他看了看田晓天,说道:“以你的条件,做拉拉队队长可惜了。让皇后找人教你踢后腰。”

    ;